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

摘要：如果说可以让我选择，我愿意选择一份女人之间单纯的情谊便可，回想往时，我心里疼痛难过，事情已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只能抱憾了。 “嘭……嘭……”窗户的玻璃被不太友善的动作敲击着，声响很大，我放下手中喝着的水杯，心里有些忐忑，我知道，我将要面对什么事。
　　 半个小时之前，我听到了从邻家传来的对骂叫嚷声，激烈尖锐，我站在窗边听到，一声声一句句像针尖一样刺进我的心头。
　　 “你看见了我跟她有什么啊？你到底看见了什么啊？”这个男声是海强的声音。
　　 “鬼知道你们都干了些什么啊？没有什么干嘛要一起去爬山？没有什么干嘛要照相啊？”这是春香扯尖了嗓门嚷喊。
　　 “照相代表了什么啊？一起去爬山又代表了什么？见不得人吗？”
　　 “不代表什么干嘛都一起去爬山？没有鬼心事怎么私下都联系啊？去年的清明不是她坐你的车出来的吗？你不是私下发信息叫她‘芊芊’，被她老公当面说叫的那么亲热吗？那‘芊芊’是你叫的吗？我跟她那么好都没有这样叫她，你凭什么这样叫她？你发那些关心人家的信息干嘛？你敢说你没有一点鬼心事啊？她很漂亮啊？比我年轻是吗？”春香一连串的质问。
　　 “你还有什么证据啊？反正我说的你都不信，简直就是神经病！”
　　 我站在窗户边上听了这些，心里很凌乱，也不是滋味，我把窗户关了上去，打开电脑里的音乐，希望充斥自己的耳朵，冲淡那些莫须有的事。
　　 我一个人守着店里除了音乐，就再也没有其它的声响。老公带着小孩子出去玩了，我为听那到那些话难过，再喝一杯水下去依然散不开听到的怨气。
　　 我打开窗户，尽量将不安的心平静下来开口：“怎么了？有什么事？”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们现在才变成这样的！”春香满脸怒气。
　　 “因为我什么？什么事因为我？”我压制自己的心情地问。
　　 “你们私下都联系，还相约去爬山！”
　　 “那你还认为我们有什么事？”我反问她。
　　 “鬼知道你们还有什么啊？枉我当初跟你那么好，当你像个姐妹一样，有什么事一起分享，有什么事相互帮忙，居然这个样！要不是看了那些相片，我还真不知道你们啊！明知道我介意还一起去爬山了，还有去年清明节难道你们不是相约了一起来的吗？”
　　 是网站公开活动去爬山，我也的确是去了，但并不像她所说，相约去的。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信的，爬山是跟他同一天去的，我们也不是私下约去的，我跟我妹还有我的朋友们去只是想见识一下那座特别的山，还有我想认识在县城教书的一位罗老师，而且那天也是网站的活动公开去的，去年的清明节就是巧合，我刚下长途客车，在站台等公交车回店时，刚好你家人来了，于是我就顺路坐他的车子回这里来的。”我看她的脸色，我说的事实她似乎也不信。
　　 “你明明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你干嘛要招惹他，你看看这些相片，你看看，没有什么干嘛给你拍这些相片？枉我之前跟你那么好！”春香又说上这句话，然后手机打开了几张相片给递到我眼前。
　　 相片……是拍的我在山上的，那些相片都不是我有意在镜头前的姿态，背影，侧影，跟别人聊天的，不是我本意的相片，这让我真有点说不上话来。
　　 “你老公你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我从来没想招惹谁，到今天这样的地步，我也觉得可惜了我们当初的情份，可是现在说什么你也是不信了，但我还是告诉你，要防贼呢要防对人，不要错误地防守难免可笑了，就这样吧！”我说完关上了窗户，心情无比压抑。
　　
　　 关于海强和春香夫妻俩，此时我们还是邻里关系，曾经很亲密的老乡朋友邻居关系，现在已变得不可收拾了。
　　 2010年春季的时候，我在原来另外一条街上的机械加工小店搬到现在大公路旁边，左边除了一家饭店，没有其他相近的邻居，带着女儿霏霏的日子过得有些安静冷清，过了一年，右边的一片空地上起了一间三百平方的一层小楼房，被人租下做建材生意，当店主来装修时才知道是同一个县的老乡，就是海强，偶然一天海强来借工具看到我看家乡的网站且留言，他瞄了一眼问我：“你也上吉康缘网站？”
　　 “是的，会关注一下自家人的网站。”
