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衩井”之花花事
作者: 清江醉客
时间: 2015-04-01
阅读: 2653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裤衩三条”是麻友们给他起的外号,他原名叫井雨航,挺机灵的,模样也算端正,就是喜欢打麻将。三伏天常常穿着裤衩下桌,而且说话挺风趣的。那从一到九的
摘要:等裤衩得到了消息,晕头转向的,感觉是在做梦,等真正清醒过来,才准备回家奔丧,还没出门,几个警察截住了他:他的岳父向公安举报女人失踪,裤衩是最大的嫌疑犯。
【一】
“裤衩三条”是麻友们给他起的外号,他原名叫井雨航,挺机灵的,模样也算端正,就是喜欢打麻将。三伏天常常穿着裤衩下桌,而且说话挺风趣的。那从一到九的麻将牌,全被他起了别致的名字,比如一条叫小鸡,二条叫直棍,三条叫裤衩,七条叫月经,麻友见他不论刮风下雨都穿大裤衩子,干脆就叫他裤衩,他也不在意,反而觉得美滋滋的。裤衩是个木工,在建筑工地支合子板,一个月能赚五六千,不过最近嗜赌如命,辛辛苦苦挣的那个血汗钱,差不多都扔到麻将桌上了。
有道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下来会打洞。裤衩的遗传基因,来自老爷子的传统衣钵。井老爷子是北京首钢的病休职工,是个人精,芝麻大的一点小病,被他一弄成了大病,领着工资在家里悠哉游哉,喝酒钓鱼打麻将,成了他的必备功课,后来赌技越来越高,成了远近闻名的赌王井二爷。
想当初井雨航的婚姻,就是老爷子给赌出来的。
井二爷的死党搭档就是黑宝昌,和二爷一样嗜赌如命,可是家境和牌技却相差千里。黑宝昌就是一个送钱的主儿,家里的一头牛和几亩地的收入早就叫他输光了,那一年还欠了井二爷四万元的赌债,赌场六亲不认,二爷虎着脸要钱,黑宝昌分文没有,倒也急中生智,便把自己的宝贝女儿稻香提出来嫁给二爷的儿子做媳妇,条件是不要一分钱的彩礼。二爷看稻香通情达理里,和自己的儿子雨航挺般配的,没含糊就答应了。
那一年井雨航高中毕业名落孙山,相恋三年的女友考取了一所名校离他而去。处于失恋的雨航见到了眉清目秀亭亭玉立的稻香,竟然一见钟情,两个人认识不到半月就步入了洞房。
新婚的两口子那一阵子很甜蜜的,稻香早就厌倦了自己的家,贫穷而又争吵不断,黑宝昌喝了酒就找母亲撒气,母亲整日以泪洗面。黑宝昌就知道赌博什么也不干,稻香也不敢劝阻,那样的日子真是黑暗无日,而到了井雨航这里,家境殷实舒心快乐,小模样也一天天滋润起来了。
这样的日子维持不到两年,井雨航就变了,偷偷学会了赌博,而且一发不可收拾。有了孩子后,稻香本指望井雨航会收收心,可是丁雨航在家嫌孩子闹得慌,总是借口跑出去,气得稻香和他打了好几次大仗,收效甚微,井雨航就像老鼠躲猫一样躲着稻香,整日泡在赌桌上消磨时光。
【二】
其实井雨航不仅仅是迷恋上打麻将,而是迷恋上了黑牡丹柔月。
打麻将的据点,就是在黑牡丹的小卖部。柔月三十出头了,人很妖艳。第一个在村子里穿起了黑丝袜和超短裙,胸前的两坨白面馍馍一样的双乳高耸着,露出深深的乳沟。那透明的衬衫露出红红的蓓蕾鲜艳欲滴,引得男人苍蝇一般去她的小卖部,为的就是一睹柔月的“无限春光”。
年轻的柔月,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很矜持娇羞的。不过被本村的考上大学的大鹏搞大了肚子,像丢弃用过的破抹布一样抛弃了她以后,她就破罐子破摔,成了远近闻名的一朵花,相好的有一个排,自然也没人敢娶她。在她肚子隆起的时候,匆匆嫁了现在的丈夫吴能,就像他的名字,中看不中用的窝囊废。在家里规规矩矩唯柔月马首为瞻,大事小事不闻不问,每天乖乖站在外间守门市,里面就是牌局,任凭柔月叼着烟卷和老爷们打情骂俏,整个一缩头乌龟。
井雨航是被柔月迷惑走上牌桌的。
那阵子稻香怀孕了,一个月没尝到肉滋味的井雨航在工地回来想和稻香上床,被稻香踹下来,无精打采地在大街上溜达。不觉走到了柔月的小卖部面前,被柔月那勾魂的大眼睛一下子掏走了魂。那蜜桃似的双乳、白嫩的大腿,使见过世面的井雨航也不禁暗暗感叹:这柔月真他妈的是个妖精,没有人能顶挡住她的诱惑!
