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嶂山上，永不败落的连翘 ——读张俊苗小说《连翘》有感

摘要：在抗战胜利70周年之际，俊苗的这部小说存在的意义毋庸置疑。历史在走，烈士已远去。我们能做的就是记住并传承，薪火相传，不死不灭。让宽嶂山上的连翘永不败落！ 初知连翘，便是于俊苗的口中，与她一起随三晋文化研究会的会员去石板村，她指着山上的簇簇黄花，言曰：那就是连翘。小小的，黄软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起码做不到惊艳。
　　 再见连翘，是在一个小雨天，俊苗跟我聊天说，若有时间，请帮她校对一下文稿。早知道俊苗在写一部长篇，名字就叫《连翘》，只没想到可以先睹为快。我爽快应下，当天下午便取来文稿，文件包里放着一叠，很是厚重。
　　 连翘，就这样在一个阴雨天里，走进我的世界。
　　 我是一向喜欢俊苗的文字的，看过她的《繁花深处》、《在红尘里皈依》、《一棵开花的树》《旧物》等等不少散文。她的思维一向沉着，笔法也老道，感情细腻，有小女子情怀，却也不乏洒脱。这次一转笔锋，开始写抗日红色剧，颇让我惊讶。
　　 然而，我不能否认，她写抗日剧也是极好的。当我用了一个下午以及一整晚看完她十七万字的小说时，当晨光从窗子外那样固执地挤进来的时候，我依然意犹未尽。
　　 连翘，合卷深思，心被撼动。为尘封于历史中的这段不为人知的故事，也为书中人物起起伏伏。之于我，是惭愧，之于俊苗，则是充满钦佩。
　　 小说以冀南银行为背景，以申春娥为原型，将70年前发生在黎城的抗战故事奉于读者面前。既不脱离当年的时代、人物，又显然跳出了纪实的范畴。
　　 小说中的连翘，也是70年前的申春娥。这个女子，她短暂的一生都奉献给了革命事业。她的被卖，她的逃婚，她的认命可看到一个时代的缩影。她的善良，她的泼辣，她的坚强，她的矛盾又突出了一个时代的抗争。她是苦命却聪慧的申春娥，她也是坚强而不屈的连翘。
　　 当革命烈火燃烧起来的时候，连翘，这朵长在山中的野花，也随之绽放。她在日月更迭中渐渐成长，也在作者的笔触下，逐渐丰满。
　　 她首先是一个小女子，有自己的心欢，有躲在暗处不为人知的苦闷。比如她对梁邵彭的情感，比如她对大宝的感情。
　　 冀南银行的筹建，将连翘和梁邵彭牵在一起，在严酷的斗争中，孕育了一场春事。
　　 作者小女人的一面欣欣然跃在纸上，她在文中如此描述梁邵彭眼中的连翘：这是一个能让人心里开花的女人，眼睛里充盈着水色，花草因为有了水色会娇艳动人，而眼睛里有了水色的女人，就像一株吸足了水的植物，饱满、充沛，生命力旺盛。
　　 而正是这水色晕漾了“梁邵彭枯萎了上千年的生命”。我一直相信，每一篇文章都是有呼吸的，情感就是一台呼吸机。然读到此，我不由屏住了呼吸，唯恐动息间就惊了这份美好。虽然，在民族的生死存亡面前，在连翘已为人妇的事实面前，这情事只在心底撒了个欢，就变成了“蒲公英绒球上的一丝细羽，风一吹，便没了踪迹”。
　　 对大宝，连翘是看不上的。长得不好，还病病歪歪的。听到圆房的消息，连翘心里就像长了草。她曾想逃脱这婚事，现实却踩踏了她心底的草。当几个亲人同时离世后，连翘的心也痛了。她终是明白，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大宝早由她的男人，变成了他的亲人。
　　 文中在表达这些情感的时候，对话不多，更多的是心理和动作描写。很细腻，让人舍不得触碰，担心过于纤细，太容易折损。
　　 在抗战的严峻形势下，一切都在潜移默化中改变。冀南银行的成立、巩固和发展，战争环境的残酷，敌对势力的猖獗，让连翘，甚至大宝、二宝都迅速成长。作者如是说：战争和血腥能让人迅速成熟，连翘觉得自己在一夜之间，已经变得像保尔一样坚强，一样无所畏惧了。
　　 连翘不管山梁沟壑，有土就能生长，就能开花。我信了。这时节，宽嶂山上的连翘不管不顾的开满了山，青草地上流淌的鲜红让黎城的这块土地变得坚强、勇敢且斗志昂扬，大宝、二宝、郭风堂、霍星斗、高捷成、赖懃、连翘……，数不清的悲壮支撑了整个金融事业的后方。
　　 这些故事是真实的，作者在写作的半年时间甚至更早的两年间付出了很多努力，其中艰辛可想而知。它们高于我们用词语雕琢的任何太平与苦难，高于这世间任何情感。
　　 我是个感性的人，很多时候，一个人在窗子里看窗外，一个人习惯的在时光轻软里叹息。读南陌惨案，我哭了。不同于以往，我可以站在时光之外。这次，我在不觉间已融于战争的氛围里，血脉沸腾。为战争悲，为自由幸，为那些死去的人痛，也为隐藏在这悲恸下的儿女情长而扼腕。
　　 在抗战胜利70周年之际，俊苗的这部小说存在的意义毋庸置疑。历史在走，烈士已远去。我们能做的就是记住并传承，薪火相传，不死不灭，让宽嶂山上的连翘永不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