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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书

作者: 禁忌蝴蝶 时间: 2015-03-16 阅读: 2060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范二爷既不是江湖走卒又不是浪荡公子,他出身在一户普通的平民人家,不过他还是特有抱负的,他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拥有自己的房子、车子和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这是一个普

范二爷既不是江湖走卒又不是浪荡公子,他出身在一户普通的平民人家,不过他还是特有抱负的,他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拥有自己的房子、车子和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这是一个普通人对生活的追求,看着他劳碌拼命的劲儿,我还是有点儿心酸的。
   王殿村在离县城百二十里外的西南隅,村中的屋舍是清一色的土坯青瓦,居家都有一块自留地。这里的气候倒也适宜,春夏秋冬更是泾渭分明,村子里的三件大事无非是往上追百八十年前王家曾出了个举子,范家有一代子嗣与前朝某位格格的后人结了姻亲,再就是某年外界闹饥荒,村子里突然多了一帮范姓的外来人。
   而范二爷则就是这范家人的后裔,范二爷大名范仁义,料是祖上望子仁义双全而取的名儿。
   范二爷生的倒也俊俏,棱角分明的脸在各年龄段有着不同的特色——清秀、俊朗、明媚、洒脱,成稳,这些词足以形容他了。
   他虽然生了副公子哥儿的嫩模样,但骨子里的那股儿狠劲却像是与生俱来般。他好读书,而且是秉烛夜读没完没了的那种,故而文渊广识,也正是这个缘由他考上了城里的重点中学,赢得了老师的青睐,同学的追捧,不过他依旧保持着一颗平常心,有些时候他给人的感觉倒像是台学习的机器,因为他不似那些同龄人,他太沉稳了。
   入了秋的校园不知何时铺了一层黄灿灿的枫树叶子,风一吹像是晃入了秋收的麦田。空气的湿润度恰好合适,大地的土腥味也不浓烈,在这样的环境里除了聆听秋韵外还真不知道干些什么的好。
   一眨眼的功夫范仁义已经到了弱冠之龄,瘦削的脸上更加棱角分明,整个人也愈发的帅气。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时间,这个时间段对于大多数的人来说应当是非常紧要的,但他却偏偏反其道而行,除了上几堂正课外余下的时间里基本在整个校园里都能撞见他悠哉乐哉的身影,也不知道他是否真觉得自己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了?
   他平日里学习不错,但此时此景却让平时青睐他的老师都暗暗发愁了起来,谈了几次话却收效甚微。范仁义只是听老师说着,然后礼貌性的点点头微微笑一下,久而久之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气得老师仰天长叹“听天由命吧”!
   高考就像是《进化论》中所说的“物竞天择,优胜劣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吾一人往矣!
   没有人能够明白他此刻的想法。而时间更是越来越凑近高考了。
   “仁义,仁义,起床了……”一道如雷般的声音在范仁义正流着涎做梦的时候轰入了脑际。
   “嗡”的一声在他的脑袋出现短暂性的失神之后整个人如被电击过般“唰”的一下从床上翻了起来。
   “咋……咋么个事,地震啦?”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嘿嘿,没事,没事,就是到起床的点儿了,你忘了,今天还得去照毕业照呢?”把他从梦中惊醒的是同宿舍的铁林,人傻里傻气的,但一副嗓门倒是大的吓人。
   范仁义平日里与别人不太搭话,但与同宿舍的却并不怎么疏远。就譬如他最近这些奇怪的举动在别人看来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但在舍友看来也就那么回事,他那不是犯傻,而是美其名曰“考前放松”,大概就是放松心情,放松灵魂一类的吧!
