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乡过年

春节的户籍在农村，无论
　　 迁居到城市，还是国外
　　 都是父老乡亲放飞的风筝
　　
　　 我回来了，回到家乡过年
　　 对联上，写着祖辈的遗嘱
　　 鞭炮爆裂着久违的乡音
　　
　　 给父亲点上一支香烟
　　 改换一下旱烟锅的口味
　　 脸上，瞬间绽开了花朵
　　
　　 给母亲一双洗刷用的手套
　　 不让冰碴刺破她的手背
　　 皱纹边的眼角，泪光点点
　　
　　 坐在炕桌边，为除夕守岁
　　 观看老式电视机里的笑星
　　 钻进眼睛的，都是别样风景
　　
　　 接住母亲端来的长寿面
　　 调上激情燃烧的辣子
　　 亲情炙烤出滚滚的汗珠
　　
　　 酒杯在兄弟姊妹间碰响
　　 几番轮转，醉眼朦胧里
　　 又一次看见了儿时的牵手
　　
　　 大年初一，还在醉梦里
　　 晚辈们就扑到床头来敬酒
　　 压岁钱，撑破了荷包
　　
　　 正月初二，开始轮番请吃
　　 刚在一家落座，另一家的主人
　　 又来相催，叫人分身乏术
　　
　　 打工归来的远房堂兄
　　 包演了一场电影，麦场上
　　 男女老少享受着精神会餐
　　
　　 接二连三的酒场，让人
　　 不得不，悄悄地逃跑
　　 独自在村街上，摇晃
　　
　　 秋千架旁，女孩们欢笑着
　　 那条飞动在记忆里的长辫子
　　 浮现在眼前，穿越了时空
　　
　　 站立在村头的老柏树
　　 挂满了一条条祈福的红布条
　　 皲裂的皮肤刻满岁月沧桑
　　
　　 母亲一边给我掖着被角
　　 一边唠叨，喝坏了身子
　　 哪个姑娘还会做你的媳妇
　　
　　 一周的年假，实在太短促
　　 耳朵里，都是乡亲们的抱怨
　　 没能吃到的，送来了土产
　　
　　 把亲情揣在怀里，把年味
　　 装进鼓鼓囊囊的旅行箱
　　 母亲突然将我搂在了胸前
　　
　　 送别的手，还在依依挥动
　　 家乡在眼眶里渐渐模糊
　　 泪水，打湿了我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