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向你看,想念无周期
作者: 妖儿
时间: 2015-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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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向你看,想念无周期,这是云溪最喜欢,且,最心疼的一句话。 又起风了,春天的风,总是不宣而至。 从书店出来,站在十字路口,茫然的看着川流不息
摘要:许我向你看,想念无周期......
许我向你看,想念无周期,这是云溪最喜欢,且,最心疼的一句话。
又起风了,春天的风,总是不宣而至。
从书店出来,站在十字路口,茫然的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云溪有些手足无措,不时,有刺耳的鸣笛震撼着云溪的耳膜,下意识的,云溪又咬手指甲了。
云溪,云溪......似乎,有人在轻轻地,轻轻地唤着云溪的名字。云溪拖着沉重的脚步,伸出右手,似被人牵引般,循着那一声声诱惑人的呼唤声,在一声声刺破耳膜的鸣笛声中,不由自主的迈向川流不息的车河......瞬间,云溪那纤细娇小的身子似一片无根的树叶,轻飘飘的在车的前挡风玻璃上弹跳起落,那一声还未来得及冲出嗓门的尖叫,就在一声闷响的紧急刹车后,刹那间在嗓门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身下那一滩醒目的鲜红,像极了一朵朵开的肆意的红花。随着手里的手机崩落着溅落于地,那破碎的屏幕上,清楚的闪现着几个字:许我向你看,想念无周期!
恍惚中,云溪似乎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书店,大厅墙角上的扩音器里,播放着林海的轻音乐,沉湎在扣人心悬的轻音乐里的人们,都在踮着脚尖轻手轻脚的走动,或聚精会神的翻看,或在一排排的书架边浏览,找寻自己喜欢的书。云溪,则喜欢用手指轻轻滑过那一排排罗列整齐的书籍,顺着手指间,潵露出来的,是那一指尖带着厚重气息的墨香。云溪,就喜欢这样,在这整齐,沉淀着墨香的书架前,来来回回的用手指轻轻滑过书页,借以汲取因翻动的书页而泛出来点点儒墨之香。
嗨,挺会玩的哈?
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穿过书架递了过来。云溪嚯的迅速收回手,望向那个说话的人。眼前的这个男人,靠在书架上,怀里抱着一本书,斜靠在书架上,正眯着一双笑眼看着她。云溪看看他,脸一下子像红透了的苹果般,不由自主的举起手指咬起了手指甲。这是云溪一个改不掉的下意识动作,此时,却像极了一个犯了错被抓到的小学生般。
男人忍不住轻笑起来,那双隐藏在银色镜框后面的眼睛,此时眯起来像月半的月牙儿。云溪红着脸,没好气的恨恨瞪他两眼,踮起脚尖,伸手够向上两排书架上雪小禅的书,却因个头的矮小,够了两回,愣是没摸着。在那个男人一脸嬉笑的注视下,云溪的小脸儿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子。讪讪的,云溪赌气转身要走时,那个男人走过来,将云溪挤靠在书架前,伸手将书拿下来递给她时,却不疼不痒的低低的在云溪的耳边说:你才这么小点的个儿啊。
云溪抬起气鼓鼓小脸,正好和他那双明亮的眸子相遇。那双闪烁的眸子里,泛着清亮亮的光,干净的似一尘不染。轻轻上扬的嘴角,嬉笑着看着不到人家下颚的她,因靠近的原因,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道,像一缕轻无缥缈的纱,缠缠绕绕,丝丝缕缕的萦绕在云溪的心头。原来,不讨厌一个人的味道,竟是这样的。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样的不可思议,有些人,你看了很久,也没有出现一丝心动,而有些人,只一眼,一眼就能让你刻骨铭心。当你还在万众间寻寻觅觅时,他,原来就在你的身边。
缘分,因书而结缘。
相爱,因吸引而起。
相爱的日子,总是充满了快乐且伴随着忧伤。每一通电话,每一句说过的话,他的每一个动作,他的每一个呼吸,云溪都在心底深藏,他常常捏着云溪的鼻子,嘲笑着云溪,像个小傻子一样的。只有云溪知道,他们的爱有多来之不易,有多珍贵。只有云溪懂得,就他这样的一抬手,注定了云溪此生不懈的情感背负。
在当地,云溪的家庭,可以说得上是显赫。富甲一方的父亲,为家族挣下了数不尽的万贯家财,但因云溪母亲早年在生产云溪时难产身亡,为了襁褓中的婴孩,老人从此没再续弦。可以说,老人膝下只有云溪一个宝贝疙瘩。对待云溪,老人千依百顺,倾尽所有,努力让云溪过得像一个公主般的快乐无忧。但随着云溪一天天出落成一个大家闺秀,老人对云溪的要求也越来越严格,父亲曾郑重的对云溪说过,除了在挑选未来的夫婿上,云溪不能有任何的异议外,其他的,都随云溪的意愿,在这件事上,没有商量的余地!
