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外婆

　　 外婆，你离开我们
　　 已经四十二年了
　　 我又梦见你了
　　 你还是对我说：
　　 “小斌子，给我倒碗水喝”
　　 发烧的脸颊通红
　　
　　 记得你走的那一年的五月
　　 卧病在床的你，发烧的脸颊通红
　　 那一天的午后，天气很闷热
　　 我背起书包准备去上学
　　 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也是“给我倒碗水喝”
　　 我的新衣服和你的旧蓝衫
　　 晾挂在同一屋檐下
　　 门前的紫微花细踤地开着
　　
　　 外婆，我至今都不知道你名字
　　 这些年来，我总是反复梦见你
　　 我伸出手，却触摸不到你的手
　　 炊烟里总是隐约地看见
　　 你摇摇晃晃的身影
　　 我都这把年纪了
　　 梦里，还哭闹着
　　 向你讨要好吃的炒米糖、花生酥
　　
　　 每年五月的那一天
　　 你的忌日——
　　 我还是下意识地
　　 给你倒碗水喝……
　　
　　 写于2018年7月14日13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