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我们在云上微笑
作者: 华裳
时间: 2015-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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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八月中旬,天气还是很热。 高一新生报名处排了长长的两列,还有些家长穿插在里面。漫长的等待并未让他们感到烦躁,只是嗡嗡的苍蝇有些恼
摘要:青春是铺在课桌上的白色图纸,上面涂鸦着春夏秋冬,四季分明,太阳高高的挂在空中,一群孩子在云朵上肆意的笑。
(一)
八月中旬,天气还是很热。
高一新生报名处排了长长的两列,还有些家长穿插在里面。漫长的等待并未让他们感到烦躁,只是嗡嗡的苍蝇有些恼人。
高一报名是以三天为限,每一天都许多新面孔,但都毫不意外的带着期待和喜悦的笑容。因为家长们常说,考上了高中就等于一只脚跨进了大学。阳光打到他们身上,注入一股清新明亮的气息,而他们就像待放的花朵,贪婪的吸取着。
我叫安小溪,一个很内向的男生,同时也是高一新生中的一员。
三天报名后的早晨分班就出来了。从一向传下来的习惯来看,一般都是早上看好分班,再到班主任那里去报道,接着打扫教室卫生。高一三班的班主任姓霍,霍元甲的霍,一副金丝边框眼镜,身体不算胖却很结实,说起话来总是笑眯眯的,长的很像著名主持人大兵,看起来很好说话。直到后来才知道什么是笑面虎,那笑容不再是和煦的,而是发着蓝幽幽的光芒,看得人渗的慌。
我便是高一三班的,我同桌叫林子轩,一个热情好动的男生。
阳光透过楼道边上两层的透明玻璃,打到了三楼左边楼梯口左手的第一个教室的门牌上,湛蓝色的底色,用红色的字体写着高一三班,这四个字在太阳下明晃晃的。因为地方有限,学校是建在火车道旁边的,两层的玻璃是为了减少噪音的。听老班说,火车经过时等于两三级地震。为此,我和林子轩专门观察过教学楼,确实,两栋楼之间有五厘米左右的空间带,应该是用于防震。
我们班的讲台上,老班激昂的讲着他的教学史。高谈阔论了一个多小时后他说,作为班主任,我有义务照管好每一位同学,但一个人精力有限,难免会有疏漏的地方。所以,我们很有必要有一个班长,有谁愿意当的自己举手,班长嘛也就是为同学们服务的。
话音未落,林子轩在下面举起了手说,老师,我来做吧!我会积极弘扬雷锋精神的。
全班哄堂大笑。坐在我和林子轩前排的是何菲和尉婉莹,两个清新且耐看的女生。她们也回过头来看了林子轩一眼,想看看这调皮的男生长的怎样一张调皮的脸。我把头放的很低,心想,有这样的同桌怕是以后得把脸皮练的厚点了。
青春总是在迷茫和探索中前进,有些人便成了我们生活的一部分。而青春却又有些匆忙和些许苦涩,就像席慕容在诗中写道,我含着泪一读再读,不得不承认,青春是本太仓促的书。
(二)
秋,带着凉意入住每一寸土地,同时也带来了累累的果实。
我和林子轩,还有前排的何菲、尉婉莹已经熟络起来了。毕竟都还是半大的孩子,对人不会太去防备,这倒也让正值青春的我们用心去结交。一朵洁白的莲花便在这温润的时光里悄然绽放,丝丝沁香,令人迷恋。
午后,太阳很好。林子轩又在教室里欺负何菲了。何菲和我一样很内向,脸皮薄,心肠好。
林子轩看着何菲说,何菲,你眼角有眼屎哎,你中午不洗脸的吗?何菲忙把了一下,脸上滚烫烫的。突然,她趴到桌子上哭了。这样的话对于一个女生尤其是脸皮薄的女生来说就是羞辱。
看到何菲哭了,林子轩也有点慌了,忙说道,何菲,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想上前又觉得要是人家不搭理会很丢人的,全班同学都在那看着呢,只是一个劲给尉婉莹使脸色。
尉婉莹安抚着何菲,并恶狠狠地看着林子轩说,你开玩笑也得有个尺度吧!何菲的眼泪换来了林子轩以后几日的安静和乖巧,而我们几个的友谊在这不断的摩擦中滋长。
林子轩看着我摊了摊手,一副我不是故意的表情。我回以同样的动作。我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去安慰何菲还是像尉婉莹一样将林子轩数落一通。其实,我是有点羡慕林子轩的,羡慕他召女孩子喜欢,虽然他经常惹女生生气。但我性格上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我学不来那些宽女孩子心的话,即使学会了也说不出来,我是对沉默是金这句话死忠的人。
(三)
