少年夫妻老来伴儿
作者: 长山
时间: 2015-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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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年过七旬的邢极美,尽管仍然是精神矍铄、能吃能干、看似不减当年的老人。可是有谁能知道他深埋在心底的,难以面对比自己小一十二岁的老伴艾忠珍呢?他常常想
序言
年过七旬的邢极美,尽管仍然是精神矍铄、能吃能干、看似不减当年的老人。可是有谁能知道他深埋在心底的,难以面对比自己小一十二岁的老伴艾忠珍呢?他常常想起某名人八十高龄后,还娶三十多岁姑娘为妻,这不是坑人吗?能给人家生理上的幸福和满足吗?
1、英雄救美 赢得芳心
还是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已经二十八九岁的部队上的老志愿兵邢极美,随部队转业到B农场工作。他热爱北大荒,工作积极,很快被调出值班连,调到S连当了一名副连长。他对人热情,关心他人胜过关心自己,赢得了全连上下的爱戴与赞扬。因为他还是孤身一人,不少好心人为他介绍对象。但是,姑娘们一听说他已经是快三十的人了,抠门得连自己都舍不得花钱拾掇自己,都婉言谢绝了。为此邢极美的婚姻问题,成了他和战友们的一块心病。
这天邢极美觉得自己发烧头疼,晚饭也吃不下,便踟躇地到卫生所,想让医生给看看,开点药。没想到刚到卫生所门口,就被一个从里面跑出来的人撞了一个趔趄。他信口说道:“冒失鬼……”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哭叫着追打出来:“抓住这个流氓……他……他不是人……”
“怎么回事?”邢极美赶紧拉住女孩,忘记了自己是来看病的,焦急地问道。
“他不是人!我来打针他竟……竟……”
邢极美一看这女孩,是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艾忠珍,见她衣衫不整,羞愧得无地自容。就说:“不要紧,你回屋等着,我去抓他……”
邢极美顾不得自己有病在身,放开大步一边追一边喊:“你给我站住!……站住……”便拼命地追赶过去。
前面的卫生员见有人追赶,跑得更快了。邢极美看他不要命地跑,甩掉身上披着的军大衣,放开大步几步到了他的身后,出手就抓他的脖领子。没想到这小子猛一回身,一拳打在邢极美的鼻梁上。他感到头一阵晕眩,鼻子中鲜血直流差点晕倒。但他毫不在意,抬起一脚踹倒了这小子,拧住他的胳膊,硬把他拖回卫生所。
卫生所里,老医生正在安慰艾忠珍,见卫生员被拖了回来,正要训斥他。只听邢极美有气无力地说:“这小子我交给你……”话没说完竟晕倒在病床上。
“邢连长……你醒醒……”艾忠珍见邢极美为了自己,被打得满身满脸都是血,还晕死过去了,吓得抱着他的头哭叫起来。
这时门口已经聚集了好多人。老医生看连长来了,便把那个耍流氓的卫生员交给连长带走了。自己赶紧给邢极美检查伤情。
此时的邢极美在艾忠珍的怀里,已经醒了过来,脸上的血已经被邢极美仔细地擦干净了,脸像红苹果一样仍还在姑娘的怀抱里。他一看老医生要给自己检查,脸更红了。赶紧挣脱姑娘的怀抱,勉强坐了起来。老医生笑着摸摸他的头,立刻结结巴巴地说:“这……这……这怎么发烧得这样……”赶紧让艾忠珍帮他,把邢极美扶躺在病床上,又给他量体温,又有检查身上是否有重伤?
此时的艾忠珍早就忘记了自己的羞怯,关心地问:“叔叔!它伤得很重吗?”
“伤倒是没有,可是这浑身滚烫在发着高烧,难道他在病中?”老医生边说边查看体温计。“好家伙!烧到三十九度八,这是重感冒。烧这样还跑去抓人?你让他躺好,我先给他打一针。”
“啊?还打针?”艾忠珍一听说打针,吓得歇斯底里地哭叫一声,趴在邢极美身上说:“不许打针!你们借打针竟祸害人。”
“孩子!别害怕。我给他打一针控制住继续高烧,没关系。”老医生边劝说,边动手解开邢极美的裤袋。
邢极美也安慰她按老医生说的办。看她惊恐的样子,轻声问道:“小妹妹听哥哥的话。你怎么这样怕打针哪?”
艾忠珍哭着说:“连长哥哥,就因为那混蛋卫生员,因我正发烧说给我打针。我让他打胳膊他说不行,必须打屁股。我没办法只好解开裤子趴在床上,让他打针。他边说这样没法打,便把我的裤子又往下扒……我感到害羞就闭上眼睛,趴在床上等他快点打完。谁想到他竟……竟……我吓得不得了,大叫起来,他就跑了。”
“这该死的东西!败坏医德。我绝饶不了他。”老医气愤地说道:“孩子你不要声张了!这个仇我一定给你报!”