井雨航有着山一样的身材玉一样的面容,自然让风月老手柔月心里发酥,能和这么一个白白净净的年轻后生风流一场真是赛过人间天堂。被情欲撩拨的如干柴烈火的两个人就滚到了一起……
从此这井雨航便迷上了黑牡丹,也自然喜欢上了赌博。
雨航娘来找他的时候,雨航正唾沫星子飞舞,摆活得正欢,雨航点了一支烟,笑嘻嘻地说:“去年老黑他两口子打牌耍赖,两个人做暗号,女人打牌男的放炮,女的弄什么动作,男人就打什么牌。一次女人把两腿张开,男人就打了个八万,结果给人放了个大炮,气的老婆骂他,笨猪,我这不拉开腿了吗?老黑辩解道,那不是把八万吗?老婆骂道,什么八万,不要小鸡(一条)吗!笨蛋!”人们哄笑。
正在兴头上,井雨航刚打出二条,冷不防雨航娘从门外进来,进来就推搡着他走,一边走一边训斥:“你还有心打牌?看他们挣的钱比你多,吃香的喝辣的!你呢?干了十几年还是小工,只知道搬砖头推沙石,没脑子学门手艺挣大钱,该你吃苦!你媳妇跑了!”
雨航耷拉着脑袋,斜眼一看,见到了娘那微微上翘的嘴角以及斜拉着的双眼。
【三】
稻香管得紧,雨航打麻将不让她知道,总是偷偷背着老婆跑来。有时候,他前脚进了麻将屋,后脚老婆就跟来,骂咧咧赶他离开。大家都知道他这种情况,所以他往往打得高兴的时候,总有人故意给他开玩笑,突然把他的肩一拍,神秘地给他使眼色,小声说:“你看身后是谁来了?”
雨航就赶紧回头看,见什么人也没有。旁边的人就哈哈大笑。他就用手抓抓头皮,嘿嘿地笑,:“我个大老爷们还会怕老娘们?开玩笑!”就又转过头来看别人打麻将。
雨航不以为然,又重新坐回牌桌:“娘,你咋呼啥啊?她愿意跑就跑,她那个娘家,连吃的都没有,没两天就会自己跑回来!”
雨航娘瞪起眼,很认真地说:“这次我看是真地跑了啊!”
“娘你别管,等她回家你看我敲折她的一条腿,让她再跑!”雨航狠狠拍了一张八万,一边气愤愤地说。
看雨航入迷的样子,雨航娘气得满脸通红,就像一只找窝下蛋的老母鸡,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又闯进来,气呼呼地说:“我告诉你,稻香这次玩真的,你不管拉倒,别把孩子推给我,我也不管!”
听了这话,雨航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前几次稻香跑回娘家都是抱着孩子回去的。这次把孩子舍下,真他妈的狠心,孩子才七个月,这臭娘们,真的欠揍了!
