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帘幽梦
作者: 原创素素
时间: 2015-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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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代一双人,怎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别有心情怎说,未是诉愁时节;敲鼓已三更,梦须成! ——题记 (1) 月季开了,她搬
一生一代一双人,怎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别有心情怎说,未是诉愁时节;敲鼓已三更,梦须成!
——题记
(1)
月季开了,她搬回家的月季,看起来凄清、忧怨;仿若醉了却又无法捡拾的她的心:迷离、沉寂。
风兮兮,雨淋淋,她一个人在回忆———
他的背影模糊不清,悄悄地随风消逝在滚滚红尘的情缘里;他说过会陪她到老,倾尽所有也要相依相靠;而到此,君已陌路,情未了。
“像一场细雨温暖我心底,那感觉如此神秘,我不禁抬起头望着你,而你却不露痕迹;虽然不言不语,叫人难忘记,那是你的眼神,明亮又美丽……”
干了这杯酒,她和他相视欢颜,心里残存了莫名的不舍与眷恋。
初见,在那个充满生机和炫丽的春天。
雅洁是公认的一个自然娴静的女孩,着装淑雅,酒窝清新而深邃;莹润的面庞,柳眉犹如画就一般,弥散着清新茶花的体香——他说:认识你是最幸福的事。
他,是夫鹏,腼腆俊朗,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却对着她谈天论地。他们开始了无话不谈的日子,仿佛憋了好久的情节,在那一瞬间碰裂决堤,想一直在一起,道尽过去,道尽相遇,不愿错过每一秒的别离,他们前世就相识了,命运却推迟了今生的相遇。
“雅洁,今天去我家吃饭吧,我想做饭给你吃。”
"啊?是不是真的,你今天心情这么好,想做饭给我吃?"
她迟疑地打趣着,像个呆瓜。她很笨,以为这在本质上没有合情合理的可能性,可她却会义无反顾地相信他。
“嗯,等一下在楼下等我。”
他莞尔一笑,腼腆柔情而又帅气俊朗。
莫名其妙地等待着,心跳着。她感应到他对她总有一种不能言说的关爱,他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点委屈;她喉咙稍微有一点嘶哑,他便专门给她捎来金嗓子喉宝;她被同事取笑奚落,他便手把手教会她流程、给她勇气。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楼下他们约定好的地方,她托着腮,一直用力咬着她的嘴唇,四周一片静寂,只听得她喘着粗气的声音。心像活蹦乱跳的小白兔,怎么都按捺不住,桃红从耳根洇到了脸庞。
"Don\'tbenervousDon\'tbeafraidofYAJIEisabigbeautyYAJIEbest【不要紧张、不要害怕、雅洁是个大美女、雅洁最棒】"她在心里默念着。
“我们走吧,雅洁,我们走这边。”
她全身规律地颤抖,深呼吸,先闭上眼,睁开眼,再闭上眼,再睁开……
“……我只……是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哦,没有,是……雅洁从……没有去过别人家吃饭……额……”
她会意羞涩地微笑,尴尬地低下头。
一路上,她几次想要逃跑,他一次又一次地安慰着她。终于,他们到家了。他熟络地做着他一贯做的一切:收拾东西、切菜、炒菜,洗手。而她则更紧张了,一直紧紧跟在他身后;她不敢说话,只是一直低着头,默默地看着他。她在颤抖。
没有人会注意一个,快要念完大学的女孩,会如此怯场如此不自然,她在做的,他根本无法想象:她第一次单独在和男孩子约会。
“那个……我想回……去了。”
“吃完饭再走。”他近乎命令地回答。
“真的好……抱歉,我……我……有……点……紧……张,我不敢……噢诶……我不想吃饭……”她更用力地咬着她的嘴唇吞吞吐吐。房间里一片寂然,只有她乱串的心跳声,呼吸声。她将目光轻柔地滑落,她羞怯地低下头,任头发盖漠着她的脸。仿若原始人想用枝条树叶遮羞,以为可以被蒙蔽不见。
“来,尝尝好不好吃。”他一边关切地说,一边替她夹着熏香味美的香菇。
她的手不停地无规则地颤抖着,直到他发现她连筷子都无法自控,他喂了她。
“谢谢您,先生,谢谢您……我吃好了,雅洁先回家了,谢谢您,明天见。”说完她起身走到门后,他迅速转头拉回她,“都没吃就吃饱了?是不是我煮的饭菜不合雅洁的胃口啊?”