父亲的坚持与固执,让曾还没有谈恋爱的云溪感到好笑,好像自己会丢下父亲不管,跟人跑了一样的。随着云溪出落得越来越标致,父亲也时不时在云溪耳边磨叨,这让云溪慢慢感觉到,自己的婚事,是真的不由自己的。向来注重官商结合的父亲,曾不止一次的提起官商结合对家族生意的主要性。然而,这场背人耳目的恋爱,云溪自己都觉得不知道能隐藏多久。所以,当云溪遇到这个男人时,她的紧张,她的投入,都让云溪觉得,日子,过得很累,但,又痛并快乐着。
相爱的日子,总是很短。云溪,像是倾尽一生般深深,深深眷恋着这个男人。又像是嚯的一转眼间,他就会消失不见一样,云溪爱的很辛苦,爱的很艰难,却甘之如饴。
快乐的日子,总在不经意间戛然而止。云溪精心维护的爱情,最终,还是在老谋深算的父亲面前露了马脚。当云溪和那个男孩手拉手的站在父亲面前时,父亲不怒而威的气势一下子把两个人都给震慑到了。最终,男孩在父亲威严凌厉的眼神中败下阵来,给不起云溪任何物质上保证的男孩,含泪悄然退场。
任凭云溪怎样的苦苦哀求,任凭云溪怎样的泪眼模糊,都无法撼动父亲那颗坚硬铁石般的心,手机,电脑,一切能和外界联系的通讯设施,都被父亲没收。与此同时,那个男孩,在父亲的暗箱操作下,远调他乡。
云溪在保姆兼远房阿姨的陪伴下,无奈且无可奈何的过着每一天,每一天时间的拉长,拉长得不只是云溪的眼泪,还有云溪那漫无遍野的想念。每一晚,云溪在哭泣中睡去,又在无尽的想念中醒来,半年下来,云溪瘦的像一阵风就能刮倒一样。阿姨心疼不已,但摄在父亲的威严下,不敢多说,于是,偷偷的拿自己的手机给云溪:想他,就给他打个电话吧!云溪接了手机,却迟迟按不下那个曾经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号码。
半响,云溪含泪发了半年来唯一的一条短讯:许我向你看,想念无周期!
