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香的玫瑰

摘要：情感小伙 题记：世事皆因果善恶终有报
　　 溢香的玫瑰
　　
　　 （上）
　　 迂回善战
　　 郑惠旻这是第一次出远门打工，还没有到达要去的打工目的地，在半道上，郑惠旻就被两位能说会道的招工妇女，给诳上了一辆全封闭的黄色面包车上，给拉着不知道奔向何处。郑惠旻心中纳闷的蹲在车上：咋招工就招了自己就再不拉别人了呢？看着车窗外面，一晃即失的与山凹不同的景色，郑惠旻的内心充满着疑惑之余，暇思的编制着自己打工挣钱的憧憬和梦想，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可是，当面包车刚在崎岖的山路上开出不算太远的地方，就被原来就坐在车上的两位满脸络腮的男子，在光天化日之下，给丧尽天良地给强暴了。事过之后，郑惠旻两臂捧着被豺狼撕成褴褛的上衣前怀，欲死不能地蜷曲在面包车尾的后旮旯里，一路被这四名恶人毒拐子挟持着穿梭在密杂的森林夹缝中前行，一直开到太行山顶的一个旮旯窝里。交到一位比郑惠旻大十多岁的粗犷男子手里的时候，郑惠旻这时才明白回过神来：原来自己是被这几个人贩子给拐卖了。
　　 尽管郑惠旻在她的家乡，高中的学习还没有毕业，可她的脑瓜却非常的聪明。她辍学的主要原因，只是因为：以种地为生的父母，根本拿不出同时都读高中的兄妹两人的学习费用。在弟弟的学习成绩比自己要好许多的事实面前，将来考上大学，那应该是手取把拿的上了保险的事情的前提下的明智的抉择。因此，聪明伶俐的郑惠旻心里就想，在对付这位专门看管自己的粗犷男人面前，唯一办法就是应该采取：‘逆来顺受，迂回应对’的斗智方法。
　　 两百天过去了。在这六个多月的时间里，郑惠旻天天都装的老老实实逆来顺受极好体性。在粗犷男人的眼皮子底下，默默无声的做着自己该做的和不该做的一切家务。在仲夏里的七月七日这天，是神话当中的‘七、夕’雀桥相会的传统好节日，看管郑惠旻的粗壮男人，在六个多月的时间以来，第一次一个人独自喝了一大海碗散装白酒。在天还没有黑尽的时候，粗犷的男人就摇晃着离开，由四根茶盅粗的圆木支起的一块，二尺宽三尺长一寸多厚的方形木板打成的饭桌，睁着两只通红的眼睛，朝着郑惠旻粗犷的瞪了许久。然后摇摇晃晃地打着趔趄的扑到古朴简陋的木床上，合衣躺下一会功夫就鼾声如雷，睡得像一头放光了鲜血的死猪。这时，站在地下蜷曲在墙旮旯角的郑惠旻，心里扑腾、扑腾的敲着小鼓。鼓锤敲的越猛，郑惠旻心里的相关打算就越加清晰明了。越想她越狠下心来作出决定，自己怎么也不能失去这次，老天恩赐给自己脱离虎口的这么一个难得的大好机会。于是，郑惠旻慢慢的挪到墙旮旯角，背后紧贴着墙角慢慢的蹲了下去，蓄精养磊，做好逃出这禁锢的牢笼的准备。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空黑尽以后，郑惠旻歪头朝黑咕隆咚的木床上看了一眼：那粗犷的男人不仅鼻腔里发出的鼾声如惊雷震荡。而且，雷声的余音还夹带着一股细长响哨。郑惠旻心里知道：这种细长的哨音，就是那粗犷的男人熟睡的见证。于是，郑惠旻便悄莫声的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挪到门口，一刻也不停留的抬腿溜出六个月来没有走出过的家门。然后撒开脚巴丫子，渺无方向的逃进密杂树木的山里。尽管郑惠旻自小生长在丘陵起伏的山区，对走夜路和爬坡上岗哪都是驾轻就熟的平常事情。可是，她这次是冒着如果被抓回去，一定会被打个半死的恶梦，近乎痴呆灵魂驱使着她错乱地到处糊跑乱闯在陌生路曲境险的密林当中。尽管她已晓兴地逃出了有三四个钟头的时间，却还是因为自己的迷路和在密林当中分不清东南西北，而被追赶上来的那个粗犷的男人，给像提小鸡一样的拽回了那个比铜墙铁壁差不了多少的小屋里。
