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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

作者: 玉彊道人 时间: 2015-03-10 阅读: 3173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鸡叫二遍了,闹洞房的亲友乡邻虽然意犹未尽,但看到新娘脸露倦态,便玲香惜玉般知会地渐渐散去。  新郎官史改革将客人送了一程又一程,被朋友强行往回推,他们吐着

摘要:屋外声声鸡啼,催醒黎明,催落黑夜,催熟年轻的生命,将人生的创伤抚平! 鸡叫二遍了,闹洞房的亲友乡邻虽然意犹未尽,但看到新娘脸露倦态,便玲香惜玉般知会地渐渐散去。
   新郎官史改革将客人送了一程又一程,被朋友强行往回推,他们吐着一嘴酒气说:“新娘子鞠秋正等着你肏呢,老跟着我们哥们干什么?”
   史改革也陪客人喝了几樽酒,精神爽爽的有些兴奋。他一边往回走,一边呼吸着静夜里润润的新鲜空气。到底是中秋夜,那中天的月亮圞圞的,倾斜的银辉将山川大地照耀得晕晕的亮亮的,山路边那颗老桂花树开满的金桂将空气浸染得香香的甜甜的。那远远近近一丘丘稻田开始泛黄,一株株禾穗低垂着脑袋像害羞新娘。看来今年晚稻又是好收成。他路过牛角湾,这是自家的几丘责任田,那谷子涨势尤其喜人!他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南方打工,一年难回家一次,年过半百的父母年年把田作得这样好,真是不容易。他又远远看着自家的新房,两层楼,四进三开,水泥平顶,瓷砖贴面,一句话两个字:气派!这是他在外打工八年混到企业主管位置,省吃俭用的丰硕成果。在那南方打工,好多工友耐不住寂寞,酗酒赌博泡小姐,他一个子儿都攒着寄回家,这才圆了新房梦。当然,他也进过一回按摩院,但那是唯一的一次。也是在这样一个中秋圆月夜,几个要好的工友乘他多喝了几杯酒,将他强拉至按摩院,说是要让二十大几的哥们也尝尝女人味。他先是以为就按摩松泛一下身体,昏暗的灯光下,那姐儿见他喝酒有点高,先自脱光了自己的衣衫,见他还无动静,便帮着为他宽衣解带。经姐儿一阵温婉的轻轻拿捏揉搓,一种人类原始的本能冲动,逐他和姐儿发生那事,将他多年守护的童贞,放纵在那一刻,似冲决堤坝的洪水,姿意妄为,奔腾咆哮。洪水淹没农田后,一切都归于平静,只有他那均匀的鼾声像吻着岸沿的微波。
   一觉醒来,已是天光,昏黑的小屋里从那蒸钵大的窗眼里透过炫目亮光。那姐儿已不在,酒也醒了,对昨夜的事情已无多少印像,只记得那姐儿个高腰细,大腿根部足五里处有一片雀蛋形状大小的紫红色胎记,至于胎记在左腿还是右腿印像业已模糊。他揉揉惺忪的睡眼,掀开被子,穿上衣服,出的小屋,走过花香古朴的长廊,拐过弯,到了收费的吧台,坐台小姐告诉他,他的单有人买过了。他出得大门,走出几步,回头看了看按摩院霓虹牌匾,“梦红楼”几个硕大的字扑入他的眼帘。
   鸡都叫三更了,天上银色的月亮有些孤独凄清,他怕冷落了新娘,便加快了脚步,快走到自家屋门前,才收住飞扬的神思,大门两边对联好醒目,右联是:且看淑女成佳妇,左联云;从此奇男已丈夫。墨迹是王羲之的行书体,这还是他退休的中学老师亲写的。大门虚淹着,卧在大门一旁的狗儿见主人回了,忙呲牙笑着立起身,恭敬地摇着尾巴。进的屋门,堂屋的八仙桌上还摆放着盘儿碟儿,有糖果香烟散落桌上。父母早在东厢房睡了,新娘房设在楼上,新娘鞠秋怕也睡下。他到西屋搭边的猪舍对着那花岗岩料槽撒了一泡尿,那尿带着浓浓的酒味,两头卧着的肥猪闻声懒洋洋爬将起来,哼哼着慢条斯理走到料槽,吧嗒着嘴品尝他的尿液。
   他上的楼,新房门是敞开的,新娘鞠秋坐在床前笑盈盈等着他,一双大眼睛似平湖秋月般荡涤着炽热情波。他进屋,轻轻将门掩上栓牢。墙上降紫的壁灯氤氲如水,许是鞠秋在身上床上喷洒过香水,屋内的空气香香的暖暖的。鞠秋不是本省人,是一个远房亲戚介绍相认的,他们统共见过三次面,属于一见钟情那种。鞠秋虽小他四岁,仍属老大不小了,在双方父母的一再催促下,两人从不同工作的地方奔赴到史家村史家来喜筑爱巢,今天这就匆匆拜堂成亲了。
