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宴
作者: 蝶梦周
时间: 2015-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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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生是一场欢宴,请在宴会结束之前离开,趁你还没来得及发现是谁带着假面高谈论阔,没有发现是谁在和你的意中人一起觥筹间情感流转,处处充斥着谁的骄傲亦或
摘要:如果人生是一场欢宴,请在宴会结束之前离开,趁你还没来得及发现是谁带着假面高谈论阔,没有发现是谁在和你的意中人一起觥筹间情感流转,处处充斥着谁的骄傲亦或是谁的心酸,酒杯间的轻轻碰撞,空气间弥漫着略带疏离的礼节,没有比较,没有伤痕,没有真相。中途离场的人,存在感不多不少,一个转身或许就是一个简单而又美好的印象。把酒言欢到最后的人,越痛苦,越孤独,可是,想要再离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人生是一场欢宴,请在宴会结束之前离开,趁你还没来得及发现是谁带着假面高谈论阔,没有发现是谁在和你的意中人一起觥筹间情感流转,处处充斥着谁的骄傲亦或是谁的心酸,酒杯间的轻轻碰撞,空气间弥漫着略带疏离的礼节,没有比较,没有伤痕,没有真相。中途离场的人,存在感不多不少,一个转身或许就是一个简单而又美好的印象。把酒言欢到最后的人,越痛苦,越孤独,可是,想要再离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
一个人走在H城的街道,刚刚步入2015年,天空连第一场雪的恩赐还没有降下,近乎空荡荡的街,年味还没有袭来,我的右手边空着一个位置,不知道是要留给谁。某个街店里播放着姚贝娜的歌曲,怀念着这个刚刚离开人世间的精灵。看着天边的云彩,一大片的纯净,却触摸不到。思绪漫无目的地漂浮着,突然想找点事情做,生怕在这已经有些陌生的街道把自己弄丢。
“美女,你买花吗?”不愧是商人,为了盈利真是什么谎话都说得出口。回过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一家花店,看着大把的玫瑰被寒冷封着,在空气中干瘪瘪的,连香味都没有。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的玫瑰?”我伸手去拾起一枝玫瑰,指尖轻微的刺痛令我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快到情人节了,要提前准备着。”提前一个月准备吗?她们在冬日里的花期都未必能熬过一个月。“美女,买些花吧,可以装点你和你爱人的心情。”
“我是自己一个人。”无心的一句话令店家一时语塞,脸上淡淡的尴尬,我笑了笑。背景音乐切换到了姚贝娜的那首《我爱你爱我》,突然好多情节纷涌而来,思绪如潮水般将我包围,身上似乎还残存着玫瑰芳香的温度,耳边还纷扰着一些不太成熟却又十分熟悉的声音,一些身影似又触手可及,亲吻着我的双眼,欲要穿透从而刺痛我的内心,我收拾了下眼泪,说道,“给我包一枝玫瑰吧,不要红得太深。”
当我从花店出来时才发现自己真的是驻足在一个陌生的街道,H市不算大也不算小,一些小路也谈不上偏僻,但足以使我陌生。我感觉此时的我如同站在云端,同时在看着茫然而又陌生的自己。想着这一年来或欢或悲的故事,就如同一个又一个的笑话,不知道为什么,很多心酸的事情落在别人身上或许会惹得我落泪,而此刻的我只想好好的笑一场。
一年前的今天,我还在和陆源谈论着结婚的诸多细节,而情人节那天我却最终选择和他分手。
燕瑾打来电话时我的脸上早已氤氲上了泪水,我们寒暄着彼此的近况,我故作镇定的声音令他放松警惕,开始喋喋不休,突然他的话锋一收,突然很严肃的样子,我从离神的状态收了回来,“姐姐,明天的聚会,顾轩言会来。”
我的一个失神,玫瑰从手中滑落,“H市的朋友聚会,他怎么会来?”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刚刚我还和聚会的负责人吵了起来,姐姐,你要是怕尴尬的话,就先别来了,或者找一个其他的伴儿陪你。”
“没事,聚会上的人多,我不会引人注目的。况且,尴尬只是一种情绪而已,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我从地上拾起了玫瑰,把它甩进了垃圾箱,一两个花瓣遗落在外面,随着风在空气中打着旋,还没拖出两米的距离身上便烙上了路人的脚印,也算是委身在了泥水之中。如果说和陆源的恋情算是以悲情结束的,那么和顾轩言的感情就算是以闹剧收场,欢宴,欢宴,一欢而散。
(二)
