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路

摘要：十八路的站牌下，静静地守候，只为等你的出现。你曾说过，你会给我幸福。我曾说过，我会陪你地老天荒。你曾说过，你会带我去世界的尽头看海。我曾说过，我会与你风雨与共、不离不弃。只是，这些曾今的山盟海誓，在此刻已激不起任何的波澜，一切已经过去，一切也都终将过去，只是我还傻傻的在原地守候，守候我的那一份执着。
　　 十八路的站牌下，静静地守候，只为等你的出现。
　　 你曾说过，你会给我幸福。我曾说过，我会陪你地老天荒。你曾说过，你会带我去世界的尽头看海。我曾说过，我会与你风雨与共、不离不弃。只是，这些曾经的山盟海誓，在此刻已激不起任何波澜，一切已经过去，一切也都终将过去，只是我还傻傻地在原地守候，守候我的那一份执着。
　　  
　　 （一） 
　　 阳光挤过密密麻麻的树枝洒下斑驳光影，清风拂过，树叶哗啦啦作响，光点也在随风摆动，好似附和一样。走在十八路的站牌下，我依旧去了往日那家我最喜欢的奶茶店“古岛”，要上我最钟情的“海风沙”，我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要起这么古怪的名字，可是我却是奔着这名字去的，因为我想去看海，我想体验海风吹过的感觉，仅此而已。而我们就是在那样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邂逅的，那么的突然，可又在情理之中。
　　 推开门，美女老板那爽朗而甜蜜的声音就飘了过来，“你来了，还是海风沙吗？”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略带疑问，可语气却又似坚定地说。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了句：“嗯”。简短而仓促，生怕老板再问起我什么。老板忙碌着，我却似在欣赏风景一样的睁大眼睛贪婪的盯着货架上的一切事物。如果可以，我都想用眼睛装下所有，我很好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可以配的出那样奇幻的饮料呢？处在幻想中的我突然被打断了，“给你，海风沙”。此刻的我精神还处在恍惚状态中，她说了什么我并不知道，甚至我都不知道是怎样拿过奶茶的。对着老板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一转身，推开门，就这样走了。
　　 “那个女生是谁呀？你们看样子很熟？”子墨无精打采地倚着柜台，手里摆弄着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道具。
　　 “奥，你说她呀，我也不知道名字，只知道她每次来都只要一杯“海风沙”，话也很少，不过看似很文静。”老板好似看出了子墨的心思，调侃着说。
　　 “嗯，那给我也来一杯“海风沙”吧”。子墨侧过脸，一直呆呆地向门外看着，心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给你，小伙子……我好像记得她是三十一中的”。老板好似拼命的挣扎的想着，最后才从嘴里冒出了这几个字。
　　 “谢谢老板……”话没说完，人已不见了踪影，只有这几个孤零零的字在有些异样的空气中，盘旋着，漂浮着。
　　 午后，阳光依旧明媚，可是空气却有些变味。后边的事我并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这只是后来跟我说的。
　　  
　　 （二）
　　 放学，我好似挣脱牢笼的小鸟，尽情地释放着，尽情地挥洒着，学习给我的压抑一扫而空。
　　 背着书包，手里捧着几本书，一个人走着，不是没有同伴，只是我习惯了一个人的旅程。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着路上川流不息的汽车，欣赏着街上各种混乱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我会心地笑了，这就是生活，现实中的生活。
　　 为了保持心中的那份宁静，为了不被这些喧嚣所污染，我从兜里取出耳机，打开音乐，听着那首我最喜欢的《不再联系》。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首歌，可是单曲循环，我百听不厌。
　　 “呀……”。脚下一个踉跄，书洒落一地，我无辜地盯着那飞驰而过的单车少年，环视周围的人，最后我还是低下了头。周围冷漠的眼光快要将我冻结，驱使着我不得不低下头，有些委屈地弯下腰捡书。这时，一双白皙的手也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他动作麻利地捡起了几本书，可我却在此刻愣住了，冷空气仿佛在此刻都被祛除，万丈霞光又重新照射在我的身上。
　　 “给你书”。他的微笑如同阳光般温暖，带着小酒窝，盯着我说。
　　 “嗯，刚才……谢谢你……啊……”。唯唯诺诺地从嘴里蹦出这几个字，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关系，小事而已”。他露出灿烂的笑脸，仿佛落日前的那片霞光似的，火红而灿烂。
　　 我们就这样走进了人流大军中，我四处张望着，不是为了寻找什么，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喜欢海风沙，是吗？”他打趣地问着我，俊俏的脸庞挂满了问号。
