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小说 >奴

作者: 白村 时间: 2015-03-12 阅读: 3644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人世间,人们会不停的寻找直到找到一种温暖,让你停下脚步,安心呼吸。  ——鲁道夫    一、  十六岁是一个充满骚动,让人烦躁不安的阶段。籍贞妍就卡

人世间,人们会不停的寻找直到找到一种温暖,让你停下脚步,安心呼吸。
   ——鲁道夫
  
   一、
   十六岁是一个充满骚动,让人烦躁不安的阶段。籍贞妍就卡在这个关卡上,家人管束的十分严格。她每天要准时起床、上学、回家、睡觉,生活精准的就像小镇上高悬的阿拉米德挂钟,每到整点就准时地发出沉闷的钟声,声音很亮很硬传出去很远,提醒小镇上的人应该干什么事情了千万不能乱了时序。天性活泼的籍贞妍感觉自己就像机械战警,上紧发条,卯足了劲,急死掰列地去拯救世界。即使她想停下来,可耳边的声音不停地念叨着,将她快活的天性慢慢消耗掉,扼杀在摇篮里。时间长了,她就像受惊吓的蜗牛随时会将脑袋缩回坚固结实的硬壳,好像胆小怯懦才是她的本性。她也慢慢习惯了这种谨小慎微的生活,对那种活泼的、大胆的、热烈追求自我的朋友充满了一种天性的敌视。
   她天性敏感,情绪多变,在十六岁的季节里,积聚了太多的能量却无处释放。她常会莫名其妙地愤懑,想找个朋友打上一架或者做出超出这个年龄的非分之举,再或者撒开脚丫子从低矮的小山头俯冲下去,滚的满身泥巴弄的和男孩子一样脏,惹得大人不停臭骂。心里有了想法就像种子落在地上,只要等到合适的机会总会发芽长大,她就在等待这种释放的机会。周而复始的生活如干枯的井水,看上去昨天、今天和明天没有丝毫的变化。或许有,但对于她来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风景也不成风景。父母亲对她严加管教,总担心这个年龄的女孩子会学坏像电视上演的一样,脱离了管教的女孩和脱轨的列车一样会给家庭带来灾难。她有时候也心疼父母,在夜晚放学时候,父亲或母亲总会在昏黄的灯下等她放学,灯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似乎随时都会折断。她心会疼,鼻子酸酸的,黏糊糊地叫声“妈妈”。但大多数时候,她从明亮的教室跑出来,看到站在学校门口的父母漂浮在人流中,她会低着头陪着同学走,嗔怪地叫着“又来了”。
   好不容易籍贞妍从夹缝中挤出了时间,今天晚上可以自由玩耍了。明天是周末,她给家里打电话说今天要在同学家补课,晚了,就不回来了。母亲打过两次电话,再三叮咛要早点休息,不准胡闹,衣服要叠好放在枕头右边。女孩子家的,要注意礼节,吃东西不能出声,走路要像猫一样蹑手蹑脚,很重地在地板上走是可耻的。她一一答应着,不停地点头像捣蒜。旁边的闺蜜陆燕青强忍着做出滑稽的猪鼻子怪脸。等籍贞妍刚放下手机,陆燕青憋不住“噗嗤”笑了出来。籍贞妍瞪了她一眼做出生气的样子。
   陆燕青和她是同班同学,个子矮小,精力旺盛,浑身紧绷,活力十足,略显棕榈色的皮肤闪出缎子样的光泽,透着阳光般的温暖。小巧精致的水晶眼透亮清澈,让人能一望到底。她嘴唇厚实紧绷,笑起来像拉长的线段,露出七八颗白玉石样的牙齿,说起话来底气十足,气势汹汹,籍贞妍戏称她是“扈三娘”。扈三娘反应机敏,行动迅速,双臂孔武有力,在班级开展的角力比赛中,她技压群雌。籍贞妍相对来说,力气上输了一截,但她体形修长,一米多长的大白腿让无数少男想入非非,皮肤白皙如脂,温柔的一塌糊涂。
   合上印有李贞贤帅气头像的书本,籍贞妍松了口气,吐着笑声说休息了,三娘。“呸,几点,你就要挺尸了,来,大美女,让老公爱爱。”说着,陆燕青毫不客气地扑过去,籍贞妍猝不及防,被扑倒在松软的席梦思上,陆燕青抓住她略显突出的双乳,喊叫着“神器,神器啊!”。籍贞妍翻滚着,呵呵大笑,痒得蜷缩成虾米,任由陆燕青欺负。
   闹够了,陆燕青看着喘着气的籍贞妍,神秘地说:“爱妃,老公给你看个好东东”。
   “什么啊?”籍贞妍躺在一团浅蓝色的被褥上,细长结实的长腿踢着陆燕青滚圆的屁股。
   “嘘!”陆燕青做出噤声提示,神秘地说:“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听到这,籍贞妍忽地坐起,梨膏糖似地黏住陆燕青,你是从哪里弄来的?我咋找不见呢?
