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严

摘要：于影对金钱从未像和老五第一次见面时，眼睛一亮过，这使花心老五有些耐不住性子。那次他一个人来饭店吃饭，亮出一捆钞票，要点最贵的菜，最好的酒请老板娘吃饭。 周老五和于影是在一个特殊的场合下，四目相视；明子里不约而同发出惊异之色；老五身边还站着一个亭亭玉立，比老五年轻几岁的漂亮女人时，于影饭店相识的。那一刻，那女人极具老五女主人或情人似的，落落大方地站在他们相互凝望的空间里，有意或无意间把他们彼此的视线隔挡开。女人一定对老五有着某种意义上的亵渎，因未达到目的，而仍旧膨胀着所持有的鸠占鹊巢的欲望
　　 就是在二人相见发出惊异之色，被老五的女人甚至用身体隔挡的情况下，于影依旧观赏男明星似的痴痴地望着老五，依旧不知所从。
　　 周老五显然比于影年小三四岁，而那女人比老五又小了几岁。四十出头的老五，面容清俊，头发乌黑，眼睛不大不小，黑而明亮，四方脸，白皮肤；脸蛋中间有蛋黄大的红润泛出。一眼看去，就像87版《红楼梦》里贾宝玉的扮演者欧阳奋强。
　　 于影痴痴地看着，朝他微笑着。那笑发自内心，来自骨子里。那笑从面部每一个器官的缝隙中四溢出来，毫无一丝瑕疵；
　　 天生清俊的周老五，对这种笑并不感觉有什么稀奇，只是身体的血液向上涌，使脖子至耳根和脸腮与脸蛋上蛋黄大的红润成为一体。老五身体的某处神经也随之颤颤了一下，使老五脸色羞得越加泛红。
　　 说周老五脸色羞得越加泛红，那是不懂老五的人从外表看他。作为老五本人，有时就像风情万种的女人在情场上卖弄风情，故弄玄虚，故作羞答答，使对方看自己非常清纯，只第一次擦出火花。老五特别喜欢这种与女人擦出火花的感觉，这种感觉太令一个男人心生美妙和自豪了，特别是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这种美妙已达到了无与伦比。
　　 今天与于影相见的第一眼，老五的红润却有真实的成分。而于影虽然四十四五岁，但她高雅的气质，匀称的体态，事业型女人独有的稳健；特别于影那面如止水肤白如玉的面容。说俊美似乎比俊美更高出一层；说漂亮，却不是风情女人的那种漂亮。那么她属于那种美呢？似乎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更好的词汇来为她量身打造。如果用我的笔来确切形容，于影脸庞的美，却有观世音菩萨的静美，世间的灰尘都不忍落上去。
　　 于影的静美，于影的面目平静，淡然处之，是来这里的顾客，无论男女所欣赏在心中回味在心中的私心事。可今天老五的到来，于影静美的脸庞，使小于于影的美男子老五为之动容。特别于影同时投来的痴痴的会说话的眼，给他带来了翻江倒海的激情，使他血液沸涌。刹那间的沸涌后，血液便有了着落，着落到心头，使之身心终于得到平稳。
　　 周老五自十八九岁，就有漂亮的女孩子对他这样微笑过。他的初恋，婚配女人，再婚女人，一二连三的情人。就是几年前，老五的事业在女人们的协助下蒸蒸日上，从事饭店期间，热恋，暗恋老五的各行各业女人不计其数。赌场生意红火起来了，作为赌场老板的周老五便成了这一代练歌厅，足疗院的赞助商。每进歌房，小姐成群扑向老五，五哥五哥叫得老五脸上泛出一朵朵牡丹花。包中的红票如纸片一张张发放到小姐们手中。老五天天过着前呼后拥赛过贾宝玉似的浪荡公子哥生活，老五正处在挥金如土时期。
　　 冲老五微笑的女人，多如牛毛。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笑，老五把握得非常准确。特别今天这种场合下，他发现所带来的女人醋意萌动，对面的老板娘又这样痴痴相望。他的表情更加自豪和坦然。男人越是这样在两个女人之间洒脱，越会使一个女人恐慌嫉妒，另一个女人发痴甚至内心在发狂。
　　 周老五见于影不知所从的样子，故作豪爽且大大咧咧很随意地打破僵持的局面。老板娘！有包间吗？二人包间。
　　 于影终于收回痴痴的神色，哦！有有。
　　 于影将他们引见到小包间里，回头让服务员进包间为他们点菜。
　　 就是这次，单身生活多年的于影，在周老五走后；不不，可以说周老五还没有走，在包间里与那个女人相拥相依的时刻，于影心中像似揣进了个兔子，扑腾腾直跳。这种腾跳也来自与周老五相见的那一刻。说那一刻，除了身体某个部位一股液体如蚯蚓般向上涌，和痴痴的木讷，她的心什么都没有想，脑海里只有这样的闪念，多美的宝哥哥啊！那一刻，她忘记了自己的年龄，她似乎回到了十八九岁的青春期，回到了血液常常沸腾的那个时代。