　　 “你……怎么知道？”我充满诧异地问。因为我知道很少有奶茶店有这种饮料，可谓是“古岛”独一无二的饮品，更稀奇的是很少有人喜欢喝的。
　　 “其实那次我们在‘古岛’见过面，只是我太不起眼了，不过那奶茶还不错，我喜欢”。他略有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笑嘻嘻地说。
　　 “奥，这样呀”。我难为情地把目光转移开来，可是我的心里却激起了惊涛骇浪，我是多么地高兴呀，终于有人喜欢“海风沙”了。
　　 夕阳西下，我们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三）
　　 寂静的夜晚，听不到一点风声。打开窗户，看着潍城一片灯火通明，花花绿绿，我默默地叹息着。翻开书，我又开始了漫漫长夜的征程。写着算着，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我的双眼已经开始模糊，烦躁地翻着书，突然却发现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宁静，明天敬老院有志愿者活动，你去吗？早上8:00，十八路见！子墨。一张笑脸覆盖在我的名字上，多么清秀的文字，多么简短的话语，可是我到底去不去呢？我开始矛盾了。
　　 躺在床上，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我不知道思绪已飘向了何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我尚还未睡醒的小脸上，挣扎着睁开惺忪的双眼，打开手机，“呀，7:20了，oh my god！”我赶快起床，以从我诞生在这个世界上以来从未有过的速度洗漱着。拎起书包，抓了一块面包，一把拽开门，飞奔而出。“这孩子，今天是赶集去？”身后母亲的责骂声还在尾随而来，可是我早已消失了踪影。
　　 “7:50，能不能再快一点呀”。我焦急地在公交车上四处张望着，心里就好像小鸟抓似得难受，一直在默默地祈祷着不要堵车。
　　 “终于到了，谢天谢地”。我第一个冲下车，满脸喜悦地说着。“子墨呢？”环顾四周都找不到他的影子，我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嗨，这儿，很准时嘛”。一阵熟悉的声音飘过，他慢慢地从十八路站牌后边冒了出来，手抬起来看着表。
　　 “嗯，还行，刚好到”。我会心地笑着，言语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与尴尬。
　　 “那，我们走吧，还得一个多小时的车呢”。他堆满阳光的脸上露出些许微笑，转身等着公交车。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去敬老院，只是一种莫名的感觉促使我要去那个地方，一种语言也表达不出的感觉。
　　 ……
　　 “我去修剪一下树木”。他说着就拿起工具迈着轻盈的步伐向院子走去，背影是那样的洒脱。
　　 我也走进奶奶的房间，精心地收拾着胡乱丢弃的物品。打开窗户，擦拭着早已布满尘埃的玻璃，突然瞥见他还在卖力的工作着，弯曲着身子，娴熟地修剪着茂盛的花草树木，这是他第一次去敬老院吗？我的心里不禁有了疑问。
　　 悄悄地溜到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打扫着他留下的满地碎片，此时我感觉这一刻最开心。风轻轻滑过耳际，树叶在瑟瑟发抖，天空是那样得清晰透彻，多美好的一天呀。他转过来，右手擦拭着汗水，瞥了我一眼，乐呵呵地说：“感觉怎么样？”
　　 “还好，挺高兴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满脸绯红，已经语无伦次了，赶紧低下了头。
　　 “我是孤儿，张爷爷陪伴我长大的，可是去年他走了”。声音越来越低，有点哽咽，他飞快地转过身去，继续着他那未完成的作业。
　　 “嗯？对不起，我……”我满是惊疑地看着他，去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起身，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呆呆地凝望着远方。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可是那一刻我却被深深地打动了，那一刻我才决定靠近他，走进他的内心世界。
　　  
　　 （四）
　　 万里晴空，蔚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的装扮，绿油油的田野一望无际，田埂小路交错纵横，小鸟在自由地歌唱，我们骑着单车穿梭在郊外的乡间小路上。逃离了城市的纸醉金迷，逃离了城市的喧嚣糜烂，我们来到了与“市”无争的人间仙境。
　　 翠绿的柳枝在随风起舞，脚下的小草也在拼命生长，湖面泛起一阵阵涟漪，多么祥和的画面，可是时间却不会停下匆忙的脚步。推着单车，我们沿着湖边散步，评论着我们对时事政治的见解，畅谈我们对人生理想的追求，漫话着我们对大学的美好期待……嬉笑着，呼喊着，高谈阔论着，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一泻千里地汹涌而出，好久好久没有人陪我说过这么多话了。