“没有,先生,下次吧,雅洁需要时间适应,嘿嘿。”她终于放松多了,她想:下次她总该坦然从容一点了吧。顿时,念头闪过,她趁他不注意便拉开门,挣脱掉他的手,跑下楼去了。
“天啦,下这么大的雨!怎么办呢?"刚跑到楼下看着地里泛起的水花,她默念着。她听到楼梯口传来仓促的追逐声,知道他已经跟了出来,毅然冲进了漫天暮霭的雨雾里;她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愿意让他看到她紧张害怕的样子……太丑啦……
春雨濛濛,滴落在房檐上,溅到脚踝里,深陷进厚厚的土壤。
她狼狈地跑回家,像个落汤鸡也像个大傻瓜,她不止一个小时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傻笑着,回想着他喂她吃饭的场景,心里恐慌着,却又紧紧地眷恋着、不放开。回忆,沾满了温暖惊喜,无法忘记。
就这样,他对她更好了,他无时无刻不担心她,细心照顾她。
(2)
在心里遇见,没有诺言,只是一句懂得珍惜,就可以潋滟山水,风雨相伴,在斑斓峥嵘的岁月里,一路芬芳温暖。
记得那是公司里集体聚会,她想看见他,所以她参加了。公主般的身段配上简约可爱的玫瑰红纯净小T恤,精致哈伦裤,和白色休闲内增高皮靴,略施粉黛,肤如凝脂白如雪,浅迷的微笑里带着丝丝淑雅、忧怨。已经记不清他什么时候才出现了,仿佛他一直就在她身边;为了她,他还特意去理发店将头发剪短,黑色映画小T裇,配以时尚牛仔裤——阳光、帅气一览无遗。
“来,雅洁,我敬你一杯,合作顺利,天天开心。”
“我……我不会喝白酒……”
“就喝这一杯,没事。”
她迟疑着,脸蛋儿开始变得通红通红,她的历练太少,还不懂得拒绝。
"Don\'tbenervousDon\'tbeafraidofYAJIEisabigbeautyYAJIEbest【不要紧张、不要害怕、雅洁是个大美女、雅洁最棒】"她在心里默念着。
“来,不喝就是不给我权哥面子。”
“喝了吧。”“喝了。”旁人随其催促着。人群里一阵哗然。
就在她举杯欲饮之际,一个声音雪中送炭般铿锵有力地传了过来。仿佛一朵静默的雪莲花绽放在干枯的河床,它可以温暖视线,增添美丽,滋润心田。
“我来帮她喝。”
“先生!”她尴尬地叫出了声。
他对她高兴而又依恋地笑了笑,说:“权哥,让我来敬你,为了公司,你鞠躬尽瘁,劳心劳肺,辛苦了。”夫鹏慷慨激昂、一饮而尽,席中哗然,皆争相敬酒于这个公司能人——邓权。
“雅洁,吃饱了没?”
他选一个贴近她的位置偷偷地低声问她。
她感激万分地朝他点了点头,脸蛋儿更红了,红得她狠狠地垂着头。
“多吃点菜,别害怕,有我在,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雅洁一直低着头,她想说谢谢先生,而最终却没能说出口。只是尽力听他的话,不停地吃,不停地吃。
“雅洁,你怎么这么漂亮。”同桌的胖子酒醉中迷糊地说着,欲顺势拍掉她衣服上不多的尘埃。
“喝醉了吧,胖子,不要乱摸。”
夫鹏及时支开了胖子的手,胖子摸摸头,低估着:“哦,她是你的,哈哈……”话音刚落,两个人高兴地举杯共饮,暗递诡秘眼色。
过了很久,曲终人散。
人生总值是人生,该来的随时会来,该去的任你怎么挽留,柳絮乘风。她拿着包轻柔地跟随在人后,她思忖着,庆幸着,感激着,一个念头紧缠在脑海:他真棒,有他在身边真好!
“夫鹏在后面叫你。”不知何时与她同行的碧瑶截住了她的幻想。
“夫鹏,哦……刚刚我没听见,我们走吧。”
“碧瑶走这边,别打扰他们,夫鹏追上来了。”紧随的邓权一把拉走了迷雾中的碧瑶。
“那……”
“傻瓜,别理他们,我们走这边。”夫鹏猛蹿了过来安慰着她,她本想问问碧瑶要不要陪她在广场上走走,她还不想这么早就回家。听夫鹏这样说,碧瑶也早已不见了人影便只得作罢。
夫鹏满身酒味,她给他喷了清醒剂,他明显有点醉了,他对她深情腼腆关切地说:“早点回家,外面很乱。”
“先生,我想在这里走走,一会儿再回家。”
“不行,现在就回家去。”
“我……”
“乖,请相信先生为了雅洁好,这里太乱,早点回家,我要把你送到车上才安心。”
雅洁踌躇了一下,根据比较理性的思维方式作出决定,听夫鹏的话,早点回家,毕竟只剩自己一个人了,外面也没什么好玩的,她乖乖地等待着他作任何决定。
夫鹏叫了车,付完钱,似醉非醉地凑到她耳边缠绵的悄悄地说:“老婆,路上小心,鹏爱你!”