时间,如白驹过隙。五年来,云溪再也没有得到过那个男孩的一点讯息,每天,云溪除了大部分的时间在家里,就是由阿姨陪着,在书店里看书,只有云溪知道,她只能,也只有以这样的方式,来纪念这段夭折的爱情。五年来,云溪也不曾换过手机或者手机号码,却也不曾再次打过那个熟悉的电话,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当初。
五年的时间,一晃而过,金秋时节将近,秋风乍起,当外边的时节变成一片金黄时,云溪,也披上了嫁衣,即将嫁给父亲亲手挑选的金龟婿。男方父亲是一位省级高官,这样的强强联合,让云溪父亲的生意,如虎添翼,生意蒸蒸日上。
婚礼盛大且隆重,当人们都忙得团团乱时,新娘室里的云溪,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忙乱。她身着一身雪白的婚纱,光洁的肩头露在婚纱外面,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圆润的光泽,纤瘦且美丽的锁骨上,云溪固执地佩戴着一串白玉的珠饰,挂坠,则是一个硕大的龙形佩饰,那是,那个男孩送给她的。云溪使劲攥着那个配饰,手心里传来的阵阵温热,好像是那个男孩的体温般。
忽然间,化妆台上的手机发出一声响,云溪回过头看看手机,勉强的笑了笑,肯定,又是哪个小姐妹发来的祝贺信息。云溪走回化妆台前,拿起手机打开,立即,屏幕上闪现一行字:许我向你看,想念无周期。瞬间,云溪泪崩。
原来,他和她,一样,谁也没有忘记!
婚后的婚姻生活,云溪只能用索然无味来形容。那个父亲亲手挑选的如意夫婿,不过是一个不折不扣,玩世不恭的官二代,在结婚初期,因看惯了平时莺莺燕燕们的包围,不曾享受过清新文艺,安静恬淡的云溪给他的视观感觉,也确实在家安静了几天。仅仅几天后,他受不了云溪的沉寂淡然,便又开始了泡夜店买醉,夜不归宿的糜烂生活。而云溪也懒得和他计较,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也不是一场官商联姻的牺牲品。
日子,似乎就这样在漫不经心中开始了。依旧,云溪喜欢每日里泡在书店打发时间,在那个熟悉的空间里,云溪还能找到一点自我的感觉。每当云溪滑着手指翻弄书页时,总能想起和他相遇的境况。他的眼睛,他的呼吸,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想着,想着......云溪的泪便不由自主的滑落,想念一个人的清苦,回忆一段感情的执念,原来是这样美好。似重回心灵花园般的恬淡。
不咸不淡的日子,一晃过了三年,三年来,云溪过得辛苦且又淡然,说道辛苦,是因为官二代的糜烂。自结婚后,便经常接到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电话及暧昧短信,夜不归宿更是家常便饭。醉酒,泡妞,赌博......当云溪回到父亲那里,父亲关切的询问亲手挑选的如意夫婿对云溪如何时,云溪总是一笑带过。
说道淡然,因为官二代的夜夜不归宿,云溪借此有了一个个安逸的夜晚。白天,云溪在书店打发时间,晚上,借一轮清辉月光,捧一壶清幽香茗,听一曲心灵轻音,在缠绵沉沦中,度过一个个静怡的夜晚。
虽然,云溪的保护措施做得很到位,但该来的还是来了,云溪,怀孕了。坐在马桶上,云溪愣愣的看着那根验孕棒上那两条深红色的扛杠,不信任的使劲晃晃,那深红色的杠杠还是醒目的提醒着云溪:你怀孕了,你是真的怀孕了!
