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
作者: 闲
时间: 2015-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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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贱站在火车站的广场上来回走动着,看看出站口依旧关着门,再望望眼前不远处隐约模糊的山峰,太阳已经快下班了。看看手表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心里开始急躁起来。他将
摘要:“明月几时有?把钰问贱天。”赵小贱正欲转身离开此地,听到他的吟诗,不由得转过身来。他呆呆地望着面前的人,那个书生举起纤细的右手指轻轻地往后拢了一下头发,对着小贱轻轻地婉然一笑。
赵小贱站在火车站的广场上来回走动着,看看出站口依旧关着门,再望望眼前不远处隐约模糊的山峰,太阳已经快下班了。看看手表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心里开始急躁起来。他将手里的牌子放置在火车站广场上的一个石墩边,点燃起一根香烟。
一位约二十岁左右的姑娘来至牌子边,“来自火星的钰,小贱”,她轻声读到。然后说;“小贱,你来接我的吗?我不是来自火星,我是来自金星的。”赵小贱看看她,清秀纯真的脸庞,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扎着一个高高梳起的马尾辫。“不好意思,这个来自火星的钰降临地球的时间没有到呢。"姑娘知道不是来接自己的,撅着嘴巴失望地离开了。
赵小贱看看时间还不到,将牌子换个方向依旧靠在石墩边放下,继续吸着香烟。“来自火星的钰,小贱”,又一个女士在那里读牌子,长发微卷,转过身来。“小贱,你来接我的吗?我不是来自火星,我来自天王星的。”赵小贱仔细打量她,大约有四十多岁的样子,还算有几分姿色,她见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轻声地说,“不好意思!”转身走了。
突然起了一阵风,将牌子刮倒了,赵小贱将牌子又换了一个位置靠在石墩上。突然内急起来,他看看周围人不算多,牌子不会丢的,就急赶着进了广场的公厕。
等他出来走到放置牌子的地方,石墩边站着一个女士,背向着自己,后面看,婀娜的腰姿,身材苗条,头发微卷整齐服帖的垂至腰际,穿着一件墨绿色底色镶嵌着黄色小花的旗袍,走近,香气满溢。小贱走到她对面,方看清楚面容,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目若秋波。小贱不敢直视她了。她纤细的手指握着他的牌子。小贱内心一阵狂喜,不由感叹,好美的女子,美得如此无暇,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看看手表,莫非钰提前驾临了?
“你是钰?”小贱贱喜地问道。
“我是钰,你是?”那女子轻问。
“我是小贱,这个牌子是我的。”
那女子脸红了。“不好意思,我是来接人的,我们约好接他时我拿个牌子写上我的名字,举着牌子,他就会来到我的身边,我正发愁没有牌子,看到这里有一块,一看字差不多,我就改了一下。”
此时小贱细看牌子。“来自星星的钰,小贝。”小贱蒙了,也偷偷地笑了一笑,来自星星的钰哈,接的主叫小贝。
当那个钰知道小贱的牌子也是接人用的后,很是抱歉,慌忙将那二个字又改了回来,钰转身轻移挪动着青莲小步离开了。
赵小贱继续将牌子放着。无聊地准备再点燃一支香烟,车站广播里传来了,“请乘坐TMH776班次的旅客做好准备,10分钟过后要进站了。”听到正是钰坐的班次,他将香烟收起来,兴奋地将牌子拿起来。再看看牌子上的那几个字,“来自火星的钰,小贱”他欣然笑了。
赵小贱幻想过很多次钰的形象,描绘着她的脸庞和腰姿,在想象中为钰换过N套的服装,她应该是闭花羞月;不是,应该是貌如貂蝉;不是,应该是气如长虹;不对,香娇玉嫩……他每次更换着形象,又一次次地否定自己描绘的图画,钰在他心里比来自金星的纯真,比范冰冰貌美,比来自星星的温柔文雅而婉约。
他站在出站口的过道一边,找了一个最靠前的位置站着,他要让钰出站口第一眼看到自己的牌子,而后投入自己的怀抱,而后……赵小贱也不知道以下该发生何样凄美的、传奇的故事。想到这里,他嘴角边滑落一世纪诡异的笑声。
赵小贱和钰是在网上通过聊天认识的,每日里你来情我来意,慢慢地就黏糊上热恋了,风华雪月的网恋开始了,本次约会是小贱打了101次报告才被批下来的,俩个人就约定了暗语和牌上的接头语,规划了好久,还计划要是牌子丢了就使用了暗语,最好誓死要保护好牌子,不得丢失。赵小贱兴奋了好几天,美得像中了状元或做了驸马爷那般地兴奋。
出站口门终于随着咣当之声打开了,门口接人的很多,下车的人没有来到站口,接人的人就已经挤满站口了,都急着向前移动。赵小贱身材不高,但是在拥挤的人群中努力地将牌子高举着,一边平复着拥挤的人说,“别急,别挤,亲!”