　　 “这么有缘，我是这个网站的其中一个站长‘强哥’，最近忙着店里装修，较少来看了。有时有活动的相片，我也在上面，你没认出来？”
　　 “还真没注意到，我大多数时候都是草草地看一下活动的相片，我比较关注文学和亲子版块，然后就是家乡的一些时事。”
　　 “那你的网名是？”
　　 “我是亲子乐园的版主，‘芊寻梦’。”因为刚生宝宝的我分享了较多关于带宝宝的话题，所以被任为亲子乐园版块的版主。偶尔写点随笔的小文章，得到站长管理员的好评。
　　 在吉康缘网站，一个站长‘枫树’管理数据，另一个站长强哥负责人气，加上几个管理员的认真管理，网站一度热闹非凡。从虚拟的网络中来到现实中彼此认识，感觉一种特别的友情在我们心中升起。老公也对于老乡的到来，给予许多热情的帮助，介绍他认识一些可能会成为生意伙伴的熟人，给予他一些装修需要的方便，这个看起来跟我老公差不多的男子，已是两个儿子的父亲，看我带着丫头霏霏时，他说起带孩子的事头头是道，知道孩子什么时候应该加辅食，给孩子加什么食品比较好，孩子小感冒吃什么药见效快，看到我有时忙的时候，他不说什么把孩子抱了去逗她玩。
　　 海强的店面装修和进货用了两个多月时间，开张的时候才见到海强举家到来，个头不高留着烫卷头发的春香带着两个小孩子，大的男孩子五岁中叫小滔，小的三岁是小杰，三岁的小杰是个活跃分子，才来到一个新地方不久，到处就上窜下跳，也不时好奇看看我们其它的店里做些什么，因为同一种方言，很快就熟络起来。
　　 同是老乡，同是孩子的妈妈，我和春香也熟悉起来，聊孩子，聊生意，聊饮食，聊家庭，每天我们闲下来总是觉得有说不完的话似的。相约一起去逛街，这市场上的小小商业街，被我们俩一起逛过了多少次已记不清了。
　　 春香性格谨慎大方，也有着生意人的精明，和顾客讲价钱时头头是道，顾客嫌货贵时她说：“老板，还想做你生意的，也想立足于这边的市场，当然也不会算贵你的，你尽管可以去对比货和价，贵了我退给你！”春香说，都先大概了解过这边同行的价位，所以先以低些的价格打入这边的市场，我说隔行如隔山，但是你做生意的手法还是值得我学习的。
　　 店里老公大多时候要修理和加工机械配件，对于孩子他也无暇顾及，而我有时被凌乱的家务烦扰着，春香把孩子抱去让我忙完一阵；有时候是她忙时她说：霏霏妈，去买菜帮我带点肉和菜回来。在快到过年的时候，春香买了一套很漂亮的衣服和一顶羊毛帽子给女儿霏霏。我们常常一同去菜市场买菜，有一次我想买点豆角干煲汤，春香说：“这个哪用的着买，我家大把，是我妈晒的，回去我给些你吃！”回到店里，春香装了一大袋子的豆角干和菜干，那都是春香妈妈点点滴滴的辛苦汗水换来的，我想朋友也就不过如此了。作为回报，在春香生日的时候，我亲自绣了一幅《花开富贵》的十字绣给她，虽然不算大幅，但也用了两个多月完成，当我给她一个惊喜时，春香很感动。
　　 到了2012年夏天，我生了第二个宝宝，是一个儿子，在老家里待产坐月子差不多两个月时间，老公一个人在店里，有时太多活忙得三餐不准时吃，春香看他如此，让他在她的店上吃饭，春香说，他们一家四口加上两个工人，多他一个人也多不了什么，于是那段我不在店里的时间，老公也不用为了三餐而烦恼，后来老公说给春香补点伙食费，她说啥都不收，说这样太见外，大家是老乡朋友，远亲不如近邻，有事相互帮着。
　　 海强和我更多在线上的互动，春香都知道我们共同关注吉康缘，但是她说她没有兴趣看这些，她的娱乐是斗地主和打麻将，对于我们发过什么帖子她从来不看，海强说的家乡时事除了大事，一般她都不去了解。而海强对我发上网站的每一个帖子都尽心回复跟帖，字里行间有他的欣赏和赞同或是点评。有时海强让我写一些节日的祝贺文章，为方便有对网站的管理，我加入管理群，参与网站的事宜讨论，希望对家乡的宣传作一点努力。
　　 我一度庆幸自己遇到了他们，生活有些欢欣和充实，我想这样的情谊如果能永远该是多好啊。
　　
　　 如果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把握不好分寸的话，或是我在此之前能够明白一些事的话，也许我跟春香能够一直保持下去。
　　 去年清明节过后的某一天，我的QQ在电脑前挂着，老公看新闻看到我有信息，顺手点开来看，是海强发来的。
　　 “芊芊，你好会写诗哦，对你大加赞赏。”又一条信息：“我送货在外边，遇到麻烦了，车子陷进泥潭里，叫人来拖车了。”然后又一条：“芊芊，在干嘛呢？忙吗？”
　　 老公的脸色有些不悦，他说：“叫的那么亲热啊，是我老婆哎。”我没有想到的事，我只能耸了耸肩，没有说什么。我退了QQ也没有回复什么。
