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上聊斋
作者: 灿若舒锦
时间: 2016-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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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说过,生活就是故事,现在还是这么说。 刚刚过去的这个冬天,西安雪下了好几场,不过真正像模像样的,也就两场。两场雪里,都有故事。 第一场雪漫天飘
我以前说过,生活就是故事,现在还是这么说。
刚刚过去的这个冬天,西安雪下了好几场,不过真正像模像样的,也就两场。两场雪里,都有故事。
第一场雪漫天飘舞的那个中午,方英文先生宴请几位文友,我呢,也混迹其中。席间不知怎么,就说到了书房的名号问题。方英文问我可有。
我摇头。没有,也从没想过要有的问题。
方英文随口说:“叫燕飞阁吧。”
我立刻将我的瘦骨嶙峋,跟著名的“环肥燕瘦”联系起来,又立刻想到,那个叫赵飞燕的女人,并非好人,而我,温婉大方、贤惠善良,怎么能跟这样的女人公然勾搭呢?于是也就不假思索,秒回道:“不好。”
方英文不以为然,说:“怎么不好?用大雁的雁呢。”
瞬间,漫天如絮白雪幻化成一群不断变换队形翱翔高空的大雁,这让我坦然不少。不过毕竟,第一印象重要。何况,我也不能逢人就解释说,我的“雁飞”不是“燕飞”吧。
显然,那太唠叨,而且还有些此地无银。
第二场雪飞舞起来的时候,我正在休年假。那天的那场雪里,我先后见过两位文友,一位是王新民,一位是杨贤博。
与王新民约会的理由,是为送书。与杨贤博碰面的原因,是为摄影。贤博那天正好来西安,喜欢摄影的他,摄着摄着,就摄到了风景如画的俺家门前,于是我也就雀跃着,去做他的模特。
自然,不能只摄影。时不时地,要聊几句天。于是不知怎么,话题就扯到了张晓东,贤博说他人好,并在微信里介绍我们相识。再然后,就要扯扯那款跟写字有关的游戏软件。
有好事者,发给方英文一个写字软件,其实这个软件,我以前就见过,但显然,方先生没有。于是,他就在朋友圈里,热火朝天地玩起来。不但给年老的写,也给年轻的写;不但给男人写,也给女人写,写着写着,我也有了“一幅”。至于内容,是夸我的文章的。这个当然让我自得,自得之余,也就晒在了朋友圈。于是,就引发了我跟张晓东的一段“渊源”。
考虑到各位的好奇心,此处,我要先去沏壶茶,然后再娓娓地给大家慢慢说:话说我在朋友圈晒了方英文的字后,自然招来不少点赞的、留言的。张晓东也来了,留言却只有两个字“哈哈”。看他嘴咧得老大,估计心情不差,于是我就撺掇着他也写几个,他却只是谦虚,说他还没学会,何况,也没有方老的那份自信。
我笑了。
自信这个事情,要说建立起来也挺容易,尤其是说到写字,尤其是聊天的对象是我和他,于是我二话不说,挽起胳膊,写了一个由“女”和“子”组成的“好”字,立马发他,想,我就不信,看了我的“臭”字,书法家的自信能不飞到天上去。
果然,我的字明显取得了诱骗孔雀开屏的那条花围巾的神奇效果,张书法家舞动手指,开始龙飞凤舞,而我,则把他送我的八个字加张照片,制作成了九宫格,玩得不亦说乎。之间,我们又就“玩”的问题,做了一番深入的哲学探讨,最终两人达成一致:玩是正事。张晓东还将这几个字,用毛笔描出,我呢,则毫不客气的向他索取,说要贴在我的书房里做座右铭呀。再然后,又聊到了书房的名号问题。
张晓东是富平人。富平多柿,然而他的书房别名,却是“无柿园”。我的发散思维一向了得,于是由他的家乡富平,联想到了俺的故园蒲城;由富平的多柿,联想到了蒲城最负盛名的椽头蒸馍,再进而由无柿园联想到了无馍阁(庄)。
张晓东觉得我的无馍庄(阁)很可乐,但是作为书房名,实在太那个啦,于是他开始帮我热情张罗。
首先,从我的网名着手,说若锦阁,我以为不错,但又觉得,似乎有些太过雅致、太过富丽堂皇。为了避免他在此类“歧途”上越滑越远,我赶忙表明心迹,说事实上啊,我这人的最大业余爱好,就是聊天。所以上下古今翻看一遍,俺觉得最称心如意的斋号,应是聊斋,可惜,那个不识相没眼色的男人蒲松龄,却先我一步,捷足先登。
本来我以为,话说到这儿,有关书斋名的话题,应该宣告结束。不过显然,我遇到的张晓东不是一般人,于是围绕着聊斋,他给我的书房分别取了以下别名:
第一:来聊斋。第一印象觉得好。仔细揣摩,又似有点风尘味道。
第二:不聊斋。好也好,但有些过分清高,而且主要是,不符合我爱聊天的天然性格。
第三:无聊斋。比较满意。因为我这个人,的确无聊,无聊人居无聊斋,想来适宜。
就在我对着这几个斋号,浮想联翩想入非非的时候,张晓东却已开始研磨。须臾,一个高大上的毛笔写就的书斋名,出现在了俺的面前。俺一看,眼睛立刻变得晶晶亮起来。只见,眼前是隶书写就的三个美字:上聊斋。
晓东说,贾平凹的书房,叫上书房;咱的聊斋,取名上聊斋。
就这样,我的巴掌大的书房,成了个有身份有名号的书房,而我,也摇身一变,成了居住在上聊斋里的无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