   毕业照照的有点儿邋遢,不过这倒不全怪他,他本来是想着收拾妥帖了去的,但被铁林这么一闹,那些心思都一股脑儿的不见了,披了件校服就朝那个集结点走去,一路的花草倒也芳菲,真个儿好不热闹。
   照了毕业照,吃了散伙饭,高考的日子也随即到了眼跟前,没有太多的想法,他的心很平静,考了两天,题不难,这是范仁义的想法,至于其他人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只不过考完最后一堂试匆匆扒了一口饭他就躺下了,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真瞌睡了?一直到第二天晌午才醒来。
   那个时候的高考不像现在,填报志愿是分数出来前做的事。他大体上估了一下分数“580分”左右,他是学理科的,但对于平日里的数理化却不大感兴趣,就像是单纯的为了学习而学习的,他对比了一下就近几年的分数线以及热门专业最后鬼使神差的选择了医学,而且还是他所处的哪个城市的医学院,学的是临床专业。
   人体解剖就像是固定的公式要他去死记硬背,刺鼻的福尔马林与酒精的味道合起来让人作呕,在这样的环境中他开始了自己人生的第一条路程,他整个人又埋进了书海,而这次的学习面比起以往说更是庞杂了太多。
   他突然想起了那句“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的古诗,在台灯炽热的白光下他自嘲似的狠狠甩了甩头。
   但总的来说大学的生活比起高中是慵懒的,他可以逃课,可以谈恋爱,可以成夜成夜的酗酒打牌,但这些丰硕的经历他还真的都有过,只不过就只有过那么一回,但这对于他来说已经够可以得了。
   要说起特别的爱好不知道爬山算不算。他就读的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其中最有名的景点之一便是太统山了,山上的树一年四季长青,林中的野菇更是味中一绝,每每上山他总得采一捧回来,宿舍里锅碗瓢盆也齐全,将野菇收拾干净,或熬汤或小炒,味道鲜嫩,酥香怡人,着实是一道不可多得佳肴。
   他爬山往往是一个人,就跟那大山一般,孤孤凄凄,不过身子骨却是比以前强健了太多。
   他的成绩依旧是那么的骄人,大学毕业后他被聘进了当地的县医院。可以说他很幸运,但也可以说这是他应得的,因为他很优秀,所以当有此殊荣。
   他对感情有两种看法:一种是他觉得感情应该就是单纯的感情,以结婚和家庭为目的的;另一种应当是淡淡的感觉,不在乎婚姻,只在乎拥有,以及有两颗欣赏或者爱慕、依偎的心。
   他的第一段感情是夭折在大学的,而之所以夭折,是因为距离,他自嘲的说过“距离能产生美,但距离也会生出陌生感的”,这是他在爱情临了之际最深的感悟,没有哭,只是挥着手对那段感情说了声“再见”。但是对于初恋想来也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事情一直搁置到六年后的一个夏天:
   “范大夫,有人找你?”科室的护士小李轻声喊着。
   在不大的内科办公室里,稀稀疏疏的拥挤着两盆君子兰,颀长的叶穗慵懒的展着煞是好看。范仁义穿着白大褂在办公桌前正襟危坐着,桌上放着一本书,他拿着笔细心的勾画着什么,直到护士的声音传进来他才伸了下有些儿僵直的脖颈应了一声,合上书起身朝外走去。
   虽然是白天,但楼道的光线却不是很明丽。他很奇怪谁会找他?虽然上了五年班,对于医院的大夫、护士也都混了个眼熟,但真正交好的却寥寥无几。
   几近而立之年,他虽不担心自己的婚姻大事,但家里边却已催促了好几番,为此他也有些儿恼火,倒不是恼怒家人而是恼怒自己。
   他觉得自己活得有点儿悲催,但其实上他所谓的这个悲催比起其他人又有点儿不足为道了。
   他走路的每一步都很精细,这是夏雨荷对他的第一印象。夏雨荷何许人也?不是别人,正是他高中的老同学。说起这夏雨荷倒也是个人物,容貌第一美,成绩第一高,高中那会儿暗恋她的人更是趋之若鹜,但她愣是没一个看得上眼的,有人说她孤傲,有人说她假正经,但究竟怎样就不得而知了。后来不知怎的她也报考了范仁义上的大学,本来以她优异的成绩完全可以走出去的,但她却选择留在了市内就读,而后来毕业更是直接进了市卫生局。
   很凑巧的是范仁义他恰好认识夏雨荷,不过却没多大交集,红颜?算不上;朋友?勉强吧!只不过同处一所学校,又在同一个诗社待过,所以准确的来说应当是文友,有着相同的爱好罢了。
   大学四年,诗社里他就混迹了三年,虽然在一个学校又在同一个社团,但夏雨荷与范仁义两个人平时却不怎么见得上面,只有社团或者学校有什么活动才会凑到一起。而范仁义的第一段感情也恰恰是他进入社团前结束的,对于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用范仁义老土的来说就是“既然知道了结局,与其痛苦的爱着恋着,还不如趁早分开,免得感情越陷越深,伤人伤己”。这话听起来很混但细想倒也在理。
   社团年会他认识了夏雨荷,他与夏雨荷谈了好多,但只是文学上单纯的交流并没有附带任何感情。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次简单的交流让这位年轻美丽姑娘的心靠向了他,都说大学的感情单纯也不外如是吧!只是夏雨荷从来没有表露过自己的心迹而已。
   一次次的相遇着又一次次的错过着,这大抵上也是人生的一大悔憾事吧!