   新娘开始当新郎面含情脉脉的,然而又是落落大方地慢慢宽衣解带,新郎站着欣赏她。鞠秋应划归漂亮的那类姑娘,瓜子脸,丹凤眼,柳叶眉挑挑的;高挑的个子,姣好的身材;衣服脱了,乳罩紧绷着鼓鼓的圆圆的双乳,还有那更勾男人眼的销魂锁魄的细腰。他感觉自己好福气,娶来这么漂亮清纯的老婆。他要好好爱她,和她白头偕老。当她褪下长裤,那修长白皙的大腿,那粉红色三角内裤间凸起的盆骨,这一切让他心软骨酥,春心荡漾,裤裆间那玩意似要直冲云天。他虽然有些迫不急待,但仍然克制着。他知道这是水缸里跑不脱的乌龟,得慢慢欣赏和玩味,就像好酒得慢慢品尝。他走近她,紧挨着她坐下,从上至下缓缓抚摸她的冰雪般洁白腻滑肌肤,亲吻她的迷人胴体。当他的眼睛随着嘴唇游移到新娘大腿间的时候,新娘左腿根部足五里处一片雀蛋形状大小的紫红色胎记凸显在他眼帘。他忆起了三年前在南方梦红楼的那一幕,那一个难忘中秋之夜,也是一个身材姣好的年轻女子,也是同样的地方同样的胎记,难道这是巧合?!当时,自己醉酒,加上按摩屋内灯光暗淡,姐儿面相只有一个大概轮廓印象,但那块胎记他是印象深刻的。
   新郎心内产生了一丝警觉,但他不相信,也不敢相信!他不相信世间的年轻女子这样多,偏让他碰上窑姐儿,而且是他人生唯一一次上过的窑姐儿。他买了八年双色球彩票,从没有和大奖挨过边,连末奖都中得少之又少,两厢对照,在某种程度上,他觉得这就像购买彩票,在讨老婆的事上,他不应该也不能中这样的头彩。他一边轻轻抚摸新娘腿间的胎记,一边动用心思。他用温婉的话语问她,这胎记是如何来的。新娘温柔地说,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屋外起风了,但门窗是关着的,房内仍然暖和。新郎又突然问新娘是否在南方那个大城市工作过,是否知道有一个叫梦红楼的按摩院。他说完话,用眼睛定定地看着新娘。这时,只见新娘身体微微一颤,欲言又止,脸颊飞起一片红云,随即又平静地说,她从没有在那座城市工作过,也不知道什么梦红楼按摩院!
   新娘这些企图掩饰的细微变化,没有逃过新郎敏锐的双眼。他开始相信见过的两块胎记是属于同一个人的。
   新郎乘着酒兴,大胆地单刀直入说:“你这块胎记我已见过一次,就是在南方那座大城市见到的,就是在梦红楼见到的!那个人就是你,你还敢不承认?”他顿了顿,稳住心头愠怒平静地说:“鞠秋,如果我在梦红楼遇见的真是你,我不怪你,你、我都是农家子弟,都是生活在底层的弱势群体人,我们有时对自己的命运真的无法选择。我唯一一次醉酒,又唯一一次被工友拉进按摩院,就是和你上的床,临到最后,嫁给我的还是你,这说明我两缘分深厚,是前世姻缘天定。只要你保证不再踏进按摩院一步,我将永远爱你,和你白头偕老!”他说完这番话,眼内含着泪。
   这刻,新娘眼里也充溢着泪水。她说:“改革,我被你的真诚深深打动,你说的那个人真的不是我!但我知道那个人是谁,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瞒你了,她就是我的双胞胎姐姐鞠逸。”她看了一眼如处五里雾中的改革一眼继续说:“我们有一样的胎记,只是她的胎记在右大腿,我的胎记在左大腿。那些年,父亲因车祸截肢,肇事司机逃逸,母亲又因坐骨神经半瘫,农村又无医疗保险,姐为了这个家,为了比她晚一个小时出生的我能安心上高中,她初中毕业就去了南方,试想,仅凭打工,那点点钱是否能养家,是否能让妹妹我安心读书?她进那地方虽说是她一生最大错误,但她也是出于无奈,为了这个家,她将自己卖了!”
   新娘说完这番话,将头埋在新郎肩头失声地饮泣起来,新郎紧紧地紧紧地拥抱因痛哭而浑身颤栗着的新娘。
   新郎忍不住还是问新娘说:“我深爱的鞠秋,那你姐后来呢?”
   新娘嘤嘤抽泣着说:“两年前的一个夜晚,姐受不了一个老板的一再纠缠凌辱,愤而失手用家伙砸死了那老板,自己也割腕自尽……
   屋外声声鸡啼,催醒黎明,催落黑夜,催熟年轻的生命,将人生的创伤抚平!
  
   作于:2015年3月上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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