这样一想,雨航真的沉不住气了,柔月的媚眼也吸引不住他了,急匆匆跑回家。
屋里空荡荡的,床上凌乱不堪,全是孩子的尿布和衣裳。雨航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又弹簧一样跳起来,原来是儿子的那块玩具不变金刚,咯得屁股生疼。口渴了,抓起桌子上的暖壶,摇了摇,没有一丁点水,再看看,清锅冷灶的,才意识到稻香真的走了。雨航憋住火,看杯子里有半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结果没被呛死,潮乎乎的酸味,一看那是一杯茶水,都起毛了!雨航的火气终于爆发了,把茶杯狠狠摔到地上,那刺耳的破碎声在屋子里显得格外震耳。
“稻香,我操你妈!稻香,我弄死你!”骂了稻香娘家人,雨航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尔后从厨房里摸出一瓶酒,倒了一茶杯,咕咚两口灌了下去,准备去稻香娘家找稻香回来。
还未转过头,娘抱着孩子闯了进来,就像一枚重型炮弹,把孩子往床上一撂,“把孩子给你送回来了啊!自己哄吧,早就说不让你打麻将,就是不听,这回好了吧,自己看着弄吧!”
雨航此时虽然很烦躁,但是也不敢得罪老娘,就可怜巴巴地哀求:“娘,你这是干吗?不让我活了啊,你是当奶奶的,管不着吗?”
“哼,你是孩子他爹,为了这我没少挨你爹的骂,有本事你把稻香找回来,孩子我可不敢带着过夜,你爹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还不把我吃了?”
不等儿子说话,娘一扭屁股就出了门,边走边唠叨雨航不学好是自作自受。
雨航气急败坏地朝门狠狠踢了一脚,咣当一下,睡着的孩子一下被吵醒了,哇哇大哭起来。
妈呀,这一夜把雨航可折腾苦了,没睡一刻的囫囵觉,夜里儿子不是撒尿就是拉屎,弄得屋子臭气熏天,雨航拧着鼻子差点呕吐。这还不说,儿子在他刚刚想眨眼的时候总是大声啼哭,他绞尽脑汁左哄右哄,那小家伙较劲似的哭着闹着,一刻也不停息,气得雨航狠狠抽了儿子屁股几下,可了不得了,孩子的哭声仿佛要冲破屋顶,震得雨航耳膜发疼。一下子想起稻香的好来,稻香在家,夜里孩子从不啼哭,很安稳也很听话,可是自己就怎么驾驭不了呢?
夜里无数次看小家伙张牙舞爪地傻哭,雨航真的想找个绳子像捆猪一样把他捆起来,最好弄条手巾堵住他的小嘴,看看孩子哭得满脸通红,终还是没有下手。不过把对稻香的怨言和怒火全忘记了,他只是盼望着天亮,自己再去稻香娘家装回孙子,卑躬屈节也好摇尾乞怜也好,只要把稻香弄回家,自己再也不去玩麻将了,老老实实去工地,没女人的家就不是家,女人还是女人,最起码能把孩子哄得把不哭不闹,这样下去,不出半月,还不把自己折磨死啊?!
雨航抱着孩子偷偷溜进了娘的家门,娘在厨房忙活着呢,按照规律,井老爷子早上遛弯去了。他赶紧把儿子放在了娘的炕头,小家伙还挺配合的,竟然一声不吭,看来是夜里哭够了吧?
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把稻香弄回来,就是当面给她下跪也行,只要不让他看孩子,稻香提什么条件都答应。裤衩这么想着,饭也没来得及吃,就匆匆向石桥赶去......