“好了,你们放心吧!我已经把他送到公安局,这是他应得的报应!公安说他最少也得判个十年八年的。”
道德败坏之人终于绳之以法了,被判强奸少女罪十年徒刑。但是,还未满十八岁的艾忠珍姑娘可怎么办哪?他的父母劝她,尽快找个对象嫁出去免生意外。她果断地说:“要嫁,我就嫁给邢副连长哥哥,是他救了我的命。我这辈子非他不嫁!”
“孩子,你可要想清楚,你还不满十八岁。而邢连长已经二十七八岁,整整比你大十二岁,虽然他是个好人。可是年龄悬殊,你们能生活在一起吗?白头到老吗?”父亲不无担心地说。
“大十岁又怕什么?他在病重的情况下,勇于与歹徒搏斗,这样的好男人天下少有!难道不值得我爱吗?我现在已经被人糟蹋,我还担心人家邢连长哥哥嫌弃我呢。如果是那样,我今生也只有死路一条了。”说着又哭了起来。
父母看女儿决绝的样子,想邢极美连长也是一表人才,百里挑一的好男儿,便答应了女儿的要求。亲自到医院看望已经转入医院治病的邢极美,谈话中侧面探他的口气。
在二位老人拐弯抹角的谈吐中,明白了艾忠珍姑娘的心意。他从心里感到高兴,便爽快地的答应了这门亲事。不久二人便结成了恋人的关系。
2、初恋情侣 众口铄金
艾忠珍姑娘得到邢极美副连长允婚之后,恢复了少女的天真活泼,在邢极美住院期间,亲自护理他,对邢哥哥关心备至,体贴入微。邢极美对这未婚妻更是关心有加,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关心爱护,从来不说出格的语言,也不像对初恋情人那样做出格的事。这就使艾家父母及亲朋,对这位未来的女婿交口称颂。
邢极美病愈出院了,他在工作之余,怕艾忠珍想起那场噩梦想不开,总是陪她像待小妹妹一样,给她讲故事,陪她说笑话,带她去钓鱼使她开心。
这几天乌苏里江涨潮,倒灌入大河。河里的鱼又多又大。艾忠珍看是一个礼拜天,便找她的邢哥哥到河边去端鱼。本来大河涨水,一般人不敢到河里打鱼,以免出危险。可是既然小妹妹开口了,也就答应了。
二人扛着端网,拿着鱼篓和镰刀到了河边,找到一个回水窝子,便决定在这里端鱼。
邢极美割了一捆干草铺在河边,让艾忠珍坐在岸边休息。自己下好了网,一手握着网杆,一手捏着号脉绳,聚精会神的等待鱼进网。艾忠珍好奇地看着她的邢哥哥。
“来了!上来吧!”邢极美高兴的忽然把网端出水面,拉到岸上。十几条活蹦乱跳的鲫鱼,转眼间被装进鱼篓里。艾忠珍高兴地拍手叫好。
邢极美又把网下到河里,不一会又端出了十几条大鲫鱼。就这样端了一网又一网,什么鲇鱼、鲤鱼、花吉狗鱼……样样俱全。邢极美不但身上被端得满身是水,而且汗水也从脸上流了下来。
艾忠珍一边帮着他搽脸上的汗,一边心痒痒地说:“你是怎么知道鱼进网了?”
“那还不简单!你看我这手上的号脉绳,用拇指和食指捏好,只要感觉绳子稍微一动,就是有鱼撞网。这时就往外端,保证鱼跑不了。”邢极美边说边做示范。
“那叫我端一会儿,看把你累的,我怪心疼的,你歇一会。”
“好吧!”邢极美看她迫不及待的样子,笑着说:“不过你端可得注意,不要心慌,要沉着冷静,一旦你觉得号脉绳动得猛,或者有东西撞网力气大,那是网里进入了大鱼,你力气达不到,千万别端!让我来端,以免出危险。”
“好吧,我明白了。你瞧好吧,看我端给你看。”艾忠珍坐到邢哥哥的位置,大模大样地端起鱼来。果然不一会也端了好几网鱼。她越来越熟练了,正洋洋自得之时,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
“呃呵!什么鱼这样厉害?”艾忠珍突然觉得网圈被撞得一忽闪,手中的号脉绳竟被拽到河里。口中这么说着,竟忘了邢哥哥地叮嘱。赶紧就往外端。没想到她刚一端起,鱼还没露出水面,网杆突然一甩把她摔倒在岸边,手里还死死地握着网杆不放……
“快松手!危险……”邢极美猛然跳起,一把抱住她的腰,把她拽到岸上让她坐好别动。他又赶紧抓住正在往河里滑的网杆。用尽全身力气把渔网拉到岸边水里,慢慢的让大鱼在网里尽情地撞……大约过了半个来小时,大鱼已经筋疲力尽了。他瞅准机会,“嘿——”的一声。渔网被拖出水面,一条一米多长的淮头鱼,躺在网里张着大嘴喘着粗气……