语文课,老师深情的读着徐志摩的《再别康桥》,那沉郁而又哀婉的诗句。这以后,何菲便对徐志摩的诗产生了浓烈的兴趣。她喜欢那种带着浪漫气息且感情丰富的诗句,那种浪漫便驻扎在了心里,驻扎在了每一个花季少女的心里。还记得她当时说,我很看好徐志摩和陆小曼的,虽然不被当时的社会所理解。我们都说她入魔了。
从那次何菲哭过以后,林子轩便对何菲有些怕了,他又将欺负的对象转移到了尉婉莹的身上。而语文课对于我和林子轩来说快成一门选修课了,因为每次考试的语文成绩都是那么多,偏差不会超过五分。
林子轩对我说,小溪,把这些卫生纸搓成细棍,快点,我有用。我便按照他说的做了,不一会,林子轩就在尉婉莹的背上用卫生纸棍摆了个猪头。因为是线的外套,所以很容易就粘住了。
子溪,快点用手机拍下来。他对我说着。子轩对他的每一个恶作剧都带着股兴奋感,我也有点被感染,就在纸条上写八戒两个字,然后用胶带纸粘在了尉婉莹后背。后面看到的同学都偷偷的笑了。
尉婉莹和何菲感觉到了些不对劲,转过头看了下。紧接着尉婉莹把手放到后背摸了下,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一把将所有的卫生纸都扔到了我们的桌子上。
只是,我和子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就像插口习惯了插头一样,一插上就来电,却一个也离不开一个了。
不知不觉,冬天已经悄悄的来临了。冬,萧条,冷清,一切都脱落了以往的热烈,只有黑色的乌鸦在干枯的枝头凄惨惨的叫着。却恰是这寒冷的季节我们都期待着一场大雪,就像在期待一场不属于自己的婚礼。
腊月出头,一场大雪湮没了整个县城,大雪下了整整一夜。早上起来发现天际都变了颜色,我们四个在操场打雪仗,堆雪人,滑雪,一个蹲着,两个各拉一个手,一个在后面推。我们还在雪地里留字,留友谊天长地久,留愿一生无忧,留不让青春负年华。
第二天,天放晴了。何菲趴在窗户上说,你们看,我们昨天堆的雪人和留的字都开始消融了。那一刻,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落寞,好像消融的是很重要的一种东西。
没几天我们就放寒假了,我们几家都离的特别远,所以见一面比较难,只是偶尔发发短信。说偶尔是因为家长是不让我们经常玩手机的,手机都青少年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四)
过完年,三月头上学校就要开学了。冷清了一个多月的校园变的吵闹起来,校门口右边的小卖部里挤都挤不进去了。老班说,现在过完年了就把心收回来好好学习。
四月,学校里的樱花如期开了。听说三月的信风让桃树开了花,不知道四月是不是如此。粉红色的樱花装饰了一个粉色的世界,一簇簇的开至荼蘼,而粉色却恰是女孩子最喜欢的颜色。
何菲转过头说,小溪,子轩,咱们四个去樱花树下拍些照片吧!原来沉默的女生并不是生活的木偶。
我们跑到樱花树下,一张张的笑脸定格在了小小的相框里。让其他同学给我们拍了些合照,那一天的心情也是粉色的,带着点樱花的芬芳。这些照片我一直保留着,亦如保留那段最美好的时光。
生活往往是在重复的基础上继续重复,而我们也重复着重复了的重复。无声无息的已临近暑假,夏天的炙热已开始步步紧逼。子轩买来了雪糕给我们,四个巧乐滋,四个一样的雪糕,他说,我们四个也是一样的。可这话怎么听怎么都煽情。
子轩,你别恶心我们了,还是做你的花花公子吧!我咬着雪糕笑他。
我怎么花了,我只是人品好,招人喜欢,你是羡慕嫉妒恨吧!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有一点。
切!臭美。我们三个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我们用放肆的语气欢笑。
后来没过几天,要决定文理科分班了,我和子轩选择了理科,何菲和尉婉莹选择了文科。尉婉莹是艺术生,学音乐的,学文是肯定的,而何菲选择文科我们就不太理解了,因为她一直是优等生,还是物理和化学两门课的学习委员。
何菲,你为什么选择文科啊,你理科不是挺好的吗?子轩问他。
何菲说,最好的不一定是最喜欢的,我喜欢文艺一点的。其实,我也是准备选择文科的,可是家里不同意,说男孩子学理科更有用些,我想反驳,可又不想让他们为我太操心。
老班说,文理是不分家的,学好都一样。可是,文理还是分了家,文是文,理是理。文科在学校西南角的教学楼里,理科在学校北边的教学楼里,中间隔着一块大大的场地,花园里的樱花树恰好挡住了我们的视线。
