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叫叶的女孩

摘要：“这个，不怎么会不知道呢？当初卫生系统可是挺轰动的。”我同学有点惊讶，“小春遇到了车祸，几乎无法照顾自己，对象又离他而去，当时很可怜的，局里为了照顾他，就跟乡镇医院提了个条件：谁要是愿意嫁给小春并照顾他，就把她调到城里来……” 【一】
　　 大街上车水马龙，可能是因为快过年了吧，大家买东西跟哄抢似的。我和妹妹站在一个卖水果的摊位前买水果。这时，一辆自行车朝我直冲过来，一直撞到我雪白的裤腿上才刹住车。我刚要发作，看到一个用自行车带着孩子的母亲一脸的愧疚，怜悯之心油然而生。我刚要宽慰一下她，突然，她瞪大了眼睛，指着我，半天才叫起来：“盈盈——是你吧？”
　　 看了好一会，我终于认出来了。她叫张小叶，跟我是函授班护理系的同学。我很惊喜，绕到她身后看她的儿子。小家伙长得很精神，很可爱，瞪着大大的眼睛叫“阿姨——”
　　 我喜欢的了不得，大声对小叶说：“没有想到你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儿子！”
　　 “太淘气了！”小叶笑笑说。
　　 “这些年，你跑哪儿去了？你现在住在哪儿？还在蓝镇医院吗？”我连珠炮似的发问。
　　 “我上来了，在中心医院！”小叶平淡得让我吃惊。
　　 “太不够意思了，小叶。这么大的喜事也不请客！”
　　 “……”小叶淡淡地笑着。
　　 “你对象呢？他在哪里，是干什么的？”
　　 小叶忽然慌乱起来，嗫嚅着：“……卫生局的……你——认识的……是小春——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了——”
　　 小叶匆匆走了，留下了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的我……
　　 【二】
　　 我努力地理着自己的思绪——
　　 几年前，一天，大家都在传着一个消息：卫生局的小春遭遇了车祸，伤了大脑，成了植物人……
　　 过了些日子又听说：小春好了，能上班了，只是头脑还不清醒，说话颠三倒四，举动令人莫名其妙，现在在办公室干点倒水扫地一类的活。他的对象孙娇跟他分手了……大家都在惋惜着：可惜了，在卫生局前景最好的就是他了，年纪轻轻就当了办公室主任。听说前些日子副局长提名中还有他，而且，他在其中是最有优势的……
　　 我当时也在心中替小春惋惜。记得，当初我和小叶为了函授去卫生局开一个证明。接待我们的就是小春，那时的小春踌躇满志，风流倜傥。他幽默地问我：“你是不是姓任呀？如今文凭好使呀，连侠女也要考大学了。”我也调侃他：“你也应该叫春风得意吧？谁象你，不用考试却步步登天。”
　　 小春很顺利地把证明给了我们，对我们说：“等拿了博士证书别忘了请我的客呀！”我说：“当然，就怕你等得头发白了，也吃不上这饭！”
　　 我们笑哈哈地离开了。路上，我忽然觉得小叶有点不太对劲。她的脸颊绯红，喃喃地似乎是对我，也似乎是对她自己说：“他这个人挺不错的，不错，是不是？……”
　　 “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我笑起来，“人家可是有对象了，对象叫孙娇，跟她的名字一样娇艳可人。”
　　 小叶的神色灰暗了。是呀，个子矮矮的，瘦脸上布满雀斑的小叶怎么能与美貌的舞蹈教练孙娇媲美呢？刚才小春正眼没有看小叶一眼，可她却沉醉在自己的一厢情愿之中。我为小叶伤感起来。每个人都在高谈什么心灵美，可是有几个人能越过外表去看一个人的内心呢？……
　　 【三】
　　 几年过去了，我渐渐淡忘了小春，也跟远在乡镇医院当护士的小叶失去了联系……可是如今，我无论如何不能把小叶和小春联系起来——
　　 后来，我们卫生系统举办了一个培训班。在班上，我遇到了在卫生局的一个男同学。我向他询问小春的情况。
　　 “哎呀，好不了了。还那样，整天做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我同学摇着头说。
　　 “孙娇呢？”
　　 “人家早把他甩了，听说跟了一个局长的公子。”
　　 “那小春呢？结婚了吗？”
　　 “这个，不怎么会不知道呢？当初卫生系统可是挺轰动的。”我同学有点惊讶，“小春遇到了车祸，几乎无法照顾自己，对象又离他而去，当时很可怜的，局里为了照顾他，就跟乡镇医院提了个条件：谁要是愿意嫁给小春并照顾他，就把她调到城里来……”
　　 我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我心酸得说不出话来——在别人眼里，小叶是为了达到进城的目的。只有我知道，她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爱小春。可是她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