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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清莲

作者: 凡铭 时间: 2015-03-28 阅读: 5817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1、美女四人帮    读小学时,我所在的班里共有42名同学,其中男同学只有18名。24名女同学中有4人与我同村,她们是水儿、墨儿、


   1、美女四人帮
  
   读小学时,我所在的班里共有42名同学,其中男同学只有18名。24名女同学中有4人与我同村,她们是水儿、墨儿、清儿和莲儿,四人长的各有各的漂亮。曾有男同学私下里戏称这4位女同学是“美女四人帮”。
   可能我与“美女四人帮”是同村的缘故吧,这四位美女同学与我的私人感情都很不错,从小学一年级和她们四人的关系就和别的同学不一样。我们经常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并在一起写作业,完成作业后就到田野里逮昆虫、采野花,有时在村里捉迷藏玩游戏。
   对于我而言,从小就喜静不喜动,课余时间我喜欢去找一本课外书籍来阅读。在那个年代,想找一本自己喜欢的书是很难的,像《三国演义》、《水浒卷》、《红楼梦》这样的名著是很不容易借到手的。故而,就连《毛泽东选集》、《马克思列宁选集》,我也读了好几遍。墨儿和我一样,也特别酷爱读书,经常从家里偷偷拿书借给我。有时,借到特别喜欢的书籍,墨儿就和我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一口气把书读完。
   读书的时候,尽管有很多不认识的生字词,可还是读的津津有味。男同学都比较活泼,喜欢去踢小皮球玩纸牌或到野外玩打仗游戏。有时碰到下雨天不能到外面去玩耍,男同学就会三个一群五个一堆,不是在玩跳棋,就是在那里议论昨天放学之后玩的模仿电影里的战斗故事。
   小学一、二年级的暑假里,水儿、墨儿、清儿和莲儿在我家新盖的房子里写假期作业。那时还没有电灯电风扇之类的照明降温手段,只能自己找阴凉的地方,而新盖的房子相对来说就好一些。当我们完成作业之后,就一起到外面去玩耍。天气炎热的时候,我们五个人就到村东头小清河里去戏水。在午饭后大人们大都午休的时候,“美女四人帮”会让我替她们望风,她们跑到小清河里去游泳。在那个年代,每一个家庭都不是很富裕,她们洗澡的时候也就没有游泳衣可穿了。在这个时候,我会替她们看着衣服。其实,望风是第二位的,主要是怕衣服被人偷走。
   说起村东头的这条小清河,听村里的老人说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河里四季清水长流,河水就像一面镜子,站在河边可以看到水里的各色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在小清河的东岸,是一大片望不到边的柳树和翠竹林,河西岸是几十里长的芦苇荡。可能小清河所处的地理位置过于偏僻吧,夏天中午的时候,半大不大的男孩子也只是在离桥不远的地方游泳玩耍,很少有到离桥较远的地方去洗澡的。故而,水儿、墨儿、清儿和莲儿去洗澡的时候是一定要拉上我的,每一次洗澡,她们都让我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站岗放哨。当周围特别寂静的时候,她们会邀我一起玩打水仗,一起游泳。
   有一年暑假里,大概快要开学了吧,中午我替她们四人把不会的数学题解答完了后,终于完成了老师布置的暑假作业。“美女四人帮”心情特别愉悦,水儿提议午饭之后再到小清河游泳。
   当我们正在用水泼洒对方的时候,很不凑巧,我二叔家的大姐沿着河滩找她家丢失的鸭子。当她路过这里看到我和四个女孩裸着身子在玩打水仗时,就大声呵斥我不害臊,让我赶紧跟她回家。尽管我们当时只有八九岁的样子,但也不愿意被大人看到我们正赤裸着身子。于是,我们都假装没看见大姐继续戏水。
   大姐见我不理她,就气冲冲地对我说:“弟弟你等着!你不听我的话,看我不去告诉伯母。”说完就跑了。
   晚上回到家里,母亲什么话也没说,逮着我就是一顿暴揍,打完之后还罚我站在院子里不准吃饭。最后爷爷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我领到屋里,先是告诉我男孩和女孩不能在一起洗澡等做人的道理。然后,爷爷又批评母亲教育孩子要注意方式方法,简单粗暴解决不了实际问题。母亲对爷爷一向很敬重,见爷爷出面,也没再对我进行惩罚。自此以后,我再也不敢和“美女四人帮”一起去小清河里洗澡了。
   升初中的时候,水儿、墨儿、清儿和莲儿正好和我分在同一个班里,莲儿还与我同桌。或许是天意吧,我与“美女四人帮”的情谊继续着。
   读中学之后,记不清是从什么时间开始的,男同学和女同学之间关系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了,有时候就像仇人一样,表面上谁也不肯再搭理谁。同学们都在用一种冰冷的目光看异性同学,即使我和“美女四人帮”来自同一个学校同一个村,除了墨儿偶尔和我谈论文学书籍上的一些问题,就是莲儿也很少在人多的地方和我说话。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从小学到中学,班主任老师总是让男女同学同桌。进入中学之后,男女同桌都在课桌的正中间画了分界线,就像两个国家之间画的国界线一样,一丝一毫也不能越界。如果发现对方越界,就会毫不犹豫地警告、反击,在那时候的教室里经常发生“自卫反击战”。
   一天下午放学之后,因为打扫卫生,我独自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当我走到离家还有一里地的时候,远远地看到莲儿正一个人蹲在路边,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在地上画着什么。当我走近的时候,她站起来挡住了我的去路:“凡铭,和你说一件事。”她避开我的目光看着路边的一棵杨树说。
   我看出莲儿有点为难的样子,就对她说:“这里又没有别人,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说好了。”
   莲儿有些羞答答地说:“以后……以后我们在学校尽量不要说话好吗?特别是我们过去一起玩的那些事,就绝对不要对现在的同学说了。”话一说完,她的脸立刻就像关公一样红了起来。
   我点点头,明白莲儿要说的是曾经在暑假里玩打水仗洗澡的事,不用她提醒,肯定不会对现在的同学提那些陈年往事了。要是让现在的男同学知道了,还不笑死我?
   “还有,我们以后也要在课桌上画分界线行吗?”
   我强装笑脸道:“你觉得怎么办好就怎么办吧,我没有什么意见,一切依你好了。”
   “那我先走了,免得被熟人看见不好。”莲儿边说着边急匆匆地走了。
   我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呆呆地望着马上就要消失的夕阳余辉。
  
