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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儿 我长大了

作者: 漂泊的云 时间: 2015-04-22 阅读: 1752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这篇文章是《馨儿难忘的童年》的续篇。馨儿在童年生活中几经磨难,到小学毕业的时候,虽然年纪还小,可也算是一个“小大人”了,12岁的她从初中就开始住宿学校,一

这篇文章是《馨儿 难忘的童年》的续篇。馨儿在童年生活中几经磨难,到小学毕业的时候,虽然年纪还小,可也算是一个“小大人”了,12岁的她从初中就开始住宿学校,一住就是十年,初中、高中、大学,一气呵成。在每一个阶段,她都有不同的收获,她都在慢慢地长大。
   ---题记
   一
   愉快的小学生活很快就要结束了,在小学升初中考试后,馨儿参加了县一中的重点生复试,很快复试成绩就下来了,她有幸到县一中就读初中了。那时候县一中招收全县学生90名,分成两个班,那些学生都是全县的佼佼者。她们乡只有两人考上了,其中一名就是馨儿。馨儿经常为我讲起那次复试的情景。当范森林老师去她家告诉她够到县重点中字复试的时候,她惊呆了,她从未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幸运。复试那天是老师带着她一起去的,那是她第一次去县城,到了学校迷迷糊糊的,分不清东南西北,老师一直带着她找到考场,然后到同村一个老师那里休息。县一中有她们村子一个老师,姓郭,是一个很和蔼的男老师,郭老师说中午请馨儿和范老师吃饭。走进考场,馨儿不急不躁,心情异常平静,因为即使考不上重点,她也可以去乡办初中上学。(那年她们班有些同学还有在本村上初中的,那是些考上乡办初中的。)几天后成绩下来了,她以优异成绩考上了县一中初中班(县一中主要是高中班)。
   到了开学那天,馨儿的父亲不在家,母亲不会骑自行车,只好告诉大姐,看看姐夫是否有空。馨儿的村子距离县一中15里,开学那天是馨儿的大姐夫骑着自行车送她去的。被子、褥子、学习用具、衣服一股脑儿包装,放到自行车的一边,带着馨儿去学校报到。到宿舍才发现没有带枕头来,就这样馨儿凑合了一周。那时候学校从来不补课,上六天,休息一天,一周回去一次。馨儿还给我讲过,才去学校的那一周很多女同学都哭过。孩子们从来没有离开过父母,没有走出过本村,想家是必然的。馨儿也一样想家,但是她没有哭。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儿,一般不会掉眼泪。其实这和她童年的磨练有关,馨儿的父母虽然疼爱孩子,但是从来不娇惯任何一个,从小就教孩子们学着独自应对一切,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和农活。所以虽然馨儿第一次住学校,第一次自己生活,但是她还能应对自如。看到别的同学哭,她就去安慰她们,俨然一个大姐姐的样子。其实她岁数并不大,班里很多同学都比她大一岁。
   馨儿还为我讲述过她开学第一周周六中午的事情。那天天气下着中雨,很多同学中午没经老师同意就走了,因为下午是音乐课。一周了,回家的欲望一直折磨着这群孩子,也许是他们太幼稚,竟然没有请假就偷偷溜走了。一个个披着塑料布,就消失在淋淋沥沥的雨中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老师会怎样着急。要是放到现在早成爆炸新闻了,很多学生无辜失踪了。那时候没有电话,想联系也很难。庆幸的是周日晚自习时候所有学生都回校了,老师总算松了一口气。那个老师是一个才毕业的男老师,脾气很好,没有教训学生们,很委婉地说明了私自逃课的危害。同学都诚恳地承认了错误。接着老师提了一个要求,距离县城15里以上的同学周六中午可以回家。而馨儿正好15里,只能下午上完两节课再走了。不过也不错,馨儿上了三年的音乐课,虽然没学好,但是馨儿毕竟接受过正规的熏陶。其实不是馨儿不努力,是她缺少音乐天赋,也可以说五音不全。所以她虽然喜欢音乐,在她空间的每一篇文字里都有音乐,但是她从来不单独唱歌。我非常喜欢她空间的音乐,无论是欢快的,还是悲伤的,每一个音乐听起来都是那么让人心醉。每一首音乐和她文字的结合都是天衣无缝的,那是一个诗意的、充满阳光的空间。