　　 “我们放风筝吧，宁静”。他一本正经地盯着我看。
　　 “嗯？你说什么？”我很是疑惑地看着他。
　　 “来吧，我带着呢，出游之际怎能不带呢？”说着他从书包里取出一个雄鹰形状的风筝，车子倒在路旁，一个人沿着小路奔跑。
　　 我哭笑不得，已经彻底服了他。他总是那样得令我猜不透，看不穿，身上背负着无穷无尽的谜团，吸引着我要去探索，刨根问底。
　　 雄鹰时而向上飞窜，时而像无头苍蝇四处乱晃。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风筝，是那样专注，那样严谨。他一边拽着绳子，一边看着天空，就像放飞自己的梦想一样，用尽全力去做最后的努力。
　　 我在后边一边漫步，一边看着天空孤零零风筝，看着广阔天地间的美好景象，说不出的诗情画意。
　　 “让我试试，子墨”。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大声地说道。
　　 “好吧，给你，不要让它落下来呀”。他郑重地把风筝交给我，好似在交付一件重大的任务一样。
　　 “放心吧，我不会让它落地的，我要让它一直都飘荡在天空中”。我天真而自信地说着，接过了那个重任。
　　 接过风筝的那一刻，它就好像家犬似得不听使唤，一点也不听我的话，我焦急地拉着绳子，生怕它掉下来，手忙脚乱，不知所措。退着退着，差点摔到了。
　　 “宁静，闭上眼睛，让心情平复下来。”他严肃地对我说着，命令的口吻。
　　 “放风筝要掌握技巧，要懂得拽拉与放手，就好像做人一样，收放自如才是生活的至高境界”。呆呆地看着天空的雄鹰，他意味深长地说。
　　 照着他的方法，我慢慢地试着去做，真的，雄鹰再次翱翔九天，我多么高兴。我真的不知道这样的年纪生活究竟赋予了他多少磨难，才让他体会到了生活的真谛，让他比同龄人多了那份沉稳、老练。
　　 时光太匆匆，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不知不觉，一天就这样过去了，骑着单车，我们徜徉在那悠长的小道上。
　　  
　　 （五）
　　 晚风拂过湖面，那么轻，那么凉。走在喧哗的街道上，我们什么也没有说，就这样默默地走着，走向未知的黑夜。
　　 “宁静，你喜欢大海吗？”子墨漫不经心地问着，听着音乐小脑袋也摇晃个不停。
　　 “喜欢，我非常喜欢。我喜欢大海的那片蓝，我喜欢大海的广袤无垠，我喜欢大海的那份神秘，我小时候就有一个愿望，能在海边建一座自己的房子，每天我就可以追逐着海浪自由的奔跑了，我就可以在沙滩上画下那些只有我能看得懂的风景了”。仰望着星空，我天真而浪漫地说着，我是那样向往，心神早已飞向了那个漆黑黑的夜晚 。
　　 “那我……送你一片海，给你一片沙，好么？”我沉默了，不再言语，因为我想不到该说什么，我能说些什么。这是给我的承诺？亦或是给我的期望？
　　 “走，我带你去看海”。他故作镇定地说着，拉起我的手就匆匆的从人海中飞掠而过。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慢点……”我有点好奇，又有点诧异，一路随着他在马路上狂奔。此刻，我失去了那份天生的安静，因为我从来没有这样疯狂过，因为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街上的霓虹灯渐渐向后退去，喧闹声也慢慢地消失在耳边，这时我才真正看到了夜的神秘，它吞噬了万物，吞噬了我们的心灵。不在跑了，我们都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怎么样，这里还好吧？”子墨手插着腰，黑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远方的水面，仿佛要把黑夜看穿似的。
　　 “这是哪？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我环顾着四周，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不是因为黑夜我看不清它们的样子，只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新建的，这一块，只是因为马上就要高考了，所以你没时间来而已”。他笑呵呵地看着夜景，尽情地呼喊，一切都在此刻释放。
　　 微风吹着，微弱的灯光投射下来，夜也敞开了怀抱让我们尽情的享受。高考的压力已被黑夜完全的吞噬掉了，我不再烦恼，不再无助，此刻我就想一直这样下去。
　　 “高考过后，我带你去看海。”他看着我，声音有点羞涩地说着。
　　 “到时候再说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搪塞了几句，赶紧转过身去，躲避着他的视线。
　　 “你看，我要到那个地方去，很远，很远”。他笑呵呵地说着，眼中充满了期待与神往。
　　 “何时？现在吗？”手指着总也看不到边的黑夜，我故意气着他说。
　　 “呵呵……”没有言语，他就这样默默地看着。
　　  
　　 （六）
　　 火红的太阳扔下毒辣的光线，仿佛要穿透每个人的心房。往日繁华的街道上也冷清了许多，热已经不是我们所能忍受的，空气似乎也被烧焦了一样地跳跃着。这就是夏季的节奏吗？多少人不愿走近的季节还是如期而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