   2、聚会
  
   当今社会上非常流行同学聚会,但大部分是大学同学或高中同学聚会,初中同学聚会的是少之又少。
   几年前的5月1日,不知是哪位同学发起的,大伙商定就在这一天举行初中同学毕业24年之后的首次聚会。
   接到初中同学聚会的通知后,我和莲儿商量来商量去,还没有想好到底去不去参加这次聚会。因为对于这一类的聚会活动,我和莲儿一向敬而远之。在我和莲儿看来,参加聚会的无非是两种人:一种是去炫耀自己伟大成就的;另一种则是去看别人炫耀显赫地位,并且看看能不能以后沾一点光的。不能说同窗之间没有真情谊,但这种情谊往往被岁月的沧桑给磨净了。凡是参加同学聚会的,很多人都觉得同学聚会之后,除了满肚子的酒精之外,剩下的往往就是满足、羡慕、妒忌或离异了。不是有人说过:“老同学聚会,能拆散一对是一对吗?”
   正当我和莲儿犹豫不决的时候,同一天分别接到了水儿、墨儿和清儿的电话。虽然我们参加工作之后没再怎么联系,可我和莲儿还是听出了三位美女的声音了。水儿说话的语气没有变,还是居高临下喜欢发号施令。墨儿一直都是文质彬彬的,书生气还是那么浓。清儿没有开场白,一上来就横冲直撞的,却又不会惹人反感,反而使人有一种亲切感。
   水儿给莲儿的电话第一句就是:“是莲儿吗?你和凡铭过得还好吧?”
   “好啊!怎么啦?”莲儿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淡淡地说。
   莲儿最后和我喜结连理,成为我的妻子,这可能是上天安排的,也或许凑巧莲儿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和我同班,考大学时又报了同一个大学相同专业的缘故,还有可能是莲儿有意要和我在一起的吧,反正从小学到大学我们一直没有分开。高中毕业后,莲儿和我一起考入了蒙山大学中文系。大三那年,在双方父母的撮合下,我和莲儿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
   大一那年冬天,我得了“百日咳”,校医给拿的药一点效果也没有。这种毛病白天还好说,到了晚上,特别是晚上九点到次日凌晨两点左右,总是咳嗽,坐着不行,躺下也咳嗽的呼吸困难。那一段时间,自己难以入眠,也影响了同宿舍的同学休息。
   这样的日子,大约持续了一个多月。后来,舍长找到莲儿诉苦:“你的这位老乡啊!每天晚上都咳嗽到深夜,害得同学们休息不好。”
   这之后,莲儿每天晚上都过来看我,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到了星期天,莲儿请班长马鹏一起陪我去了蒙山市人民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医生给开了止咳药和红霉素,全部费用是35元。在那个年代,这35元钱对于一个出身农村的穷学生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当时我的身上连一元钱也没有,马鹏给垫付了20元,莲儿付了15元。
   在那以后,别的同学说,我与马鹏和莲儿的关系就是铁。大学毕业之后,马鹏回到原籍当了一年的老师就改行干了党政,先从镇党委秘书干起,一步一步地升任镇党委书记、县法院院长,直到蒙山市的法院院长。
   在我那次生病之后,我与莲儿的关系始终波澜不惊,看得出来莲儿一直很爱我。但我却不是特别喜欢她,或许因为莲儿不是很酷爱文学有关吧。我闲暇的时候,喜欢读书写打油诗等一些小豆腐块文字,而莲儿喜欢唱歌跳舞参加文艺活动。尽管如此,但莲儿的确是一位很好的结婚对象。对于我的个人问题,我母亲特别满意莲儿。在她看来,莲儿与我同学十几年,又是同村,人也长的漂亮,家庭条件也比我家优越很多。更重要的是,我母亲的名字中也有一个莲字。当我和莲儿的婚事确定下来之后,母亲的脸上经常挂着满足的笑容,那一阵子,她感觉在村里人面前很风光。
