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涯——3
作者: 高山凉亭
时间: 2016-0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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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野花不再随着微风欢笑,斜阳也静静躲在云层里不再露面,天空偶尔还洒下几缕雨丝浇灌在三个瘦小的身影上。这时候,再没有人,姐姐忽然抱住二弟哭了,她哭着说
回家的路上野花不再随着微风欢笑,斜阳也静静躲在云层里不再露面,天空偶尔还洒下几缕雨丝浇灌在三个瘦小的身影上。这时候,再没有人,姐姐忽然抱住二弟哭了,她哭着说:“原谅姐姐,是姐姐——错了!从今以后,姐姐去前叫门问话,你跟着我。"说完她硬是背起二弟,蹒跚在山间小路中,雨似有若无,路上有些泥泞,有的地方偶尔有血搅拌着雨水滴落在地上。一个小姑娘的身影走向远处,那么坚强,那么明显,那么感动着四周的气息。
一个人的一生是会变化的,好像命运已经给他安排好了一切。有的衣来伸手,前途早已定格,无限的辉煌等着他去享受浪漫。有的则是辛苦奔波,劳心费力地追随生活的四季之风波。这一切都是先天之条件所具,可是崖梅知道,没有对生活的美好向往,不可能有谁会对这一家子怜惜开恩。只有不停的奔波于人间的石径山路,前面才有路口,荒滩才有绿化的一天。(当然,那个时候的她不会想这么多的哲理问题,可是她的行动是为有此梦想和哲理而流浪在每个山村的角落。)
山上,一个小女孩欢快地奔来奔去,手臂上挎着个篮子,篮子的大小和她很不相称,有她半个身子大小,里面盛满了喂猪的鲜草。偶尔她弯下腰采起一枝山丹花,用鼻子轻轻碰着花瓣,尽情地吮吸这春天给予的清香。衣衫虽然补丁很多,但是她的一举一动都像清晨的朝霞,含苞欲放的幽兰!那衣衫的补丁呀!就是这初夏特约在她身上的漫烂!无论人生怎么沧桑,无论生活怎么艰难,无论前方的路是否平坦,无论是在繁华里还是在贫穷中,她的衣服虽然破却很是干净,这一切遮不住她秀丽的容颜,更难掩盖她内心那抹纯洁,善良的心田!
崖梅在那边正享受着大自然的爱怜,正品尝着童年的欢乐,却忽然听见山的那边隐隐约约传来了几声喊叫声,偶尔夹杂着孩子的哭声。她从美梦中醒来,惊讶地望着喊声传过来的地方,她的心一下子颤抖起来,因为从多年的沧桑经验里使他不得不惊醒,颤栗。她明白那边有两个弟弟也在打野草,是他们有了事了吗?他们怎么了?念头一闪,即使不是自已弟弟们有事,但她匆忙地小跑着奔向那边,虽然她很小,但她已经不是一个和别人家一样的小女孩,家里她是一个像母亲一样的角色。
眼前的一幕正是她担心的影片,几个大孩子围着自已的二弟用脚狠狠踢打着,大弟弟和一个孩子抱在一起滚打着。她没有犹豫,像利箭一样飞扑过去,她没有和这些孩子们打斗,而是扑在二弟的身上,让这些无情的枝叶敲打在自已柔弱的身体上。在姐姐的维护下,二弟起来了,可是那些孩子还是不肯罢手,又一次推到弟弟用脚踢了过去,弟弟痛苦地捂着肚子喊叫着,哭着。这时候,崖梅不知哪儿来的力量,扑上去抱着那个大男孩狠狠地咬了下去。那个男孩用手捂着肩膀用狼嚎一样的声音哭了起来,他怒视着着崖梅,叫喊着……。
这时候山上一片静然,孩子们也都停止了打斗,大弟弟过来扶着二弟,山上很平静,只是有两个孩子小声地哭着,天空还是原样,蓝蓝的天,白云懒懒地漂浮着。好像是天空忽然下起了雷雨又忽然晴空万里。那几个孩子好像互相说着什么慢慢地走了。崖梅给弟弟整整衣服,问着这是怎么引起的事情……。
原来弟弟们正在挖野草,在挖满的时候,这些孩子们来了,他们都是有父母的孩子,所以不用干活,就是来山上玩耍的,看见两个弟弟挖草,就故意说这是大队的地方,私自挖草要交费,然后不由弟弟们说什么就把野草都倒了。后来就一来二去吵闹起来了。崖梅和弟弟们捡拾起野草正要回家······。
忽然,离开的孩子们和两个大人向他们跑来,那个挨了咬的孩子用手指指崖梅说;“就是她,把我的肩膀咬破的。”说完大声哭了起来。
两个大人没有容得崖梅解释什么,一个过去把崖梅的头发拉住,一个捡起一根树枝狠狠地抽打起了崖梅。这时,山上又乱了起来,孩子们的笑闹声,两个弟弟哭着和一个大人抱打声,还有那树枝抽打在崖梅身上的罪恶声!这些声音交杂在一起就像是天地要崩塌一般。天空没有了太阳,太阳钻入云彩里,它是害怕?还是羞涩?也许是无奈看这人间的丑恶嘴脸。山上刮起了几丝风,因为那两个大人对崖梅的抽打没有停止的意思,弟弟们的叫喊声慢慢引来了很多地里干活的农民。那两个大人见人越来越多,停下了。几个看不下去的农民走过去骂那两个大人不是人,有的喊叫着一起去赶那几个孩子,就这样两个畜生和那些孩子才慢慢离开。他们的影子渐渐消失在风中,越来越小……。
两个弟弟看着散去的人群,抱着被打的姐姐,她那秀发已经是乱蓬蓬地垂在脸上。身上已经是补丁很多的衣裳被撕破多处,手臂上被树枝抽破的地方偶尔有血丝渗出,细弱的腿上也没有更多的遮掩,一条条,那是什么?是人间的彩虹吗?一道道,那是什么?是红尘的前途圣路吗?一片片紫霞,那是什么?是天堂的彩云吗?奥!都不是!那里面渗透着痛苦,那是一种无知的罪恶,那更是流年的伤害解读!
这时候,崖梅很冷静,她那俊俏的脸上没有泪流满面。她不是觉不到疼痛,她不是神经麻木,她用自已泉水般的声音叫起两个弟弟,把盛野草的篮子拿过来,捡拾着喂猪的野草,偶尔一下停顿,好像是挨打的地方忍不住和篮子碰在了一起。她咬着呀,拾完野草后,拉着弟弟,看着山上就要盛开的野花,那丝微风吹来,把她的秀发飘扬如绵,秀色的脸庞,明媚的眼眸,虽然遭受摧残的身体更显玉质玲珑。她轻轻捋一下秀发,再轻轻抚摸几下两个弟弟,含着泪珠笑了!弟弟们不解地用深情望着挨了打的姐姐,只有沉默,也好像懂得了什么。崖梅笑的那么自然,笑的那么凄美,笑的那么让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