　　 回到了那个被禁锢过自己六个多月时间的屋里。刚进家门，粗犷的男人反手就把屋门给插上了。然后抄起一根大拇指粗细的陈年葛藤，把郑惠旻的连手带脚，给结结实实地捆在了一起往地上一摔。然后一边用擀面杖粗的棍棒，劈头盖脸地猛敲、乱打起来。并且，一边猛打还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连声骂道：“真是欠打你这狗娘养的东西，原来这些日子的老实，你全都是伪装出来骗我的鬼把戏……”这时，郑惠旻蜷曲在地上，像蛤蟔狗一样翻滚着狂喊乱叫的撕裂之声，一下子惊动了她住在隔壁，身体多病的婆婆。只见老人家蹣跚着艰难的碎步挪进屋来。用自己瘦弱的身体，遮挡着儿子甩落下的雨点般的棍棒，并连声念叨说：“作孽呀，你这丧尽天良的东西……”她把郑惠旻救回自己的屋里以后。婆婆一边用棉签沾着山里人视为金贵珍藏的獾油加艾蒿灰调制保存的药液，轻轻给郑惠旻擦拭着郑惠旻满身青紫淤血的伤口。她一边擦着，一边流着眼泪口念不干的念叨说：“作孽呀，作孽。这简直是在作孽呀。欺负这样一个苦命的孩子，这是在作孽缺德呀……”
　　 残酷地毒打拓宽了郑惠旻的智商，使得郑惠旻也彻底打消了她再继续逃跑的念头。然而，由于婆婆的溺爱和男人在看守上的松懈，又使郑惠旻想到了要使用自杀的手段，来了此自己前途渺茫生活下去的念头。机会终于来了。一天，郑惠旻在无意当中发现，在婆婆的屋里，床前桌柜腿的旁边，放着两包还没有拆开封的‘毒鼠强’药包。于是，郑惠旻借着用笤帚扫地的机会作为掩护，趁婆婆的不备，偷偷地把两包‘毒鼠强’捡起握在了自己手心里。并趁着婆婆坐在炕头上身体的不适的闭幕打盹的时候，郑惠旻连‘毒鼠强’药包的内包膜也没有撕开，就把那两包‘毒鼠强’，全都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头。
　　 由于自己身体的虚弱，郑惠旻在吞下‘毒鼠强’以后的很短的时间，就毒性发作两手痉挛起来。只听砰地一声，刚捧起洗涮好的碗筷，两手就一点力气也没有的全都摔在了地上。这时，蜷曲在炕头上打盹的婆婆，被地下碗筷落地的声音惊的打了一个激灵，她赶紧挪下炕沿来到外间，当她看到地上的两个‘毒鼠强’的空包和倒在地上的郑惠旻，就一切都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于是，她顾不上去喊回已经下地干活的儿子，也不管自己年老体迈。连拖带拉地把郑惠旻抱到地板车上。然后把车搫往自己肩膀上一套，就一步一蹣跚的把郑惠旻拉到了乡卫生院里。可医院里的医生里出外进紧张的忙活了很长时间，也没能改变身体虚弱的郑惠旻离开身体的魂灵，却老是在鬼门关门前徘徊、游荡局面，怎么也不肯回到它原来居守的体内来。这时，医院里的主治医生山穷水尽的赶过来告知说：“要想快点把病人从鬼门关的门前给拽回来，最好的办法是赶快向病人的体内，输送新鲜的血液。”然而，由于经济上的拮据，唯一配型的婆婆，依然伸出了自己精瘦的胳膊，使400毫升鲜红的血液，徐徐的滴进了郑惠旻虚体的血管里。
