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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手朋友

作者: 花过无影 时间: 2015-05-01 阅读: 3127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钟澄和卿青是同时进入这家小厂的,又在同一间寝室,他俩便很自然地成为了好朋友。  “钟澄,我们出去玩吧。高逡他们约我,你也一起去吧。”晚饭后,卿青想要出去玩

摘要:钟澄和卿青,同时入厂又在同一寝室,本应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卿青有意无意地想要和钟澄比个高低,因此难免二人会有些风波。不过钟澄并不比卿青差,卿青因而心中多少有些不快。后来,不是是谁嫁祸,钟澄只好离开这家厂。多日后卿青在街上闲逛看到了钟澄,便转身走开,心中还在想着钟澄是否知道了被嫁祸的事,而这时,钟澄在身后叫喊卿青,卿青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回过头来…… 钟澄和卿青是同时进入这家小厂的,又在同一间寝室,他俩便很自然地成为了好朋友。
   “钟澄,我们出去玩吧。高逡他们约我,你也一起去吧。”晚饭后,卿青想要出去玩,但是钟澄在静静地看小说,卿青便叫起他来。
   “去哪里?”钟澄随便问了一下。
   “前面路口打台球。”
   “我不会打。”
   “看他们打就是了。”
   “我不想去。”
   “去吧,闷在屋里也不好,和大家多多相处,互相熟识,以后有什么事情也更方便。”
   卿青说得有理,钟澄也就和他一同出去了。
   高逡与谢三哥边打台球,边问道:“钟澄,你昨天怎么不出来?没事就和我们一起玩啊。”
   “我昨天去买了些东西,回来有些晚了。”
   “会打台球吗?”
   “不会。”
   “学啊,不难,昨天卿青很快就学会了。”
   “我可能学不会吧?我一直没玩过。卿青以前玩过,所以他学得快。”
   “你要学啊,不学,怎么能会呢?”
   卿青也在一旁附和着高逡说台球学起来很容易,要钟澄大胆地试一试,要不,他和钟澄打,这样钟澄就不会紧张。
   钟澄还想推脱,高逡说笑起来了:“你们要这个书生来打台球啊,只怕他永远也学不会,让你们干着急。”
   但是谢三哥和卿青都要钟澄打一局,钟澄不便固执下去,便打了起来。但是他确实不会打,卿青打进去好多分了,钟澄一个球也没打进。谢三哥便指导着他,但还是没有打进。而卿青又得了分了。高逡便说:“手不要抖,也不要捏那么紧,左手、球杆、球、洞,看在一条线上了,就稳稳地打。这次,钟澄果然就打进球了。高逡骄傲地说:“看我指导,就是不一样,一下就打进了。”谢三哥和卿青也为钟澄叫好。
   接下来,钟澄便像是掌握了打球的要领一般,和卿青已很有一拼了。卿青先前的骄傲一下子没有了,他不敢小视钟澄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说说笑笑的。卿青对钟澄打台球,又是夸赞又是表现自己:“我说要你出来和大家一起玩嘛,是不是,现在你台球也会打了,大家又一起快乐了。”
   钟澄也有一点兴奋:“我确实没有信心,哪知道,我还学得有些快。不过,我没有你打得好。”
   “那肯定的啊,我以前就练习过,比你基础好。你当然比不上的了。不过,你要是多练习,超过我也不是不可能的。”卿青说着这话,心里却并不是痛快的。
   后来,他们四人又玩了几次台球。但是钟澄确实不愿意经常玩。他又有一两次拿起小说独自躲到一边去了。高逡总说他是书生。这样,在这10几人的小厂里,钟澄“书生”的绰号就叫开了。
   快一个月了,钟澄和卿青与厂里的人,都熟识了,大家相处也好。但是钟澄总体上比卿青要安静些。
   在休息时间里,卿青老是爱唱歌。这小厂爱唱歌的人,占了一大半,他们常常在一间寝室里唱起来,大家相互叫好一阵表演者,气氛倒是很热烈。
   卿青老是炫耀:“我模仿那些歌手,模仿得很像,在学校举办的校园歌手大赛上获得过第三名。”但是大家对此并不感兴趣,卿青唱得并不怎样,有些高音还唱不上去。
   有一天,卿青的表演,没有得到大家的鼓掌,他有些失落。别寝室的人散去后,他便问钟澄:“你信不信我得过校园歌手第三名?”那神色,很期待,又很自豪。但是钟澄却说:“我们都不是学生了,也不是才离开学校的人了,没必要老是沉浸在学校的成绩里。至于你是不是得过第三名,我不知道。但是只要你有实力,不用说出来,大家也会喜欢你的。”卿青听得这番话,脸上的笑一下子退去了,他心里一沉,想要反驳,却又无话可说;想要默认,那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吗?他不声不响地坐下,低头翻着自己引以为豪的本子,那本子上有他写的歌词,他常唱里面的一首。高逡爱跟着唱这一首,卿青很是得意,但是高逡并不是喜欢这首而唱,而是有些起哄的成分在里面。卿青知道这回事,但他仍然常常唱起这首歌,他觉得他是这个小厂的明星,他幻想着终将会让大家对他另眼相看的。