　　
　　 宝哥哥在和美女喝酒聊天，甚为亲密，于影很想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稳重深沉的于影习惯于俩手端抱在胸前，在服务员眼里，老板娘又在思考什么大事，方有来回踱步之举。而于影不时贴近包间，有意无意听着。直到最后，老五被美女搀扶出包间，依旧未能摸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他们男女之间的卿卿我我，淫荡之笑，使于影身体的血液如海潮，向上一涌一涌，两腿间潮湿了一片。这种感觉，于影至离异后很少出现过。因为她一心只想干好事业，她喜欢做事业，喜欢女人成功，更喜欢自己的成功。只有成功，才能给所有亲人和朋友，最重要的是给离异的男人一个有力的证明。男人的小三是要靠着青春混饭吃，而自己即将步入花儿凋谢的阶段，已经被男人不顾孩子存在且夫妻相许一抹多年的感情，而弃之淘汰。从离异那一刻起，于影将感情的闸门紧紧封锁，对任何男人不感兴趣。即使每月如母系动物一样，经期前有过那么一两次欲望，她会脑海里联想曾经车上或饭店里见过的很多美男子，自己自抚自慰，这也是一个单身女人在夜晚很美妙的事，甚至超出于男人的合作。
　　 至打于影开了中型饭店，忙忙碌碌中忘却了很多事，这方面的需求越来越淡漠，她将事业逐渐带入成功。事业成功的女人，还有什么需求呢？形形色色的需求都是人可以去追求的，于影却不同。随着来往顾客的言谈思想，生活动态，于影对很多离异女人因婚姻的伤害走向敬仰的佛学，非常感兴趣。在一个同命女人的福音传递中，于影跟着走进了佛门，在寺庙盛大的节日里，于影跟随传递福音的女人一同去参加拜佛仪式，放生仪式。至从一心学佛，于影的面容渐渐受佛光的灵度，曾经对人生的惶恐不安，憎恨和浮躁渐渐转化为后期观世音菩萨的静怡之美。或者说渐渐变成观音菩萨脸，或者说是周老五现在所见到的这个面如止水肤白如玉、且有血有肉活生生的观世音菩萨的静美容颜。
　　 现在，于影除了忙碌饭店，闲暇时间就是看佛书，她希望有一天身心、口业、行为真正符合居士条件时，再皈依佛门，再拿到那个期盼已久的居士证。有了这样的信念，她肉体上曾经某些欲望的东西早已化为乌有，精神和肉体已经超凡脱俗，对任何美男子不动情。特别对来饭店进了包间里或大或小做龌龊事的人，于影十分痛恨，有时会使个眼色或努嘴，服务员或厨师就会心领神会地弄翻了椅子或厨具，或敲门问问需要什么？这样就会制止男女龌龊行为发生。
　　 于影对那些人的淫笑和行为深恶痛觉，对周老五，身心咋就能有多年不曾有的异样感觉。难道是少女时对《红楼梦》里塑造的贾宝玉太过暗恋，再看到87版的贾宝玉扮演者欧阳奋强，于影便将心中一生一世的美男子面容锁定下来。
　　 生活中，每当于影看到所谓的美男子，都要在脑海里与红光赢面的87版宝哥哥相比。
　　 今天现实中的宝哥哥真的出现了，于影怎能不回到家里，躺在床上，心头像塞进个蜜罐，使她抱着这个蜜罐美美的酣甜地走进那个与宝哥哥幽会的夜晚……
　　 不，绝不是她按捺不住激动主动向老五进攻，她一个小有成就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而是在她舒适的床上，浑身渴望着什么，一阵焦灼一阵躁热，这种渴望已经使她如秋季山野上饱受阳光烘烤，成熟得遥遥欲滴的紫葡萄，只要经轻风吹拂，乳汁就会爆裂，且一发不可收。
　　 老五带着绯红的脸微笑着向她的床边一次次走来，一次次又相隔一步之遥停下来。她越是渴望至极他越是这样挑逗，越是脸上泛着红润，朝她眨眼微笑着，微笑着。他的眼神风流绝顶，一再向她暗示着什么。于影终于心领神会了，身体的焦灼和躁热，使她忘却了信仰中的一大忌，不淫欲。于影控制不住地向他点头。周老五急速地脱下衣服，露出男人丰满的胸脯，紫葡萄已经垂涎欲滴；周老五来到床上，于影心嗵嗵地跳；老五压到了她的身上，紫葡萄禁不住吹拂爆裂了。
　　 于影紧紧地抱住老五的腰，幸福地呻吟着，呻吟着。
　　 半晌，他的两只胳膊依旧紧紧的抱在怀中，似乎好香好美好幸福。这种滋味一过，浑身浮上一层汗液，热腻腻的。于影挣脱出热被窝，坐起身，按了床头灯，见室内空空只有她一人，方知原来是场梦。于影好不羞涩，世间真是什么奇事都有，女人也会做这种梦？