回到家后直接倒在沙发上,目光放空,眼神在天花板上游离。还记得上次聚会,顾轩言把我牵在了他右侧的位置,韩晴和于茉莉频频向我敬酒,对我出奇得好,还说着祝福百年好合的话。她们都是轩年的朋友,而且都喜欢轩年,没有证据,只是出于一种女性的直觉。而顾轩言的姐姐,顾湘,也一直在一旁沉默着,偶尔会给轩年夹菜。我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他们对我和她的好,不会不在乎,时过境迁再回首时,却也说不上太在乎。
我翻了个身,当初是如何和轩言开始这样一段恋情已经记不清了,好像也是在一个聚会上,他借着酒力告诉我们每一个人,他喜欢他的一个妹妹,今生非那女生不娶了,当时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硬是把一口酒喷了出来。
“喂,你笑什么,这很好笑吗?”他把我身边的一个朋友拉起来,坐了过来。那朋友看他有几分醉了,也没有计较。
“不好笑吗?”我接过几张纸巾开始擦拭刚刚造成的“狼狈”。
“一点都不好笑,虽然她现在不喜欢我,但总有一天我会让她喜欢上我的。”他在向我炫耀他对她感情的真挚,正如后来的后来,他也会在别人面前时常表现得极度宠我。
这让我重新审视了他一番,痴情的男子究竟长了一副什么模样,一张秀气的面庞,眉眼修长,身材高挑,正值春季,格子衫的上衣搭配了牛仔裤,完全是高中生模样,根本不像已经过了20岁的面庞。
“你看我做什么,我的心已经属于她了,再看也给不了你。”我丢了两个白眼,扭过头,这自恋的家伙。
“不听我的建议,到时候吃亏了可别怪我。”他闪烁着他的大眼睛,又一脸讨好样地凑了过来,见我不理会,又缩了回去。
“妹妹。”他试探性地叫我,“可爱的小妹妹,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想让我帮你出谋划策,那就先叫一声‘姐姐’来。”略带挑衅地看向他,有几分好奇而又戏谑的口吻问道,想知道他究竟有几分真诚。
“姐姐。”他如此亲热地叫了我一声,想来已经做好为了他心上人而任我宰割的准备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很好地隐藏了里面的神情,脸直接就向我凑了过来,和我距离贴得如此之近的,除了陆源还没有别人。那一刻我承认他赢了。或许就是从那声姐姐开始,我和他才有了接触,当时他把这种戏剧性的开端称之为缘分,只是我们都忽略了缘分也分善虐两种,兰因絮果般的缘分,还不若当初不曾相识。
(三)
肚子一阵剧痛把我从回忆的泥淖中解救出来,可能是这几天的状态不好,饮食不规律而导致胃痛的老毛病又犯了,喜欢熬夜码字的人最大的默契莫过于五脏六腑的反馈,总有地方会频繁冒出点不适感。强撑着坐起来,想寻得一些胃药以求解脱,看到手机闪烁着的屏幕,很多未接来电,心中蓦然觉得空洞而又迷茫,巨大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却又寻不到缘由。
是好姐妹杨萱的电话,打了回去,就听见她几近喘不过气息的声音。
医院。
当我赶到医院的时候,路月莹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陆源在医室外垂着头,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鞋子,我不想看他,可是刚到这里的第一眼还是看向了他。杨萱看我来了,向我走来拥住了我,害怕这种原本计划老死不相往来的人,因为意外的重逢而遭遇的窒息感。杨萱拥向我,她说,“我差点以为你不来了。”
我眼睛一直在顾源身上,无法逃脱,惨淡而笑,不来了?我指着抢救室说,“这个屋子里的那个人,她怎么了?这是恶人有恶报吗?”我想我的表情应该是扭曲着的,因为我想笑,泪却下来了。
顾源冲向我一把拽过去,控制住我几近崩溃的情绪,他的手捏着我的下巴,逼着我直视他,“欢儿,以前的事情是我的错,和莹莹无关,你要是恨,只恨我好吗?”他的眼泪也不能自持。我看着他,慢慢推开他,嫌弃地甩开他身影的包笼。
我背对着他,声音清浅掩饰住我的情绪,“恨?你错了,我为什么要恨你们。”
杨萱过来再一次抱着我,她看出我摇摇欲坠的身躯。
“毕竟你们以前是最要好的朋友。”顾源不识时务地扔给我一句事实,心却快要被现实的真相扎碎了。那些本来以为已经忘了的回忆,此时如走马灯般的轮回上演。
没错,路月莹是我曾经最要好的朋友,好到她就是我,我就是她,好到一颗心一半留给我的爱人,一半给了她。或许就是因为曾经过于掏心掏肺,现在才对一些情愫不知不觉,渐渐麻木。天生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一旦依赖上,就很容易失去自我。假如那是一只刺猬,也会为了心里的那个人把自己的软甲摘除干净,不觉疼痛。
假如,我是说假如,两年前的某些遇见让它擦肩而过,会不会一切都会好一点。
(四)