   大学毕业之后,我和莲儿双双留校工作。两年后,我们举行了结婚仪式,又过了一年,儿子出生了。
   直到几年前的初中同学聚会,我和莲儿的婚姻已经持续了15年,夫妻关系始终平淡如水,没有多大的激情,也没有多大的波折。儿子在美国读高中,再过一段时间,莲儿也打算去美国进修。
   五一的前一天,同学们都从全国各地赶到蒙山市档次最高的蒙山大酒店,聚会秘书办派人进行录像、照相,很多同学已经有24年没见面了,教我们数学的杨究老师已八十有二了,走起路来还是虎虎有风;教我们语文的李琴老师除了满头白发之外,还是双目炯炯有神……瞧,那些教过我们初中课程的老师,每一位都满面红光神采奕奕的。
   同学相见,大家都在回忆着学生时代的趣闻轶事。当我看到墨儿时,心里居然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就像一对感情很深的恋人,分别多年突然相见似的,而墨儿也正含情脉脉地上下打量我。这时,我忽然想起了初三下学期的一次大课间,去和墨儿讨论一篇文章时,发现墨儿正在空白的纸张上写“凡铭”这两个字。当墨儿一抬头看到我的时候,脸一下就红到耳根,而我则一脸迷茫地看着墨儿微红的小脸,心想墨儿练字怎么只拿我的名字来练呢?
   现在想起当年的往事,那应该就是花季青涩的初恋了。不知是哪一位哲人说的,连手都不敢握的时候,便是初恋了;敢接吻的时候,初恋便老了。初恋就像用刀在树上划一道浅浅的口子,无论这是一棵怎样黝黑苍老的树,都会有青涩的汗液透出来,挟带着扑面而来的树脂的气息,这是对人生中第一次爱情所作的比喻和判断。甚至多少年后,偶然的故地重游,你会发现,当初的刻痕虽经愈合,却无法磨灭,证明着那一小段入木三分的情绪,证明着曾经伫守于树阴下的你。
   多年不见,同学们都和老师有着说不完的话儿,水儿没有太大的变化,身材还是那么苗条,只是眼角有了几条细细的鱼尾纹,不仔细观察是看不见的。她结婚之后不到两年就分开了,听说是因为她前夫的女友后悔当初的决定了。此后,她一直未再结婚,而是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事业上。
   今天的水儿已经是省城一家大医院外三科的护士长了,天天在尽着救死扶伤的义务。
   墨儿大学毕业之后,先是被分配到蒙南市的一家日报当新闻记者,工作10年后又改做蒙南日报生活版编辑。她和我一样,在读小学的时候就特别酷爱文学,当记者的10年写下了几百万的文字,各类报刊杂志上经常能欣赏到她的大作。
   或许是兴趣爱好的力量吧,尽管墨儿现在是中国知名的美女作家了。可她的个人问题却一直没有解决,有一个相恋8年的大学同学据她自己说感情很深,最终由于爱好、家庭和工作环境的不一样而没能走进婚姻的殿堂。
   再说清儿,中央美术学院毕业后,做了专职画家,偶尔还客串模特这一角色。或许在“美女四人帮”中,她是最漂亮的缘故吧。现在的清儿是蒙北市政协委员,国家友好画院特聘画师,文化部2002年国际华人中青年“百杰”画家,英国皇家艺术研究院名誉院士,世界艺术家协会副主席,中国国画家协会理事,齐鲁省书画委员会委员,蒙北市美术家协会主席等各类头衔一大串。
  
   3、清心柔
  
   初中同学聚会的第二天,莲儿邀请水儿、墨儿和清儿去我家做客,三位美女也正有此意。毕竟这些年没见面了,因而也就顺水推舟留在蒙山市。用现在的话说,我们五个人都是发小。故而这三天,我一直和几位美女一起观赏蒙山市的风景胜地和文化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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