   第二年的年会上范仁义与夏雨荷再一次相遇,夏雨荷赠给范仁义一本书名字叫《若有来生》,没有拒绝他收下了这本书并带了回去,搁在书柜里,他只是草草的扫了几眼并未详读。他不知道的是夏雨荷在送他的那本书里嵌了一首小诗,只是他没有看见,这样也真就错过了。
   毕业后夏雨荷进卫生局,他到了当地医院,本来这事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但他在医院上班的事夏雨荷却略知一二,或许是心中的那份挂念在隐隐作祟吧!在范仁义看到来人时有些惊诧怎么是她?这是范仁义看到伊人时的第一想法,他猜想着这夏雨荷该不是病了才来找他的吧,但无论如何都相识一场,虽不是很热情,但礼貌性的问候还是应该有的。
   在医院的这几年,他一改了往昔的冷峻样儿,在为人处世上更是圆滑了不止一丁半点儿。
   脸上洋溢着久久未开绽的笑容,开声说道:“雨荷,好久不见!”
   “呵呵,范大才子亲自相迎,真是让雨荷受宠若惊啊!”夏雨荷二十五岁,白皙的皮肤嫩的能捏出水来,琼鼻挺翘,黛眉弯弯,愈发的风情万种,或许是官场里处的久了说起话来更是谈吐风雅,给人一种如沐清风的感觉。
   范仁义平日里太过轻狂不与人交,他的性子是上班后才收敛起来的,这五六年的时间虽然偶尔两人能碰见,但说过的话却并没有多少。
   夏雨荷和范仁义在诗社时曾被戏称“并蒂双开花”,整个诗社就他们俩的诗风最为接近,犹如空谷鸟鸣,总是在不经意间给平静的生活抖起一波涟漪,所以说成“并蒂双开花”亦不为过。
   二十五岁的夏雨荷而今已身为人妇,但除了年龄有所增长外倒也并没有其他变化。范仁义邀她进到了办公室,倒了一杯水。
   “雨荷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范仁义首先开了口。
   “呵呵,无事不登三宝殿,范大才子难道忘记了五年前的那个约定么?”夏雨荷莞尔一笑轻声说道。
   “五年前?约定?”范仁义有些诧异,五年前,刚毕业不久,他和夏雨荷的约定,什么约定,他真记不真切了。
   有点儿无奈的皱了皱眉朝夏雨荷望去,后者正端着杯子笑嘻嘻的望着他。
   他本想着夏雨荷可能是来看病的,但特意跑医院来又突然间提起五年前的约定,这是个什么情况,可他偏偏又忘记了那个所谓的约定。
   看着范仁义作难的样子夏雨荷感觉很有成就感,让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才俊难堪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嘿嘿一笑说道:“大才子,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五年前的那个约定可是在诗社临解散前大家伙儿提出的哦,你再想想……”
   范仁义摸着秀气的脑壳,尽可能的将记忆回溯着,突然“啪”的一声春雷炸响,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你是说五年后相约青石山的诗会”。
   五年了,天南海北的飘了五年,那个约定大抵上有很人多已经忘了吧,就像他一样如果不是夏雨荷特意来寻,那个约定应当早就被湮灭在了记忆的最深处了。
   缘分,重逢,他开始有些期待这次的相约。
   “雨荷,其他人都联系的怎么样了?”范仁义的声音有点儿忐忑,但这并不是惧怕什么,只是有着渴望,单纯的渴望,渴望着与这群熟悉的陌生人的再次会面,喝喝酒,聊聊天。这几年他觉得自己太需要释放自己压抑的情绪了,夏雨荷带给他的这个消息比任何的佳肴更美味,所以也就更加期盼它的到来。
   “差不多都快齐全的了,除了咱们的小师妹华歆了无音讯外其他人都有了回复,时间就定在下周礼拜六,青石山不见不散”。
   这个美丽的女人走了,但下班后范仁义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不是因为他想夏雨荷,而是期待那个五年前的约定和这场特意的重逢。
   青石山位于凉州市西行二十五里处,是个避暑、旅游的好去处,山上以紫荆花为著,兼开茉莉、牡丹、杜鹃等花卉,花开时长且娇艳无比,故而青石山有“花都”之美称。
   六月初三,煦风和和,整个青石山都被笼罩在了一篇浓浓的绿茵中,还未上得登山的石阶,一股浓郁的花香便迎面扑来,红白相间的色彩像极了浓缩了的彩色画卷,妙不可言。
   他们相约的地点是青石山的“文渊阁”,此阁不知建于何年,又是出于何人之手,上了石阶远远便能看见“文渊阁”露出的冰山一角,鎏金雕龙,碧瓦青黛,六个厚重的青铜铃铛随风摆着,发出一声声摄人心魂的声响。走近了看白玉栏杆相偎,檀木红门、窗柩与之混为一体,交织的色彩再配上门两侧的楷体楹联,顿时便泛出了浓浓的书香文韵。
   范仁义亦步亦趋的走着,今天他的心情很好,进了文渊阁看见里边已经座了很多人,但最为显眼的还当是中间那一抹淡绿的颜色,一身合体的草绿色连衣裙将她婀娜的身材完美的呈现了出来,真个儿曼妙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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