【四】
稻香的家在石桥镇,那是一个集市,逢四排五,今儿正好是个大集。往常日子,裤衩是最爱赶集的,并不是买东西,而是看美女。眼睛剥葱头般把那些小媳妇俊姑娘的胸脯一层层透视,黑乳罩啦黑丝袜啦超短裙啦,一边看一边意淫,那种酥酥甜甜的滋味真的很美妙。
今天的裤衩像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再时髦的美女也吸引不了他的眼球。有认识的朝他打招呼,他就点点头,很矜持的样子,遇见老相好的老娘们,玩笑开惯的,裤衩也不答腔,只是苦笑一下,赶紧走路,弄得几个爱和他开玩笑的娘们莫名其妙的。
就在一家超市门口,裤衩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的猛然站住了,嘴巴张得能吞进一个鸭蛋去:他看见了老丈人黑宝昌。
看到黑宝昌并不奇怪,奇怪的是黑宝昌身后的一个妖艳女人,浓妆淡抹的,嘴唇涂得猩红,描着眉,穿着暴露,一看就不是个好鸟,跟在黑宝昌身后,一脸的暧昧。
最近老丈人走鸿运,两块钱的福利彩票还真的中了一个二等奖,扣除税款还得了七十多万。有钱就是好,黑宝昌脱胎换骨了,留起了大背头,穿起了名牌服装,喜欢上泡女人,麻将桌也不常去了,不过那都是传闻。裤衩认为是人们的嫉妒,可今天自己亲眼所见,不得不相信人们的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
裤衩心里窃喜,因为这个老丈人,女儿嫁出去没得到一分钱的聘礼,自然把仇恨转移到了裤衩身上。结了婚就没对自己有一次好脸色,背后也说了自己不少坏话,现在老家伙有钱了,居然拉着相好的明目张胆地逛街,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想讥讽老丈人几句,想了想,没动,暗暗笑了,裤衩觉得自己抓住了老丈人的软肋,他对今天叫回稻香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裤衩看到那妖艳女人挽着老丈人的手进了一家商店,就悄悄退出来,一下子来了精神,吹着口哨去了稻香的家。来到门前,见门虚掩着,高声大嗓地喊着稻香的名字就径直闯了进来。
稻香没有出来,出来的是怒气冲冲的丈母娘,扎着碎花小围裙,一脸的警惕和惊愕。
裤衩大大方方地喊了声:“妈,稻香呢,快回家,不心疼孩子啊……”一边说一般伸长脖子朝屋里搜索,希望能看到稻香的蛛丝马迹。
丈母娘以一种异样的眼神注视着他,在她眼里女婿是狗改不了吃屎,为这,稻香没少和他打架怄气的。裤衩也真的能够能伸能屈,只要能把稻香叫回去,装孙子也愿意,说得天花乱坠信誓旦旦,回去没几天就原形毕露死灰复燃,气得一家人给稻香打气和他离了算了。可是稻香心软,看着孩子就哭,家里人都生气稻香心软,对赌徒裤衩自然不待见。
裤衩见惯了丈母娘的那副表情,也不在意,反而幸灾乐祸,心想怪不得黑宝昌在外面找女人,就她那苦瓜脸,谁稀罕啊!但再怎么着也是稻香的妈,此时的裤衩万万不可得罪的,没发现稻香,裤衩弯下腰堆起笑容,亲热地喊:“妈,稻香呢?”
丈母娘斜睨了裤衩一眼,待理不理地说:“稻香是你老婆,你不在家找她,上这里来干什么?”
裤衩嘻嘻一笑:“妈,看你说的,稻香是我老婆不假,但也是您女儿啊!”
丈母娘哼了一声:“她上次回去,我们就声明了,她不是我们家的女儿了,要找,去别处找!”
裤衩暗暗得意,打了这么多次仗,稻香每次跑回娘家,自己总能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把她哄回去,气坏了她的家人们。
裤衩决定气气丈母娘,“你说不是你女儿就不是了?稻香却没这么说,成天在家娘啊娘呀喊得那么亲,我不上这里找去哪里找呢?”
丈母娘是不善言谈的那类女人,被裤衩不软不硬地抢白了一顿,想还击又没词,就狠狠把一盆水泼到地上,溅了裤衩一身,气呼呼地嚷:“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女大不由娘,我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