　　
　　 一个貌似贾宝玉的陌生顾客周老五，使于影好一段时间激情万丈。打那次做了春梦，于影似乎青春期死而复燃了。她渴望周老五的再次出现，渴望那酷似贾宝玉的清俊脸庞映在她面前。老五的确出现了，不止一次，接二连三。每次来都会带着一个或两个漂亮的女人，这时是老五赌场生意最红火的时期。看场子的人在换班来于影饭店吃饭时，便向于影汇报，老五赌局一场抽红几万甚至十几万，侍候局儿的小二用盆子端抽红的钱，赌客赢一次就随意向盆子里扔。地上墙角到处都是百元红钞，看了真让人眼红。说这些话的人，且不时猫一眼多少人想撩拨到的老板娘。
　　 赌场这些人来于影饭店对老五赌局的描述，与老五有直接关系，因为至打老五与老板娘对视的那一刻，他晓得老板娘内心爱上他了。但他怎样能使于影这个即善良又严肃，即端庄又富有气质的女人和他好上呢？他和她都不缺钱，她缺的是感情。那么第一次在她面前已经有一个漂亮的女人一条鸿沟似的横亘在眼前，让她磨灭不去他身边有女人的一幕，那么他只能以毒攻毒。只有毫不掩饰地在她面前洒脱，也许这个老板娘方会像诸多主动追求他的女人一样，会找个什么方式，和他接近。
　　 而于影对饭店里形形色色人的心理了如指掌，曾经因为缺乏对人心理的了解，才想在闹市里开饭店直接与人接触。大千世界，纭纭众生，上帝赐予自己一个人身，为什么不与人接触了解呢？于影多年前离异，就是因为不懂男人的心，才抓不住自己男人的心，造成分离的后果。当于影有一天恍然大悟，方知这个世界，需要学习和研究的东西太多太多，你错过机会，你不去认真对待人和事，世事就像佛学上所指的魔鬼，在不经意间，就会无孔不入，就会让马马虎虎敷衍行事不懂得爱惜人生的人吃个大亏。
　　 于影开饭店接触人，从每个人脸上，观察判断他的内心世界，是于影当下感觉最值得做的事。由于开饭店接触人，渐渐的于影领悟了众观人性。所以，赌场这些男人来叙述赌场里的机密，当然与周老五有关，周老五很可能在赌场闲暇时间，提及到于影，甚至和手下人在一起研究怎样能够得到于影的身。如果得到于影的身，又会一传十十传百，炫耀自己搞到老板娘的能力。这能力只有感情和金钱，感情，于影是不会相信的，那么只有金钱了。所以老五手下看场子的人，就会在于影面前有意无意地炫耀那一盆子一地的金钱，看于影是否动心。
　　 于影对金钱从未像和老五第一次见面时，眼睛一亮过，这使花心老五有些耐不住性子。那次他一个人来饭店吃饭，亮出一捆钞票，要点最贵的菜，最好的酒请老板娘吃饭。于影带着服务员上桌了，为了不得罪顾客老五。酒桌上，老五几次支走服务员，向于影倾诉爱恋之心，并有个蕴藏多日的想法，想和于影成为今后生命中的伴侣。老五说，以前我也开过饭店，生意蛮不错，就是女人太多，争风吃醋。我真的腻了，如果我狗屁不是那一天，这些女人还会这样巴结我吗？我想如果今后我们能成为伴侣，我现在就锁局，将赌场资金兑一个大酒店，我们登记结婚。以后狐朋狗和女人都一边去，只要我们两个安宁的生活，后半生我们会衣食无忧。
　　 老五说这些话时，于影不但相信，且投入到老五的情绪中，只是脸上有着少女的绯红。因为她面对美男子老五，心又回到了十八岁；肉体的很多神经又回到每个夜晚，一边回味着与老五那个春梦，一边自抚自慰欢娱的情景。
　　 学佛，淫念也不要有。于影感到身心一阵罪过感之后，脸上露出善解人意的静美：真的，我从心里说，我挺喜欢你的。可是我的情感已经封锁了，不会再为男女之间的卿卿我我伤害自己。
　　 见老五脸色由红转白，于影补充道：你会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和你共度人生。
　　
　　 有很长一段时间老五及手下看场子的人，没有来饭店吃饭。后来，第一次与老五吃饭的女人和另一个老板挽手来饭店吃饭时，通过这个女人，于影了解到，老五赌场被公安机关捣毁了。那天有争风吃醋的女人将老五赌场涉嫌巨额赌博，里面有人涉嫌毒品犯罪行为举报了。便衣在附近楼上向下观察很久，几个小时后，公安局警车突然闯到赌场附近，包围了赌场。那女人说，警察还架着机关枪，里面的人一个也没有跑掉，近期和老五好的女人也被抓进去了。老五犯事儿了，恐怕要蹲进去了。
　　 那女人说完这些话，脸上一脸释然。于影却心里难受着，老五多么好的一个男人，被容貌和面子、男人的虚荣心和这些女人的欲望推进沟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