   经过一周多的观察,也许老师发现馨儿是个热情、细心又可靠、极具责任心的姑娘。开学第二周老师就让她当上班里的生活委员,馨儿除了好好学习之外,还尽心尽力为班里同学服务。那时候,生活委员主要任务就是为班里的同学集体买饭票。每一个同学的家庭都不富裕,就像馨儿吧,每周去学校只拿2元钱。那个时候去食堂吃饭得用饭票,饭票需要用粮条或者粮票加上钱购买,细粮2角一斤,粗粮1角3分一斤。农村户口的只能用家里的粮食去乡粮站换取粮条,非农业户口的家庭才有粮票。记得县城里有一家烧饼店可以用粮票买烧饼,2两粮票6分钱一个,馨儿最奢侈的就是回家的时候买上一个烧饼,边走边吃。当然她的粮票是用自己的粮条和同学兑换的,这样她就可以偶尔奢侈一下。那时候我国还是计划经济,国家还不怎么富裕,每个人都是定量供应的。
   初一时候馨儿的生活是惬意的,馨儿的成绩每次考试都是名列前茅,曾获得班里的“三好学生”称号。然而在初二的时候不幸又一次袭击了馨儿。她最喜欢的三姐突然遭到不幸,意外身亡,19岁花季就永远离开了我们。这个消息就像一枚重弹,让一家人陷入了极度悲痛之中,馨儿的母亲几乎昏厥过去。三姐是馨儿最亲的姐姐,从小三姐领着她玩,上小学前跟着三姐上学,三姐晚上去同学家做作业都是馨儿陪着。小时候家里人多,只有一个土炕,馨儿和三姐就在一个被窝里睡觉。后来条件好了,她和三姐才有了属于她们的一个房间。馨儿上初中前每天晚上三姐做完作业就为馨儿讲故事,有时候讲她学过的课文。馨儿就在去学校的路上为我讲,记得有一个是讲秦始皇的儿子扶苏和胡亥的故事。胡亥---即秦二世(前230年-前207年),嬴姓,名胡亥,在位时间前210年~前207年,也称二世皇帝,是秦始皇第十八子(最小的儿子),太子扶苏的弟弟。那时候为了争夺帝位,一些朝中大臣伙同胡亥篡改秦始皇的旨意,才坐上帝位的。当时我还不知道这些人物是谁,更不知道是那个朝代的故事。只是觉得篡位不对,害死自己哥哥更是不对的。(胡亥的即位完全是赵高为了自己专权而一手策划的,在秦始皇的众公子中,胡亥论才干绝对不够即位的资格。他的长兄扶苏是最优秀的,秦始皇也将他作为继承人来培养,虽然秦始皇并不是很喜欢他。为了增长他的治国经验,派他到北面的边境上和蒙恬一块戍守。 而胡亥在秦始皇的儿子中是出名的纨绔子弟,没有什么帝王儿子的风度。秦始皇最后一次出巡时,胡亥也随行,当时他二十来岁,仍是个公子哥。秦始皇病死后,受到赵高的蛊惑,和赵高、李斯一起改了秦始皇立长子扶苏继承帝位的遗诏,自己登上了本不属于他的帝位,结果也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胡亥登上帝位之前就害死了自己的哥哥扶苏。胡亥和赵高、李斯一起伪造了诏书送到在北面边境戍守的扶苏和蒙恬处,假诏书斥责扶苏和蒙恬戍边十几年,不但没立战功,相反还屡次上书肆意非议朝政。扶苏更是对不能回京城做太子而耿耿于怀,怨恨不已,所以对扶苏赐剑自刎。蒙恬对扶苏的行为不进行劝说,实为对皇帝不忠,也令自尽。 扶苏听了诏书,流着泪想要自刎,蒙恬毕竟比他有些经验,劝他向皇上申诉,如果属实再自刎也不晚,但扶苏却说:"父皇让我死,还有什么可申诉的呢?"说完含泪自尽。而蒙恬却据理力争,不肯自裁,使者见他不听从诏命,就将他投入阳周(现在陕西子长北)的监狱里。)
   埋葬了三姐馨儿回到学校,馨儿很长时间都是蒙着头睡觉,心痛像恶魔一样吞噬着她,梦里都是姐姐的影子,醒来已是满脸泪花。馨儿过去是一个开朗活泼的女孩子,经历这次打击后,她很久都沉浸在悲痛之中。她不愿意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同学们,夜晚别人都睡着后,她才在自己的被窝里默默流泪。三姐去世后馨儿总是梦到姐姐,总是忆起她欢笑的容颜,记得馨儿在她一篇文章中写到:“小时候最喜欢看街头的化妆表演,我一路紧随着表演队伍,那里有我的三姐,我的眼球一直追随着她。我最喜欢看她化妆后的摸样,画着红脸,画着眼眉,穿着唱戏的衣服,轻轻舞动着衣袖。我总是想象着她就是一朵盛开的桃花,那么美丽。我夜里作梦自己也化成了一朵美丽的桃花,一群群美丽的蝴蝶围绕着我和姐姐在翩翩起舞。我慢慢长大了,儿时的记忆却总是难以磨灭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每到桃花盛开的季节就多了几丝温暖和几多愁绪,儿时的欢乐和对姐姐的思念一同涌上心头。走过无数桃花盛开的季节,我却总是难忘那关于桃花的记忆。”她在无数的文字中都提到过她的三姐,每次烧纸的日子除了为父母祭祀以外,她心里暗暗地为三姐祈福。虽然三姐去世33年了,可是馨儿经常会想到她,她是多么好的姐姐呀,可惜早早离开了这个家。