高二分班后,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每天下午后两节自习课都能听到教学楼后面传来的练歌声,那是音乐生在拉嗓子,听说她们的音乐老师弹钢琴很厉害,只可惜到毕业我和子轩也没有见过一次。而子轩每次听到歌声就会问,子溪,你听的出哪一个是尉婉莹的声音吗?是最亮的那一个吗?我说,是的,是你听见的那个。
风清凉凉的,吹到人身上说不出的舒爽。太阳公公起的迟落的晚了,但我们还是按时间表来来回回的上课着。
(五)
没有了何菲和尉婉莹做前桌,我和子轩的生活好像失去了一部分颜色,整节课的昏睡,经常被老师罚站。后来被老班发现了,我们被罚站一个月,直到给生物老师写了满满的一页检讨此事才不了了之。
樱花早就凋零在了风里,只有绿叶和躯干掩映着校园里的一切。我们匆匆忙忙的在纸上涂鸦着一个关于夏天的梦。
又一年的八月十五到了,何菲托人来找我们两个,带话说,今天八月十五,我们晚自习前坐下聊会天。那天,我和子轩都没有回家吃晚饭,她们两个也没有,我们在学校门口的饭店里吃的拉面。然后,我们坐在花园边的樱花树底下,畅想着未来,一抬头便看到一片葱绿。
夜降临了,可是没有月亮,黑彤彤灰蒙蒙的。只有教室里的灯光在黑夜里格外的明亮,就像航海时岸边的灯塔。
何菲提议说,咱们四个结拜一下吧,以后谁也别忘了谁。这个以往安静的女生,此刻也对友谊充满了向往和期待。
尉婉莹说,好。不过我们得排行吧,怎么排?
他们一致让我当老大,说是比较沉稳。子轩老二,何菲是老二,尉婉莹最小是老四。我说,以天地为鉴让我们铭记此刻。也是此刻,我们一同看向天际,虽然没有月亮,但我们的眼睛里确有了一丝暖人的光芒。
没过几日,何菲又托人来找我们了。我和子轩去了她们班教室找她。尉婉莹去练歌了不在教室。我们两个陪何菲聊天,聊了很多,只是少了某些重点。
这以后我和子轩隔三差五的便会去找她们两个,倒也让有点生疏了的关系得以缓和。搞笑的是,每次去找她们都被她们班同学一度认为我们是两对情侣。我和子轩也挺尴尬的,不知道该不该再去。可何菲和婉莹都不在意,说,别管他们说的,我们自己知道我们是纯洁的就行了。
尉婉莹本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她这样说我们两个并不惊奇,而何菲也这样说了,那我们两个大男生不能逊色于一个腼腆的女生吧!
(六)
再后来,我们都到了高三。繁重的试题和山大的压力让我们有些喘不过气来,而备战高考使我们一起玩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有时只能在操场上偶尔看到认真背书的她们,遇见了便少少的聊几句。
高三,不知道该去怎样形容,欢乐中有些许苦涩,就像在夏日的烈阳里和着冰镇汽水,再难耐也是人生要走的一段,我们只需勇敢。
我和子轩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她俩了,而子轩好像也已经习惯了她俩不在的生活,又恢复了他的本性成天的逗女孩子玩,再加上一直是班长倒给他提供了些便利。我笑他说,你迟早会毁在女生手里。
四月二十八日在我们家这边是非常热闹的一天。这一天是转山的日子,转山也就是去山上游玩,我们叫转四月八,山上有大佛,听说始建于隋唐年间,只是后来在文化大革命中遭到了破坏,现在人又给复原了。
我和子轩商量好去找她们两个去转山的,可那天不是周末是周四。子轩说,没事,我们请天假去。
可是你知道的,老班是不会给咱们两个请假的。我担心的说。因为上次罚站后我曾请过次假,可好说歹说老班就是不放我走。
我和子轩决定好了去旷课,但不告诉她们两个。说实话我还蛮期待的,期待旷课回到学校怕老师罚的那种心惊胆跳的,或者说是寻求一种刺激。
何菲仍旧是优等生,也是她们老师眼中的乖学生,随便编了个理由就请到一天假了,只是她说欺骗了老师心里有点不安。而尉婉莹是艺术生,老师本来对她们就管的不太严。
第二天早上,我们在校门口碰头,我和子轩一人骑一辆自行车,一人载一个。其实,青春里的单车不只是带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还有那满满的友情。我们一路上尽情的喊着,好像要把所有的不快和无边的压力都喊出来,冲淡灰暗的色调。路人说我们是疯孩子,但我们不在乎。青春就一回,我们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快乐。
我们骑了快一个小时才到,虽然很累,却很快乐。山上的丁香花开满了山坡,路过的人都会拍几张照片做留恋。一对情侣让我帮他们拍几张合照,相框里年轻满是喜悦的笑脸,身后是繁华芬芳的丁香花,再后面是蔚蓝的天空,云朵散成了一个笑脸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