人太多了,门外已经展开争夺地盘大战。赵小贱不能抵敌,被挤在了人群的后面。要不是保护着那牌子,他也许会弯着腰顺着人缝向前挤,小贱失望地站在最后面。他突发奇想,我去站在正对着出站口的位置,那里没有人,一定视线很好的,他迅速跑到出站口正对的位置,高举着牌子屹立地站着。
有人开始出站口了,越来愈多的人往这边而来。赵小贱很兴奋,举着牌子又不停地左右摆动着牌子。接着人群突然多了起来,一大批人走出站口。一眨眼他身边站了好多的人都在看着他手里的牌子。有男的、有女的、有年轻的、有中年的、有老年的。
“是来接我的吗?小贱。”她们都在不停地抢着问。赵小贱说,“我接的是来自火星的钰,我叫小贱。”
“我是钰,接我的人也叫小贱。”她们说。
“我接的钰是女的。”一眨眼所有的男士不见了。
“我接的钰是年轻的。”一眨眼所有的大妈不见了。
“我接的钰是二十多岁的。”一眨眼又消失一部分。
身边还有四个来自火星的钰,都没有离去。赵小贱心里纳闷,哪一个是我的钰呢?这年代叫一个名字的人真多,就如同马背上的汗毛似地,拔了一个又一个。
赵小贱很是佩服这个网络时代,名字相同的很多,赵小贱这样的名字也会很多。很有胆量来约会者也多,据说就有很多女网友前去韩寒的家找韩寒,幸亏我不是韩寒,要不,我家门口的钰还排成龙队呢?看看身边的钰团队,突然,赵小贱想起了他和钰的暗语。
“劝君更尽一杯酒。”
“西出阳光无故人。”那四位钰齐声地回答。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那四位钰齐声回答。
赵小贱很是敬仰这些美女们的才华,回答得如此完美!但是,赵小贱失望地摇摇头,她们都不是自己要接的钰,他将牌子仍在地上。“你们走吧,你们都不是我接的钰。”
那四位美女钰,也摇摇头,喊着“神经病”离开了!
赵小贱看看已经人空紧闭的出站门口,没有几个人了,有几个磨蹭的老人和孩子在整理着物品。
他像被拔了气芯的球一样,瘫软地坐在广场的石墩上。牌子随风在地上漂移着。他将头深深地埋下去,想找个地缝转下去。钰还是没有来,她失约了。
有一双脚停在他的视线里。是一双擦得明亮精致的黑皮鞋,穿着一条深黑的牛仔裤。“请问,你是来接人的吗?”声音轻和细腻中透着阳性,阳性中蕴含着阴柔。
赵小贱慢悠悠地抬起头来,是一个清秀书生的脸庞,椭圆形,头发微黄略长梳在耳后。上身穿着一件米黄色的风衣,他手里拿着小贱的那个牌子。赵小贱一看是一个男人。“我接的是一个女士,不是你,将牌子还给我,想接人自己做去。”小贱一看,心情很是不爽,想,又不知道来自哪个星里的人来借用他的牌子。
“我不是借你的牌子,我是来自火星的钰。”那个男士没有走开,轻声地说。
小贱听着这个声音,遥远而又亲切。
“拜托,小弟,我是来接女士,别来搅合了。”他有点不耐烦了,一下午了。很多钰来了又走,终没有接到属于自己来自火星的钰,他感觉自己此时就是一个幽默,一个彻底地冷笑话。
“你是赵小贱吗?”那个男士接着问。
“我是赵小贱,可是同名的人很多了,今天我算见识了偌大的中华大地上,同名字的人多如蚂蚁和牛毛。”
“我是钰,来自火星的钰。”那个男士依旧喃声细语地说。声音越加柔美而婉约。
赵小贱瞪着这个执着的书生,一把从他手里抢来他的牌子。“别误我的事,我得继续去找来自火星的钰。”就在他抢牌子的那一瞬间,赵小贱看到了那位男士纤细的手指,很是白嫩,如女人的手。
“明月几时有?把钰问贱天。”赵小贱正欲转身离开此地,听到他的吟诗,不由得转过身来。他呆呆地望着面前的人,那个书生举起纤细的右手指轻轻地往后拢了一下头发,对着小贱轻轻地婉然一笑。
这个是视频中小钰经常有的动作。
赵小贱两眼一晃晕倒在地,模糊中,他听到“劝君更尽一杯酒,钰贱同消万古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