2012年12月,到处弥漫着世界末日的紧张气息,走在H城的街头,我被路月莹强行揽在怀里,另一只手还牵着杨萱。路月莹的步伐快且强势,被她就这样拖着走了半条街道,高跟鞋的鞋跟恐怕要被磨去一厘米,我们在人群中演成了滑稽的慢动作。
路月莹一把把我搂起来,以调戏的口吻对我说,“小妮,世界末日快来了,这辈子要是没有谈过一场恋爱是不是太亏了?”说罢,她就拿薄薄的嘴唇凑了过来,我真是被她这种玩笑吓怕了。
“好啦,不要闹了,就算是世界末日来了,咱们三个不是还在一起呢嘛。”我打着哈哈试图让自己的腰背伸直,就这样被拖了一路,早就酸了。
“真乖,走,一起去购物。”她指了指H市最高的购物中心——世纪天堂,看来是真的不打算在世界末日前给自己留些零花钱了。
“不去了,累坏了,我在这楼下的广场玩一会儿,你们两个去吧。”我被翻了两个白眼,那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家伙甩了一声哼就进去了,出发前还不忘摸了一下我的头发,我看着他们的背影与扬长而去的气势,无语地笑了下。
这是我们第一次三个人没有抱团行动,只是后来我内心曾一度窃喜,而今却在无数个梦醒时分,感到后怕。
广场上有好多孩子在追逐白鸽,每一个粉嘟嘟的小脸都洋溢着最真实的笑,和长大之后的笑是决然不同的,那一个个小小的身影,都有让人想抱着的冲动。此时如果把视角调整到最高处,俯视看这个购物中心和广场,就会看到无数个点在画面中移动,毫无规则地产生交集,我在广场的中心位置,坐在汉白石雕刻的台阶上,视线随着孩子们的身影而移动,有的人向我而来,有的人离我而去。而在购物中心的香水柜台,路月莹在右边,陆源在左边,而在五楼的楼梯口,他们又一次擦肩而过。
有一个小男孩急切的向我跑来,看他跑来的冲劲我真不知道是该接着他还是躲开比较好。还好他刚好跑在我面前时,一个“急刹车”站稳了,盯着我,嘴巴甜甜地喊了我一声“妈妈”。
这是谁家孩子!
我有那么老吗?应该称呼我姐姐懂吗?我还没有男朋友呢,送我一个“儿子”,这……这不是毁我清白吗?此时我内心一连串的问句快要点燃我的怒火,不过看着小孩子的份上不忍发作。
“小朋友,”我知道我此时脸上的笑容是僵硬的,“小朋友,你好好看看我,我是你妈妈吗?”
“对!我的漂亮妈妈!”说罢整个小人就把我抱住了,小胳膊环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扯向他的怀抱,勒得我喘不过气来。这是谁家孩子啊,我欲哭无泪,整个人都不好了。
人群中他们各自忙碌着自己的心事,谁都无心低下头来驻足欣赏一场闹剧。还是小男孩自己回头喊了一句,“爸爸!我在这里!”
有一个男子过来把我解救了出来,把孩子慢慢抱在了怀里,我气急站起来却一个不稳跌入他的怀里,空气中弥漫出一丝尴尬的气息,原本想要发脾气的我,却不知从何说起了。
“你是他的爸爸?”我抬起眼看他,吸了一口凉气,好年轻的家长,看起来和我差不多的样子,最多大两岁,孩子却有四五岁了,身材俊挺,穿戴整洁,身上淡淡古龙水的味道,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很儒雅,和旁边几个穿着半敞着怀的羽绒服的男人们,对比很鲜明。
“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谈吐也很端正,印象更好了一点。
“没事,小孩子嘛,没事的。”我下意识地原谅了他们。
“好的,那我们先失陪了。”
“妈妈!”小男孩又语出惊人。男孩的父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瞬间明白了我的尴尬所在。他抱紧了小家伙,轻轻说道,“皓皓,她不是你妈妈哦。”然后向我致歉道,“真是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小男孩着急了,小拳头砸向男子身上。
“爸爸骗人!她就是妈妈!她和你描述的妈妈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痴痴地看着这对父子,上前去拍了拍小家伙的后背,“好好,我是你妈妈,那妈妈现在跟皓皓回家好不好?”
我原以为我是助人而已,后来想想那时我一定是疯了。
我安抚着那个孩子,直到他慢慢睡着,小手紧紧抓着我的手指。沉默将夜的身影拉长。
“今天的事情,真是抱歉。”充满磁性的声音是这寒夜最好的福利。
“孩子的母亲她……”我试探性地问道。
“没什么,”他浅浅地笑了下,“这个孩子没有母亲,其实也……没有父亲。”
“这是你领养的孩子吗?”他沉默,我只好岔开话题“你妻子为什么不当这孩子的母亲呢?”
“我的女朋友离我而去了。”他打开车门,把孩子轻轻放在座位上,盖上一条毯子,细心地绑上安全带,“总之,今天的事情给你造成了困扰,是我处理不当,差点把孩子弄丢,这是我的名片……”他掏出一张名片,“我们改时间约,今天太晚了,我送皓皓去他奶奶家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