   钟澄对卿青的歌曲不感兴趣,而且他听出了这歌词里的两个病句。但他没有告诉卿青。他知道,卿青是不会接受自己的意见,就算接受了,也不会表示出来。所以钟澄就在想,没必要说这事。
   钟澄常听大家说这厂里有一位大学生。但是他一直没见着这大学生。他们说这大学生在安顶篷,有时有的汽车厂会让他们去安顶篷。前几天本来就要回来了,却又去进一批原材料,大概再过几天,就要回来了。
   终于这一天,一车原材料拉了回来,这时正是下午休息时间,大家便很起劲地来下货。这个小厂效益好,大家干活的热情也高。车上下来一黝黑的男子,看上去比钟澄大七八岁。他有些疲惫地说着:“大家慢慢下,大家慢慢下,还是有些重的,不要压着了。”是的,这些无缝布看起来以为不重,但是一大捆一大捆地,拿在手上,却很是重。
   下完料,那男子就和司机一同上了宿舍楼,原来他就在钟澄前面一个寝室住。他看到钟澄和卿青在下一个寝室,就进来和他们一起聊天。他们正聊着,那司机也进来了:“华彬,你洗衣粉在哪?我用一下。”
   “在床下面,你拿就是了。”华彬回道。
   原来他就是沈华彬,大家说的那那位大学生。钟澄一下子来了兴趣:“你就是沈华彬?”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姓沈?”
   “常听他们说。他们说你是大学生。”
   “是自修,没有在学校学习。”
   “自修也不错啊,我还没这个毅力来自修呢。几年了,也没心思学习了。”
   “我也是学了很久了,时间上不好安排。”
   他俩很快就谈得很投缘了。卿青插不上话,感觉没趣,又感觉有什么输给了钟澄,就闷闷不乐地进到另一间寝室去和大家唱歌去了。
   沈华彬忽然看到了钟澄桌子上的《生死场》,就问:“这是你的?”
   “嗯,是我的,没事的时候,看一下打发时间。”
   “我也爱看小说,我有一本《呼兰河传》,正好都是萧红的,我们交换着看吧?”
   “好啊,我刚好要找这一本呢。”钟澄很高兴。
   他俩便各自拿着一本小说到厂外的田野里去了。
   此后,他俩便常常在一块,不是看书,就是讨论,或者帮忙做着谁没做完的事情。厂里人说他俩大学生和书生,真是遇巧了。
   这天的生产中,钟澄老是出错,压机的四边,分别是谢三哥、高逡、卿青和钟澄,但是有两次,钟澄负责的这边,都没有拉够所要的料,压机一下,这边总是压不够。谢三哥有些生气了:“钟澄,你看不清是吗?你这边老是压不着,浪费了两张了。”钟澄不发言,他觉得自己无权发言了。
   再一次,钟澄将料便多拉了些过来,这次,合格了,钟澄绷着的心一下放松了。接下来又一张顶篷的料出来了,钟澄照样要拉刚才那么多过来,但是他明显感觉卿青有意多拉了些过去,并且不放手,难道是他在捣鬼,让自己这边拉不够吗?钟澄在心里纳闷,可是他不可能问,他只好用力再往自己这边拉,但是卿青仍然不放手。钟澄便用力一扯,终于将料扯过来了一些。
   “大家都好了没有?”谢三哥问。
   “好了。”大家回答着。
   但是压过之后,卿青那边不够,这次又浪费了。谢三哥气得直说:“今天是怎么了?老是出错。”
   “我真是服了你们俩了,一个刚好,另一个又不对了。”高逡没好气地说。
   “是钟澄,一下子扯了那么多过去。”卿青气急败坏地抱怨。
   “我扯了好多?”钟澄不示弱地问,“我扯了好多,我这边还刚刚够呢。”
   “你要是不扯,我这边一直就够着的,你一扯,我这边就不够了。”
   “那上一张,怎么就都够了?”
   “上张你没有扯。”
   “上张我没有扯,是够的,这一张我也是够的,也就没有扯。”
   “你就是扯了,还不承认。”
   “那就是说,刚才那两张,是你扯了,所以我这边就不够了?”钟澄本来不想这样说,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了。
   卿青一下子哑了。
   谢三哥说:“不要争了,大家要合作。这次都看清楚了,不要再出错。”
   这一次,没有出错,又是一张完好的模子压了出来,大家都松了口气。接下来,没有再出错了。
   但是卿青心里很不痛快。他原本是要想让钟澄多出错,没想到自己也出了错,更没想到会被钟澄问得没话可答。
   不过下来之后,钟澄并没有计较,还是和卿青一起去打饭,一起回寝室。卿青说:“你不该说我在扯。”
   “那你也不该说我在扯。”
   “问题是你就是扯了下,我没有冤枉你吧?”