　　 晚饭过后，我在春香店里跟她聊天，老公在海强的收银台面前似开玩笑地对海强说：“今天搞什么去了？在QQ上对我老婆也叫的挺亲热的哦……”
　　 我们另外三个人面面相觑，最是为难的大概是我和海强了，海强有点不自在地说起了他发的信息，尽管海强解释了他的话，春香的脸色还是黑了下来。我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没有什么好说，我走出了她店铺，心里有些埋怨老公的做法。
　　 此后的时间，我为避免尴尬，当海强在店里时候，我都不去找春香说话，即使在外面遇见了，春香也似乎较冷淡了，我想跟她解释些什么，可是又说不上来什么，明明就没有什么事，而我又去解释什么呢？
　　 在老公的玩笑过后的几天，老公跟我被海强叫到他的店里，我看到了春香脸色难看坐在收银台电脑前。海强看到我们来了，跟我们说：“你们都跟她说说，我跟你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亲密的话，都告诉她，看看到底是不是见不得人了？”
　　 “哎呀，没什么呀！”老公摸了摸后脑勺讪讪地回答：“没有，没有什么事的！”
　　 “你说呢，你看网站上都有不少关心她的留言，每次她来我这里，他的眼神都围着她转，她就是从我门前经过，他也是看个不停，连你都说，发信息都叫的亲密了，是他有心思了！”春香用手指指向了海强。
　　 我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我看什么了？人来人往我瞄一下都不可以啊？”海强应了春香的话。
　　 “可不是啊，我不在你们也聊得火热呢？”春香又讽刺地说道。
　　 是我心里升起种种难过，聊得火热？是有时候我跟海强聊一些关于网站上的人和事，有一次，我在他店里坐着跟海强聊得哈哈笑时，春香从菜市场上回来，一脸的不悦也不回应我的招呼，直接回厨房去，海强说她心情不好。或有时海强坐在我店里跟我老公开玩笑，然后被春香不悦地叫回去说有人要定货，这些所谓的火热？
　　 “春香，那你也是不相信我了？我只是跟你比较要好，而你家的人，纯粹网站上一些管理的事。”我对春香说，其实我并不情愿去解释什么，日常玩的那么好，这个都不信任，是我更应该伤心的。
　　 “是我家的人不值得信任，是他的心思往外钻了！”春香噘着嘴向海强说，完全不顾我老公和我的感受。
　　 “你若是认为我们之间说的太多，那我就不说了！”我真不知道我还能够说什么好，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回了店，心情郁闷。
　　 此后的日子，我退出了网站的管理，作为一个普通会员偶尔的关注，跟春香，也不再两人亲密来往串门聊天逛街，在外面遇见只有淡淡的一声招呼，别无多言。有时望着春香冷落的神情，隐隐感到难过，如果可以继续往日的那些来往多好，谈笑风声，互相帮助。
　　 如果不是之后的那次的爬山，如果不是海强拍的相片，春香也不会如此绝决，那次在我窗户边的怨言使我们从此是陌路人。
　　 在菜市场上看到海强买早餐，我知道春香回老家办事去了，拦住他问：“怎么会闹到如此地步？还搭上这么无辜的我？相片是怎么回事？”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相片无意中被她看到了，但是我承认，我是挺欣赏你的，你有文化，有思想，有个性，性情温和，看你也许是不由自主的，也就不由得拍了一些你的相片，在网站上对你的帖子颇有留意。而她呢？感觉到了吧，所以有了第一次当着你们的面吵架的事，她事后也说，不能跟你那么好，你会搅了我的心。可我到底也没有怎么样，就搅得不可收拾！”
　　 “怨谁啊？整个事都怨你，如果可以，我宁愿选择女人之间单纯的友情，可现在呢？”
　　 “真的很抱歉……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如果她一早开始让我知道她介意的事，我会尽量避免的，或许那次去爬山我真不应该去凑热闹，也不至于到如今的不可挽回，逢头迎面眉目横！”
　　 这自始至终，我更应该怨自己，是我没弄明白，真正的朋友都是要相互信任的，还有就是“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我也没想起这里边的含义。人和人之间，都应该保持一定距离，而我懂得太迟了，我和春香，可惜了这一场相识，还有往日的那些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