阿姨见云溪好久了都不出来,急忙打开门来看,开门就看到云溪坐在马桶上正使劲的来回摇晃着那根验孕棒,阿姨接过来看了看,惊叫着说:喜事啊,大喜事呢,我得赶紧的通知老爷子。说完,不等云溪回过神来,阿姨一阵风似得跑出门去,在云溪还未完全清楚过来时,父亲,公公,婆婆的车,前后脚的相继赶到了云溪的家门口。
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老人们都在热烈的讨论着未来孙子长得像谁,该受怎样的教育等等,忽然间却发现,原本应该最高兴的,最应该先知道喜讯的孩子的父亲却不在现场。于是,过去云溪种种的隐忍,缄默,此时,官二代的夜不归宿,种种劣迹,暴露无遗。父亲当时就震怒了,拉了云溪摔门而去。
车里,父亲看着侧影里的云溪,消瘦且苍白。父亲使劲握着云溪的手,痛苦的神情无以复加。云溪微笑着望向父亲,安慰的说:我挺好的,没事的,放心啦。低下头,云溪却看到了父亲膝上的一颗潮湿的泪滴印记。将头扭向车外,云溪的泪,也珍珠般的滴落面颊。就这样,云溪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待产。父亲又为云溪雇了两个保姆,贴身照料着。每天,父亲总是早早起床,亲自为云溪熬制她爱喝的皮蛋瘦肉粥,临出锅时再放几颗红亮亮的大枣养血补气。每天饭后,云溪由阿姨带着在门口溜达溜达,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日子,慢慢滑过指尖,云溪也一天天的圆润起来,初为人母的喜悦,荡涤了云溪心里的阴霾,期间,虽然公婆几次有来接过云溪,但都被父亲强势的顶了回去,父亲,似乎在弥补因为他当初的错误决定。一晃间,云溪到了预产期,当云溪的公婆再次来接云溪回去时,云溪点了头,安抚了暴怒的父亲,云溪随公婆回了家。
到了家,婆婆忙着着手准备产前事宜,将云溪的卧房和婴儿房安排在了二楼最好的房间。看着婆婆忙不迭的身影,云溪感觉到了家的味道。这个还未出世的婴孩,已经让这个家,提前感觉到了喜庆。
是夜,在公公的声色俱厉的言辞下,云溪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公,才醉醺醺的出现在客厅。婆婆一边忙着替宝贝儿子打着掩护,一边使眼色给云溪,让云溪带他上楼。云溪挺着即将临盆的大肚子,费力的拉着官二代的胳膊,将他牵上了楼,刚到转角时,醉酒的他一把推开云溪,踉踉跄跄的趴在栏杆上呕吐起来。没想到被他这样一推,云溪站不稳脚,一路尖叫着滚落到一楼,仰面朝天摔在了还是一脸怒气的公公脚下,一瞬间,云溪身下流出那抹鲜红,像极了一朵朵盛开似血的红花。
云溪,云溪,似乎是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云溪努力想睁开眼睛,却困的怎么也睁不开,耳边,却一直有人不停地在叫自己的名字。云溪使劲睁开眼,眼前人影交错,分不清,看不出都是谁。恍惚中,云溪又看到了记忆中,那个熟悉的身影。
等云溪完全清醒过来后,已过去好几天了。当父亲看到清醒过来的云溪时,禁不住老泪纵横,才几天啊,父亲竟然都白了头发。当年云溪母亲难产身亡时,父亲曾亲眼目睹爱人的离世,所以,当云溪又重蹈当年的情况时,这个平时强硬的男人,再也忍不住了,像个孩子似的哭的泪水溢满脸颊。哆嗦着哭诉:我以为,我就要失去你了......云溪含泪替父亲擦去泪水,却不曾想,泪水越擦越多。
世上有很多的事不尽完美,而云溪,失去了那个怀胎几个月即将出世的婴儿,面对父亲的愧疚,老公的失责,公婆的悔恨,云溪决绝地随父亲回了自己的家,并提出了离婚。在家里,在父亲,保姆的贴身,精心的照顾下,云溪很快恢复了身体,又回到了原来那个恬淡安然的文静女子。
五月,梧桐花盛开的季节,那淡淡紫色,开的一树繁花,似是豁出生命一样的绽放,看后让人有种悲怆的感觉。同时,五月,也是云溪的生月。书店,依然是云溪每天必去的地方。从书店出来,过十字路口等车时,云溪听到了两个也从书店回来的女孩的谈话:去年吧,也是刚从书店出来的一个男孩,也是在这个路口,也是拿着一本雪小禅的书,就在这遭遇车祸身亡的,听说,那书页上写着一句话:许我向你看,想念无周期!
瞬间,云溪一下呆住了。女孩们唏嘘着说些什么,云溪没有听到。只觉得,那颗始终想念着的心啊心,疼的一下一下抽搐起来。为了不打搅,为了压制心中的想念,云溪不曾再联系过那个男孩,却不曾想,早已是天人永隔。泪眼模糊中,云溪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拿出手机,调出几年前他发给云溪的短信:许我向你看,想念无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