   三姐走了,永远地离开了馨儿。馨儿有很长一段时间情绪很低沉,她感到活着没有意义。有一次她和一个关系好的同学说起“我不想上学了”,那个同学劝了她很久,馨儿才回过味来。那个同学知道了她三姐的事情后说“你三姐走了,父母伤心还不够吗,你还要添乱。你应该好好报答你的父母,让父母不要为你担心,这才是最大的孝。一个人不能只为自己活着,那样太自私了。”馨儿突然醒悟了,此后再不提退学的事情。从此她擦干自己的泪水,她要实现姐姐未完成的心愿,考上大学。此后馨儿更加努力,她要走出大山,学好本领再回到这里。
   自从三姐走后,馨儿回到家里更加心疼父母了。偷偷地学着做饭,父母去地里干活,她看到母亲发着面就让邻居看看是否发好了,放多少碱,父母下班回来,她已经蒸好馒头做好饭了,母亲激动地流下了眼泪。虽然有时候做得不好,因为她弄不清到底怎样才是发好面了,有一次竟然做了一锅又黄又硬的馒头,父母亲还说好吃。馨儿知道不好吃,是父母为了安慰自己。暑假里馨儿中午不喜欢睡觉,看到母亲为父亲做棉袄,馨儿就让母亲教她怎样缝。虽然馨儿缝的针脚有长有短的,母亲也不会拆掉重新做。
   暑假里馨儿总是早早拆了被褥,洗好晾干就开始做。当然了,她一天做一个就不错了。有时候缝的线不直,两条线快亲密到一起,就差点拥抱了,她自己也笑了。偷偷笑过后,抽掉线重新缝。毕竟是孩子,笨笨拙拙的,不时针扎手一次,痛得她只咧嘴,她也不肯吭一声,怕母亲知道了心疼。看到馨儿干活,母亲总是笑着说“你急什么,你不在,我一天可以做几个被子。”馨儿说“做多了,我也会做快的。”在母亲的鼓励下,馨儿早早就学会了缝棉衣,做被褥。记得毕业后一个女同事连褥子都不会缝,拆了不知道怎么装进棉花去,费劲装进去棉花了又翻不过来里子了,我们笑着说“你母亲一定很勤快”我们这里有句俗语“懒娘使得勤快孩子,勤快娘使得懒孩子。”当然有一定道理,不过也不是绝对的。最后还是馨儿帮她做好的,馨儿就是这样一个懂事又热心的孩子。记得馨儿妹妹第一次帮母亲缝被子,做好后母亲笑了,馨儿也笑了。原来被子里边一个针脚也没有,妹妹不解,你们不是这样缝的吗?母亲说你看看别人缝的被子,妹妹看后才恍然大悟。母亲总是对馨儿说,你在家就是好。现在很多年轻人不会针线活,孩子的什么都要买。其实家里做的才是最舒服,也是最温馨的,因为那里充满了爱。
   随着时间的流逝,馨儿母亲的脸上开始有了一点笑容,她最终明白了失去的终究追不回,她开始宽慰自己“这也许是她的命,是老天太喜欢她了,才让她早点走的。她走了,可是别的孩子还在,不能为了已经失去的就忽视目前拥有的。”看到母亲对三姐的逝去有点释怀,孩子们的心里才放松了点。三姐的失去对母亲的打击太大了,毕竟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兄弟姐妹情再浓,也没有母亲的心痛。
   馨儿一边安慰父母,一边刻苦学习,她发誓一定要实现走出大山的梦,实现三姐一生未完成的大学梦。
  
   二
   经过5年的艰苦努力,1987年馨儿作为应届生考上了本省的一所重点大学,是一所师范院校,馨儿终于圆了三姐的大学梦。那时候不像现在遍地的大学生,一个县里一年出不了多少个大学生的,人们把初中考出的师范生都说成了大学生。馨儿是她家第一个大学生,也是她们村子走出的第一个本科生。记得当时馨儿给我讲,那年高三是最后一年预选。说起预选现在好多学生都不熟悉了,也就是说并不是每一个高三学生都有机会参加高考,在学校先进行一次考试,选取一部分人(具体多少比例我也不清楚)参加全国统一高考。我们是在县一中上的高中,这里的学生是全县最好的,一个班基本上只能有三分之一参加高考。好多同学复习了几年,有的同学最终连一次高考考场都没有机会进入,我的表哥就是其中之一。现在的学生多幸运,无论成绩如何,只要你愿意就可以走进考场。
   高考过后不久就可以到学校估分,很多学生没有经验,估的分数与实际分数相差很大。就像馨儿吧,记得她说他们班一些男同学估分很高(和他们实际分数差了60-70分),馨儿按照高考答案严格估分,和他们少了70多分,所以馨儿在选择学校时候选择了冷门学校和学科。在她考上的这所院校她选择了思想政治系,其实馨儿爱好的是历史,但是历史系是这个学校的重点系。馨儿在中学时期对历史特别感兴趣,总结的东西也很多,足足有几个本子,同一类的知识都做了整理、相似的知识进行类比,她考上大学后给了她的妹妹。馨儿记忆力很好,一篇文章看几篇就可以一字不错背出来。记得那时候馨儿是高一,我是高三,我们学习时事政治《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中国共产党第十二届中央委员会第三次全体会议一九八四年十月二十日通过),我们出去玩,一边走她一边为我背,她简直就是“课本”,我很佩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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