　　 可是，当郑惠旻再次苏醒过来、恢复神智的时候，听说自己的婆婆因为给自己输血，而引起心脏病的突然发作，昏迷地躺在自己旁边的临床。郑惠旻弄明白事情的起因经过以后，也顾不上自己身上还扎着打点滴的管子，毅然跳下病床扑到老太太的床边。当慈祥的老人被摇醒以后，看到双膝跪倒在自己身边的郑惠旻，颤抖地拉过郑惠旻的手说：“孩子，趁那个畜牲他不在这里的时候，你赶快逃走吧。你从这里出去，往西北方向快走，直接到乡火车站去，别再在这里挨打受委屈了。”郑惠旻一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哭喊着说道：“不！妈妈。就是走，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这里、撇下您不管呀。等我要把你伺候恢复健康以后，再……”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旮旯屯村的老支部书记的一次突然的到医院里来的造访，一下子坚定了郑惠旻的去留之心，并彻底改变了她从此以后的人生道路行走跋涉的命运。
　　
　　 （下）
　　 玫瑰的溢香
　　 旮旯窝村的老支书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破天荒的来到了郑惠旻母女所住的病房看望普通村民，这好像是破天荒的事情。他放下礼品以后，握着郑惠旻的手说：“惠旻呐，咱这兔子不拉屎的旮旯窝村，上面派来的那位代课老师，因为教学条件艰苦，又辞职不干了。村委在全村的年轻人当中，划拉来、划拉去，最高学历也是小学肄业。只有你算是高中肄业，达到了初中毕业文化水平。你来做咱旮旯窝村的小学教师吧，不能再教孩子们像咱老一辈人这样，吃苦、受穷、没有文化了。”
　　 郑惠旻没有马上答应老支书的要求。在送走老支书以后，郑惠旻极不平静地心想：尽管教书育人。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事业的渴望。但是，如果在这里接受了教书育人这项光荣的工作，就意味着自己永远就会失去，回到沂蒙山区那美丽富饶的老家的机会和愿望了。第二天，郑惠旻服侍完毕婆婆服下药片，自己打完吊瓶点滴以后。郑惠旻就独自来到了旮旯窝村，那带有象征味道的学校里，只见三间低矮的茅草屋里。地面到处是坑坑洼洼散土不平，窗户上挂着的陈年草帘，随着山风的吹拂，哗啦哗啦直响。教室四周的墙壁，可看见多处能钻进麻雀的洞穴。以及布满穿过细风的鱼网式的空隙，使人一看就感到自己的心里发闷而且堵的发慌、炝得难受。然而，当郑惠旻看到黑板上那几个‘老师：您好，我们欢迎您。’歪歪扭扭的大字和讲台下那十六双，昂首渴望的眼睛。郑惠旻惊呆了。特别是讲桌上那个带豁口的瓦罐里的一束盛开的野菊花，更是引人注目暇思、使人浮想联翩。郑惠旻端起来，仔细地闻了闻，然后又数了一数。正好八十九朵，这时，站在她身旁的老支书发话了：“惠旻，这是全学校的16名学生，今天一大清早，他们带着露水，爬山越岭，集体出去采摘的。这在我们山里人的心目当中，被寓意为：八只手把着，永久留在自己的心里。”郑惠旻听后两只眼睛都湿润了。她努力控制着，不让眼泪流到自己眼圈的外面。于是，她心一横，郑重其事的对一直站在自己身旁的老支书说道：“好！大叔，我答应你的邀请，并坚决完成这个任务。”