   “看,看,露底了吧。还装什么冰清玉洁呢,一看就是个小贱妇……”。
   “去,你才小淫妇呢。”说着,两腮潮红,呼吸发热。
   看着电脑屏幕里男上女下、女下男上的画面,两个人屏住呼吸,伸长脖子,眼睛圆瞪,喉咙里塞了果子般上下滚动,费力地吞咽着唾液发出响亮的声音。籍贞妍初中时学过生理卫生,明白男女的第二性特征,也叫得上名字。可读那些文字会心里热热的,头脑中想入非非。那时,她不太懂,看着自己蓬勃发展的身体,心里充满了好奇和羞涩。腋下长出细软、油亮的黑毛,她暗暗地哭泣,觉得自己的身体掉在地上脏了,怎么洗都洗不净。对于未知的事情,人通常会采取两种措施:一是盲目的崇拜,通过顶礼膜拜神话之;二是唾弃之,不屑不接不受。籍贞妍喜欢自己的童年,无忧无虑,可以四仰八叉地躺在松软的草地上,闭着眼睛数阳光的羽毛。而今,当大人了,规矩就多了。这个不许,那个不准,淑女就是自己受罪让别人看着舒服。她偶尔会爆发自己的天性,故意胡闹,惹得父母生气。她心里会有种莫名其妙的快感,好像不如此她会被生活逼疯一样。慢慢的,突出的阴蒂上小草样长出稀稀拉拉弯曲发黄的阴毛,她抚摸着,轻轻地梳理,知道自己要长大了,成大闺女了。想着,脸潮红,手上热热的,眼睛雪亮雪亮能透出潭水下游动的小鱼。她观望着自己,像老学究研究文物一样仔细轻抚、拨弄、观察,身体上细微的变化她都不放过。小女孩脸上浅浅的高原红慢慢消退换上了玉石样透亮的瓷白,粉白的皮肤更加细腻润滑发出清淡的香气。四肢如同拔节的树枝,不断发芽、抽枝、生长,在夜色下发出圣洁的光晕。
   腰肢细了,胸脯也腾腾地熟透了,透着处子的坚贞。细长的美腿微微内扣,顶着桃心样坚挺结实的屁股,上面结着水蛇样摇摆的小蛮腰。籍贞妍明白自己的美丽,也懂得自己的价值所在。美丽的容颜会给女人带来自信,自信的女人透着一种天然的极具杀伤力的高贵和典雅,会对仰慕他的男人造成压力,让胆怯者让步,让心存侥幸者断掉念头。籍贞妍了解自己的优势却不会利用,就像新兵拿着枪不懂得使用一样,心里着急却无处下手。看着渐渐长大的女儿,父母的管教近似虐待,籍贞妍的一言一行都受到严密监控,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和谁说话,说了什么,父母都通过老师和同学了解的一清二楚。籍贞妍的生活里,她就像透明的玻璃,不允许沾染丝毫尘埃。她无奈想反抗,可生活就像捆仙索越挣扎束缚的越厉害直到你无法动弹。
   该来的终将到来,籍贞妍既矛盾又纠结心乱如麻,经常会无缘无故地生气。明知道自己是无事生非却难以控制,经常会通过歇斯底里的宣泄达到心理平衡。就像人走在路上,心里期盼着尽快走到终点,可越接近终点反而生发出无法克制的恐惧,胆怯目标的出现,反而留恋路途的点滴故事。她忐忑不安,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到来将结束她美丽的童年,跨入青涩的少女时代,黑铁时代、青铜时代、白银时代、黄金时代、蓝钻时代……
   人为什么要长大,为什么会长大,长大又有什么好处呢?鸟儿多精彩,自由地飞翔,随意的高歌,伴着忽轻忽重的云线,流淌在蓝色的大海里。她的皮肤变得润滑细腻,身材凹凸有致,声音也渐渐从稚嫩的童声转化成百灵鸟般清凌凌的透彻。青春是美丽的,洋溢着自然的朴实和色彩,看一眼都让人眼馋。籍贞妍的季节正如春日的清新,透着舒心的流畅。她喜爱在田野赤足狂奔,让风在耳畔呼呼飞翔,纵声高歌忘情山林。人也是自然的一部分,生老病死无不例外。一棵小小的包孕生命的种子,在适当的时候落入土地,无论它是飞鸟叼来的、风吹来的、自己脱离母体的,落入地下它就有了存在和生长的权利。