说是悄悄地说着,其实全广场的人都可以听得见,接着便是对车师傅的诸多叮咛、嘱咐和拜托。
他醉了。
(3)
雾林里的幻想,像饭团内不经意的沙砾或出骨鱼片里未净的刺,会给人一种不期待的痛;天空早起了黑云,漏出疏疏几颗星子,风浪像饕餮吞吃的声音,白天的汪洋大海,忖了这背景全消失殆尽在魂夜里了。只透明的一屯思念,一点引火似的照明着……
期待,守候和牵挂。随后的三天里,她一直控制自己不要清醒,除了睡觉,她无法停止对他的眷恋与恐慌,没有他在她身边,她第一次觉得格外的孤独、害怕、凄凉。
“像一场细雨温暖我心底,那感觉如此神秘,我不禁抬起头望着你,而你却不露痕迹;虽然不言不语,叫人难忘记,那是你的眼神,明亮又美丽……
歌声穿梭,她闭上眼,她听得很清楚,他说他爱她,她不敢继续往下想,任疼痛吞噬她迷惘害怕的内心;仿佛沉寂的黑夜欲蹂躏即将到来的黎明般不可抗拒。
“我三天三夜寝食难安,相思不断,洁,忘记留你电话号码了。”他傻傻地自嘲,脸色憔悴苍白,浅笑中浓浓的眷恋,透过空气丝丝捎绕在她的脑海。
雅洁含羞的低着头,微笑着——脸蛋儿一片绯红,仿若成熟的蜜桃浅垂,欲遮住她诱人的娇羞。
“雅洁,你是我的——”他总是趁她不注意时跑到她身边说。她常常报以甜甜的微笑,满脸通红,偷偷地目送着他去忙碌。
“这边,这里啊。”每一天,他都会给她买她喜欢吃的糖果,偶尔他也想吃了,她就会故意逗着他玩——像两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
“好啊,看你往哪儿跑。”
“在这里——"
“哈哈哈——”
“看我不抓住你,傻蛋。”
“哈哈哈。”
话完,他从后面紧紧地抱住她,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只得任他抢走她手中的糖果。
“你是我的。”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完,才肯把她依依不舍地放开。
她转过身:“先生,你------”
她用力地咬着她的嘴唇,脸蛋儿涨得绯红,逃开去,找到一个静谧无人的角落,一阵欢愉一阵恐慌一阵期待许久的温存紧紧萦绕,心跳得扑通扑通,似乎想要从心底蹦将出来!
当年轻的黎明,垂下玫瑰色的手指,重现天际。带着黑夜驰过她神圣的霽颜,她的爱却并不因此把她鄙贱,天上的太阳有瑕疵,何况人间。雨后的早春,灌饱洗净,大地肥而清新——是他,也许是她自己;从此无法开门,永远,他关在她的心里。春天带来了鲜花满园,绿叶扶疏,百鸟群集,欢歌笑语;窗户朝花园生气勃勃的敞开,花园里总是散发出一种享乐的芬芳,犹如那些名贵的香水瓶一样,不管盖得多严,里面香水的芬芳依然氤氲泄漏飘散……
“雅洁……看你还怎么躲着我。”他对她俊朗潇洒地微笑,迎面走来。
她低着头,她怎么舍得躲着他?
(4)
“像一场细雨温暖我心底,那感觉如此神秘,我不禁抬起头望着你,而你却不露痕迹;虽然不言不语,叫人难忘记,那是你的眼神,明亮又美丽……”
窗外传来深情真挚的歌声,她对着他相视浅笑:“很喜欢这首歌,你就像一道最美的风景,先生。"
“鹏会一辈子对宝好——”
“不说……这个了,好……好工作,先生。”她——吞吞吐吐。
无声,诠释着岁月里最美的留白。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定格许久的沉静:“喂,下班了一起吃饭,雅洁。”碧瑶在雅洁身后大喊着,“哦!”她一边回应着碧瑶一边同他告别:“先生,我走了,您忙,一会儿见。”说完就随了碧瑶离开。
碧瑶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皮肤滑嫩黝黑,很多人因此给她取了个外号叫“黑妹”。喜欢打扮时尚,成熟,有属于自己的人生方式和生存箴言。她很喜欢雅洁,喜欢把她当自己的姐姐。
“心情再不好也要吃饭啊,你是怎么了,精神涣散成这样,雅洁?”
“遇到点事,说来话长。”她笑了笑,在雅洁心里,除了小姨,碧瑶是最关心她的亲人了。
“有什么说出来听,我们一起解决。”
“没有啦,嘿嘿。”
“没有,那你发信息说你不饿,什么也不想吃,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