　　 郑惠旻心想：要想搞好教学工作，唯一的办法是先和这位没有感情的男人结婚，这样，男人才能够安心种地、顾家，自己才能在伺候好婆婆的同时，全身心的扑在教学的工作上来。于是，结完婚以后，郑惠旻每天都急三火四地穿行于婆婆和学校之间。没有课本，她自己编写，学生没有水喝，她就自己亲自到陡坡下的山涧里去背。有时候累的实在受不了了，她就把水桶依在树干上面稍歇口气再走。有时候膝盖摔破了，她就椃一把艾叶，用手搓软了往伤口上一糊，继续往旮旯窝的方向跋涉。总之，只要是为了学生的学习、为了学生的生活，郑惠旻啥苦都能吃得了，啥累都能扛得过。就这样，一年下来，旮旯窝村的学生彻底改变了以前那三日上学，两日旷课乱散状态。使全校三个年级的同学的文化学习的平均成绩，由原来全乡倒数第一，一跃上升为总平均成绩在全乡的第三位。
　　 这样，喜悦的心情还没开始降温的时候，郑惠旻又顺利地产下了一位美丽可爱的女儿。然而，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在家还没有休完产假的档口，她的心爱的工作，就被上级派来的一位中专的毕业学生给代替了。
　　 失去了心爱的教学工作以后，郑惠旻并不感到气馁。因为，经过两年多的生活磨练，她已经与大山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她坚持抱定了一个坚定的信念：只要能坚持着活命下去，生活就一定会有希望。因此，为了改变生活的命运，在女儿刚满周岁以后，她就交给婆婆照管，自己毅然来到了深圳一家服装厂做工。且实行计件收入，每月工资都在一千五百元以上。更值得郑惠旻欢欣的是：由于自己的工作细致，技术过硬。入厂才半年的时间，就被提升为车间统计兼技术助理。也就在这个时候，旮旯窝村老支书的一个电话求到了厂里：“惠旻呐，上级派来的那个中专毕业的代课老师因受不了咱们这里的艰苦条件，又不辞而别了。孩子们想你，家乡也需要你呀，求求你还是回来吧……”郑惠旻打电话跟自己的男人商量，男人当即答复：“你傻呀，放着每月几千块钱的工资不赚，却回来去拿那几百块的辛苦钱，出力不讨好……”
　　 这时，郑惠旻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哪一双双眼巴巴充满着渴望求知的眼睛。郑惠旻心想：如果没有人来教这些孩子学习，他们长大以后，就没有知识来改变家乡的贫困面貌，还是受穷说不上媳妇而花钱去买。那样，又会有多少山外的姐妹，象自己当年那样，被拐卖到这里而继续吃苦受累。想到这里，郑惠旻谁的劝说也听不进去。毅然背起行囊，踏上了归途的列车。
　　 郑惠旻第二反堂踏进所谓的《旮旯窝小学》的校门时，尽管自己还能感觉到并不陌生，却还是感到：好像比先前又破旧了不少。不过，这次开始讲课，郑惠旻就感觉到比先前娴熟和更加得心应手了。所以，在教好学生文化知识的同时，郑惠旻就注重了学校环境的美化建设和注重学生在德智体都能得到全面发展为目的全面教育。就这样，郑惠旻在旮旯窝的村小，默默耕耘了三四个年头的时间。一次，一名从旮旯窝出去的初中学生，出现初中只读了一年就跳级到了高中的蹦级现象。一下这引起了县教育局的注意。并马上派人到基层教委进行调查，总结经验得知：郑惠旻在旮旯窝村教学的四年时间里，学生的总平均成绩，在全乡一年第三、一年第二、两年第一。
　　 奇迹露出水面以后，各大报社的新闻记者蜂拥而至。一篇篇《用宽容回报着山村的广褒》和《用艰辛拨亮童年勤奋求知的烛光》的文章公开发表，登录在报端。也就在这一年，郑惠旻被读到文章的全国的读者们无记名的投票评选为‘感动中国的优秀人物’。领奖回来，等在车站欢迎的教育局长，紧紧握住了郑惠旻的双手，并捧上一本《旮旯窝村小的正式教师》的大红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