“好家伙!这么大一条鱼呀?真让人后害怕。”艾忠珍紧紧地搂着邢哥哥的胳膊,脸贴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看着网里的大鱼,“这要是你不在身边,我的小命就喂了它了。”
“就怨我没注意网的动静,不然也不会出这样的危险。”
“这怎么能怪你?都是我不好,把你事先的提醒,忘得一干二净,当成了耳边风,才有这危险。”艾忠珍自责着说,感激地看着她的邢哥哥,“是你又一次救了我的命。”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邢极美亲切地擦着她脸上的泪水:“这么多鱼,咱得想办法弄回食堂,让全连人改善一下生活。”
“好,你歇一会。我把鱼篓拿出来。看有多少鱼?”艾忠珍说着就去提河中的鱼篓。邢极美看着她提鱼篓忍不住地笑。可是她提了几下也没提起来,再也不敢提了,“这鱼太重了,我可不敢提了!咱回去想办法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看我的!”邢极美走到河边,用手提了提鱼篓,也觉得很重。他用足了力气,双手握住了鱼篓的两个耳朵,一使劲鱼篓“哗”的一声,被提上了岸。柳条编制成的鱼篓里的水漏光了,大半篓鱼在鱼篓中只有上面的鱼仍在蹦跳。
“我的妈呀!咱这是端了多少鱼呀?”艾忠珍的眼睛都看直了。
“赶上渔汛期,咱的网眼又大,光拿大鱼,不拿小鱼。当然咱大丰收了。”
“这么多鱼,咱可怎么往回拿呀?”
“哎!这还不好办?”邢极美走到淮头鱼边说:“来!咱俩把它拉到离河远点儿,省着它跑回河里。”
二人用力把淮头拉到岸边的草丛中,把鱼网摘下。又用草把鱼盖上。
“咱先把它放到这里,把鱼篓的鱼带回去,再来取它。” 邢极美说着解下网梗,拴在鱼篓上,“你帮我一下,我背鱼篓。”
“你能背动吗?这少说也有一百多斤。”
“没问题,也就是二百来斤呗!小菜一碟。”邢极美说着拎起鱼篓,往背上一搭。艾忠珍帮他扶正,往上托了托,“好了,你拿着镰刀和绳子,咱往回走。”
“得了,你放下等着吧!我回去叫人拿家伙分开装回去。别把你累坏了!”艾忠珍看他的邢哥哥背那么多鱼,自己却空手往回走,很是过意不去,赶紧跑去食堂叫人。
连队食堂厨房里,炊事员的几位阿姨和姐姐们,正说说笑笑忙着摘豆角,准备晚上的菜。见艾忠珍姑娘气喘吁吁地跑来了,忙问她有事吗?
“我……我和……和邢副连长……”艾忠珍跑得喘不上气来,结结巴巴的说话都都不连贯了。
“妹子,别着急,慢慢说!怎么邢副连长欺负你了?还是……”一个炊事员姐姐看她的样子,疑惑地说:“邢副连长他为人和气,办事公道,怎么竟……”
“不不!都不是。他待我比我的亲哥哥还好,没说的。” 艾忠珍平息了气喘,又着急地说:“我们俩在河边端了好多鱼,还有一条一米多长的大鱼。拿不回来,他正在往回背篓里的鱼。我看那鱼太沉,跑回来请大家赶快去把鱼弄回来,晚上食堂好吃新鲜鱼。”
“啊?你们端到大鱼了?怎不早说?太好了!我这就套马车拉鱼去!”炊事班长小赵说着扔下手中的豆角,就去套车。
艾忠珍、小赵赶着马车向大河边奔去,还没到河边就看见正背着鱼篓向回走的邢极美。
“邢副连长你端了多少鱼?还让小艾回去找车?”小赵笑着问。
“鱼倒是端不少,只要再有人帮我们弄到食堂就行了,既然你赶车来了,那咱就回去把那条大鱼也一起拉回来吧。” 邢极美把鱼篓放在车上,坐上了车辕。
“你看你!我不是让你等着我去叫人吗?这鱼死沉的,看把你累得满身是汗。”艾忠珍疼爱地一边给他察汗,一边埋怨着说。
小赵正在看鱼,听了小艾的话,羡慕又嫉妒地说:“邢副连长真好福气,有这如花似玉的小艾姑娘疼爱,多好的一对呀!”
小艾一听只是笑,也不说什么,继续给邢哥哥擦脸,顺势躺在他的怀里。
车到了河边的草地了。邢极美跳下车,扒开盖在鱼身上的草,大鱼的尾巴翘起“啪”的一声一扑棱。
“好家伙!这么大一条淮头,差不多能有二百斤!这可够你们两口子吃上一阵了。”小赵不由得说。
“这么多鱼那能自己吃?拉到食堂大伙吃!”小艾和副连长同时说。
“行啊,副连长,人家休息除了打鱼摸虾改善生活,就是打扑克玩。你们俩竟能打这么多鱼卖给食堂,真会挣钱!这以后你们俩的日子别人还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