在上帝面前,时间和阳光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假以时日,沉睡的种子会苏醒,挣脱硬壳,展开手臂,在黑暗潮湿的土壤中静听大地母亲的心跳。慢慢地,它哭了,眼泪湿了脸颊,望着自己丑陋的模样自惭形愧,唯唯诺诺。它不知道暂时的丑陋是为了孕育更长久的美丽,丑小鸭终有一天也会变成白天鹅。虽然如此,依然不影响它的成长,它一如既往地快速生长,掀翻头顶沉重厚实的泥土,刺眼的阳光热热地给它展示着新的世界。它不明白,自己已经褪变成一个独立的生命,可以自由地彰显自我。现在的籍贞妍正是展示自我,孔雀开屏的好时节。她还不习惯自己夺目的美丽,不习惯那种突然变化的声音,不习惯身体上那些细微的生长,好像突然间自己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她局促不安,却又无法言说,只能隐忍、压抑,逼得自己发狂。
   十四岁,她迎来了初潮,看着那红色的液体从下体流出,心里多了一种情愫。第二天,她会脸红,会用粉笔画出一道三八线,想穿越又胆怯,感觉大家的目光白炽灯般照出了她心底最隐秘的想法。走在路上,再也不敢和熟悉的男生并肩,再也不敢拉手,不敢,不敢,就是不敢。她胆怯、恐惧,如同水中的鱼害怕离开水一样,害怕丢掉自己的伪装。说不清,道不明,她装出清高的样子,懒得理那些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男生;背人处,男生那微酸的汗臭味让她流连忘返,望着那些阳光男孩,迷人的微笑、帅气的动作,令她小心脏怦怦乱跳,惊喜的快要昏厥。
   “快看,快看”陆燕青惊喜地叫着。籍贞妍屏住呼吸,画面上男女亲密的动作娴熟利落,女的嗲嗲地叫着,男的呼吸粗重,闪亮的津液从厚实的下嘴唇流出……
   籍贞妍身体发热,脸皮紫涨,不由自主扭动起来。陆燕青猛地在她乳房上抓了把,喊叫着:“硬了吧,湿了吧”。籍贞妍刚要发脾气,陆燕青没容她多想,嘴唇扑了上去,双手在她突起的乳房上揉搓。她们都没接过吻,显得很生疏,学着画面上的样子。陆燕青红润的舌头蛇样撬开她的檀口,直捣凤穴。籍贞妍初始还不好意思,等陆燕青的舌尖触到她柔嫩的口腔,滋滋分泌的唾液搅合在一起。她的头脑里渐渐刮起了大雨来临前的满楼风,理智的弓弦忽悠悠地被大风折断了,干燥的身体润润地淋了场雨,滋生出细软绵长的潮湿。上帝打开了永生之门,人类就诞生了。她感觉自己坠入清冷冷的河里,软软地浮在羊群般奔跑的白云间,变成了一条离不开水的鱼。
  
   二、
   陆燕青和籍贞妍自从有了“关系”后两人变得更加亲密,前后相随,形影不离。籍贞妍的生活规整的像块田地,四四方方,严严整整,依着季节点豆下种,等待着收获的到来。而陆燕青的闯入犹如紧掩的大门露出了缝隙,刮进一股新鲜的季风。籍贞妍感觉生活似乎没有改变,依然踩着钟点起床、上学、回家、做功课、学习,但她明白心在躁动,静水深流,掩盖的只是表象,涌动的暗泉不停奔腾着。
   人是一座看似孤独的岛屿,再往深埋在水底的礁石看去,那黑色的手臂连接的是一个共同的血脉。籍贞妍的生活因为陆燕青的存在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点外人是无法看到的。午后的休闲时刻,她会在自家的小花园内痴痴地看着蝴蝶翻飞、蚂蚁打架,间或,陆燕青活泼憨厚的样子就会蹦进她的脑海。或许,这就是少女时期纯真的友情吧,她需要这些友情,就像鱼需要新鲜的水一样。慢慢地,她在独自痴想时就会想起陆燕青,想起和她干坏事的场景。陆燕青也经常叫她出去玩耍。如果有人想阻止少女纯真的友情,简直痴心妄想,谁还没有几个体己的朋友呢。陆燕青俨然成了她的包租婆,学校里,她们形影不离,胳膊挎着胳膊,勾肩搭背,一副小情侣的亲热模样。籍贞妍长的纤细苗条,皮肤白皙;陆燕青低矮短胖,活力四射,一身浅蓝色牛仔衣,蹬双滑板鞋,寸头短发,言语硬嘣,一副女汉子的校霸形象。