   “我要是不扯,我就不够了。”钟澄说,“我感觉你拉得太紧,我这边又不够,你又不松手,我才扯的。”
   “我哪敢松手啊?”卿青为自己叫起冤来了,“我看到你那边有两张都不够,我哪敢松手啊,我怕我这边也不够。这不,还不是坏了一张?”卿青仍然有些抱怨钟澄。
   “以后,我们都仔细一下,争取不出错。”
   “嗯,好的。”
   接下来的日子,没有什么风波,但是在晚上,“演唱会”经常让沈华彬不能清静,他需要安静的环境来学习。所以他只好到外面去,外面的路灯下,还是很适合看书的。钟澄自然愿意陪华彬,他虽然不学习了,但是可以看小说,也可以和华彬讨论一些话题。
   沈华彬自修的是汉语言文学,钟澄虽然只是初中毕业的,但还是可以和他讨论,并且两人的讨论往往还相当激烈。
   这晚,他俩没有讨论,而是唱起了歌来,没想到的是,二人都爱唱老歌,有些甚至是几十年前的,当前年轻人,好多根本不知道的,他们却唱得很起劲。《二月里来》、《四季歌》、《绒花》、《牧羊曲》、《红莓花儿开》、《喀秋莎》,引得别寝室的人也来了,于是“演唱会”便转移到沈华彬的寝室里了。
   这些老歌,还真吸引大家,年纪稍大点的,一下便回到那个年代了一般。于是这场怀旧晚会,高潮跌起,往往是独唱转为大合唱。
   卿青不会唱这些老歌,他便说:“钟澄,来首现在流行的。”
   钟澄也不推辞,他马上回到寝室拿来自己的本子,随便翻了下,说:“我给大家唱首我自己写的歌,歌名就叫《不要在背后伤害我》,大家便期待地听着他唱了起来——
   与你只是匆匆的过客
   彼此原本也没有对错
   不要让我一个人悄悄地叹气
   不要在背后伤害我
   与你只是同上一列车
   彼此的手能不能相握
   宁愿与你痛痛快快分出胜负
   不要在背后伤害我
   没有解不开的绳索
   没有过不去的河
   我们一同走过这一程
   却不能好好相对是为什么
   只要打开心中的锁
   只要彼此好好过
   我们平淡安宁的日子
   就是你我最好的结果
   唱完后,大家为钟澄鼓掌,要他再唱一首,而有的人,更是惊叹钟澄自己会写歌,他们传阅着钟澄的本子,里面的曲谱他们不懂,但是歌词他们还是喜欢看。
   钟澄又唱了首近期流行的歌曲,唱得也很好。唱完后,他才意识到这是卿青常唱的一首,他有些后悔唱这首。
   卿青果然有些妒忌,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在心里狠狠地说:“是要跟我比试了吗?来啊,谁怕谁?谁更强?”
   他便唱了首很高音的,前面的高音,确实唱得不费力,但是后面最高音,却没能唱上去,一阵嘘声,让卿青有些难堪。他红着脸说:“实在太高了,但是平时是能唱的,今天有些累,没在状态。”
   大家要钟澄也唱这首,看他能不能唱上去。钟澄推说自己唱不上去,可是大家不相信,一定要他唱。卿青也希望他唱,他想,这么高,钟澄肯定唱不上去,这样,自己就不会让大家笑话了。但他又怕钟澄唱上去了,这样,他就更没有面子了。
   钟澄在大家的一再要求下,唱了起来,结果他不但将高音唱上去了,而且还显得游刃有余,并且感情上也比卿青要处理得好,一时间掌声和喝彩声如浪潮一般拍打在卿青心上。
   事后,卿青就不明白地问:“平时没见你唱,你怎么唱得这样好?”
   “我还是很爱唱的,只是一般不怎么唱那么大声,大家要休息,不好意思打扰。”
   “反正都是在玩的时间,也没存在打扰了谁。”
   “但是有的人,可能还是会受打扰,所以我们尽量不要再唱这么大声,尽量少开‘演唱会’了。”
   这几天“演唱会”确实没再继续,不过想听钟澄唱歌的人倒是很多。偶尔钟澄也唱一首,不过声音并不是很大。
   卿青想要钟澄教他学识谱。钟澄也乐意教,可是卿青没学几下,便没耐心了:“这么难,明天再学了,我再练习下今天学的。”说着,他便唱起了“哆唻咪发嗦啦哂”,唱了两三遍,就出去玩去了。
   钟澄没有出去玩,难得今晚清静,只有沈华彬在寝室里看书,他便来陪沈华彬。见钟澄进来了,沈华彬放下书,便和钟澄闲聊起来了。
   “你不出去打台球?”
   “不去,打不好,也不喜欢打。”
   “其实我倒是想出去玩一下,但是课程又不能放下。”
   “还是可以适当出去玩一下。”
   “我其实经常去健身,你有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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