   和她在一起,籍贞妍觉得有安全感,昔日校外那些流里流气,对着她吹口哨的小青年见了陆燕青都点头哈腰,叫着“扈三娘”的绰号。陆燕青也乐得接受,抱得美人归,在学校里也能兴风作浪。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陆燕青霸气外露的形象确实蛮招人的,惹得几个女生对她愤恨有加。陆燕青却满不在乎,依然我行我素。年轻嘛!遵照自己的意志行事是最本色的活法。籍贞妍生活中因为陆燕青这种异类角色的出现,丰富了自己的色彩。陆燕青胆大率真、敢作敢为的行为填补了她因循守旧,循规蹈矩的生活缺陷,让她耳目一新。人都会对自己缺失的一面无限憧憬,在朋友交往中,强势的一方往往会潜移默化影响着对方。陆燕青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挂在籍贞妍的心里。在家里,她担心陆燕青的生活无着落,害怕有人欺负她;在学校,她满足了虚荣的自尊心后,又幻想着自己强大起来能冲出陆燕青的光环,可面对世态人道却又畏缩不前,害怕风雨的摧残。她心中始终处于矛盾焦灼中,既要做好学生又想当盖世英雄。
   陆燕青把籍贞妍作为自己的眼珠子一样保护。她的关爱让籍贞妍感到无限自豪,能够立于人前。籍贞妍也懒得勤快,靠着大树好乘凉的思想让她悠然自得。她们两个的穿着、爱好、言语也渐渐趋于统一,陆燕青喜欢恶作剧,常对着天空吐痰,蹲在墙根撒尿,嘴里脏字不断。籍贞妍也学着上树,衣服挂烂了,皮蹭破了,眼泪在眶里打转转。最先感觉不一样的是父母,籍贞妍母亲四十出头,头发微黄天生的自来卷,发丝弹簧样上下跳跃富有弹力。皮肤白皙迷人,略显富态,神态安静沉着,举止端庄大气,让人想起《罗马教皇》里贵妇人的优雅举止。她私心很重,总把女儿作为自己的私有财产,照顾的无微不至,不允许她有丝毫的反抗,哪怕一丁点的个人想法都将受到严厉的制裁。她没有成为众人仰慕的对象,就把所有的希望和未来的机会都寄托在女儿身上,任何人的争夺对她都是无法容忍的,即便是对女儿友好的爱护也成了一种潜在的威胁。陆燕青的到来受到她的欢迎,但心中隐约感到风暴即将来临,女儿会被夺走。她笑脸相迎,热情款待陆燕青,可她那种肆无忌惮的议论、高声喧哗的讲话以及不文雅的举止深深伤害了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女儿和陆燕青交往会学坏的。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在眼前发生,可身陷友谊漩涡中的女儿却无法逃离,她从女儿的眼中看到了闪光,这种色彩像黑色的毒药会把她投身到十八层阿鼻地狱中去。看着女儿和陆燕青亲如一家,她明白靠强制手段只能激起更加强烈的反抗,甚至会把女儿推向敌人的阵营。她煞费苦心绞尽脑汁地思虑,终于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

顶一下
(1)
%
0.0
评分
踩一下
(1)
%
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