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是你最伤情的过往
作者: 诗落凡
时间: 2015-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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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那些岁月,被浅红色的夕阳染成一张薄薄的枫叶笺。而我们,都只是这里简单的情节。青春如雪,散了一场关于诗的传说,写下一句悠然的水月。在这世界,轻的只听得到
终于,那些岁月,被浅红色的夕阳染成一张薄薄的枫叶笺。而我们,都只是这里简单的情节。青春如雪,散了一场关于诗的传说,写下一句悠然的水月。在这世界,轻的只听得到彼此呼吸的瞬间。
——题记
(一)初遇秋华
校园里落满了枫叶。
果然,秋天翩然而至。我手捧着书没有察觉到这讯息。只闻得荷塘里残存的荷香或有或无的萦绕在这条长廊,如一张清秀的面庞在一个暖暖的午后被浅浅的勾绘出来。
她来了,我捧书良久只为这一刻。为这短瞬的会面有一个正当的理由,为恰巧抬头对上她的双眸。而这一切,都被我策划了有一段日子。
初次见她不过是门口的奶茶店。一杯双皮奶,一本一路开花的青春文字。坐在迎着阳光的桌子前,稀疏的刘海被阳光撒点的细碎,有时看去还闪着金色。
我在想:这是谁?该不会是海岳高中的学生?不会恰巧和我一样是高一的新生吧?我疑惑着,一向喜爱一边品原味奶茶,一边散步,一边听歌的我竟也走进店去,挑了一个视角最好的位子坐下。
——女孩在这个角度看去最美。
我沉默着不说话,看着她一身素洁的衣饰。正式小衬衫,一条黑色齐膝裙。在阳光下如同杂志的封面模特。清纯的脸庞,高挺的鼻子,大大眼睛,一个标准的小美女。我心里不禁漾起微波,在阵阵秋风之下,想亲近她。
然而这毕竟是初遇,青春的羞涩让我始终未能得知她的名字。我只盼望着下次相遇,或是在哪个安静的街角撞个满怀,或是在图书馆借书时抬头顿然发现她也在这里。
但风景不一定能如期盛开,约定的岁月不一定正好在青春幻想的最烈时节。
再次见她是在考试的时候。八点的考试,我踩着铃声进入考场。21号,我急忙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去的那瞬间,抬头发现19号的座位上坐着我朝思暮想的人。
女孩安静的坐在那里,手里拿着杆铅笔在白色纸张上轻轻划着。考场静的出奇,我只听到她笔声沙沙,犹如蝴蝶扇动翅膀,空气被鼓动出一曲华丽的音符。
考完试时,我故意迟走一步,等到考场再无旁人,我走到19号考桌,映入眼帘的是张小沫三个字。好一个馨香的名字。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她,考试中唯一牵动我的就是那个唯美的身影,成绩我没想太多。反正对于我来说,这些确实是我所不屑的。
这场考的是英语。毫不讳言,我的英语从未及格,但奇迹总是在爱情开得最盛的时候翩然而至,这次我的英语破天荒的及格了。我不禁要感谢起这慈善的老天爷,感谢之余顺便郑重地许了一个愿望——愿我早日认识张小沫。
阳光午后,醇美的梦萦绕着我。
“同学?”
我睁开眼,看到面前站着她,白色连衣裙像刚刚盛开的花瓣,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一时间,我竟语塞。只看着她,脸颊浮现一抹微红。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她指着我旁边的座椅,诺大的图书馆,只留下我身边这一个空位置。
果然是我感化了上天,老天果然没近视!
我抽出旁边的座椅,慌忙起身。
“这没有人,你当然可以坐在这里。”我故作绅士的说道。
“谢谢。”她拿出洁净如新的英语书放到桌子上,自己小心的坐在椅子上。
我瞥了一眼已经被我揉皱的语文书,无奈连连悔恨。我从小就没有整洁的意识,除了身上的衣服是洁净的,别的都乱成一团糟。
阳光在时光的催绕下变的橘红,只是没有橘子的味道。
在图书馆并排而坐的我们,始终是两名好学生。一句交流都没有。
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半,她把英语书合上,打算起身离开。
我脑海里瞬时间万马奔腾,莽莽黄沙之上,站立着两队人马。金色铠甲的将军冷言道:“曲曲小女子,哪能牵绊住我英雄情结,且当过客!”白色盔甲的将军铿锵而语:“大丈夫竟不敢与一名女子说话,可谓是懦弱。
正当两队人马怒气冲冲,一场大战即将展开之时,我停止了这场思想斗争,决定迈出自己勇敢的第一步,想要争取,就要有不要脸的精神和不怕死的气节。
“同学,能透露一下你的姓名吗?还有,联系方式?”
她微微颦眉,很快舒展。“我叫张小沫,联系方式……你加我QQ吧,1235412353。”
我拿出笔在语文书上飞快的记下。
她歪着头看我“那你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呢?”
我嘴角轻扬“汪辰,我的手机号,15398180069。”
“你不玩QQ啊?”她疑惑。
“还不想玩,和同学都是手机联系。”我笑。
她对我也报以一笑,转身离开。
“你是几班的?”我继续追问。
“高一6班。”她回头答道。
我再想叫她时,她却已经走到了自习室的门口。
“张小沫。”我喃喃,彩虹般的名字。
窗外的阳光已经黯淡,天空已经浮现月亮薄薄的影子。微风不语,野菊正开。
(二)恋春时节
秋天随着漫漫的树叶渐渐褪去,冬天浅浅的呼啸。在这时节,夹杂着一路风雨,唯墙角一枝梅瘦骨嶙峋的颤开。寒香扑鼻,倩影入梦。
与她相识已过了整整一个秋季,我们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有一天下课期间,我在教室里正和同桌韩宇看《斗罗大陆》。忽听得同学说门外有人找我。我放下手中的书向门口走去,一眼就看到小沫。
小沫手里拿着一封心形的书信,我知道那是她精心折叠的。
——她做什么事都是极为认真,尤其是对自己认定的事。
我心里不禁暗喜:难道她要向我表白了?
我快步走向她,期待着。
“你同桌是不是叫韩宇?”她问我。眼睛温婉如水,嘴角微笑。
“是啊,怎么了?”我倚在门框上对着她笑。
“那你把这封信交给他。”她递给我手中的心形书信。
“什么?”我瞬间呆住。竟不敢相信。
这封心形的书信明显是情书,为什么要给他?为什么不是给我的?难道她喜欢的不是我?只是当我是朋友?
我心里彻底乱掉。看窗外树上仅存的几片叶子被冬风吹下,枯黄的叶子上蹒跚着岁月和青春。我所期待的风景没有开在我要经过的路途。
我迟迟未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情书。
她把书信塞到我手里,我才缓过神。
“好。”我黯然。
“铃铃铃铃铃。”上课铃响了。她转身跑回教室,还不忘转过脸向我做一个鬼脸。
我木讷的回到座位上。手里还紧紧的攥着那张心形的情书,浅蓝色的信封被我握出了汗渍,同桌韩宇凑上来。
“哟呵,这又是哪个单纯的小女生给你的?”韩宇一脸坏笑。
“你的。”我把书信放到他的桌子上,嘴角现过一丝僵硬的笑。
他接过去。“哈哈,跟着你,哥也沾光了。”
那节语文课,只听到教室空调的嘈杂声。我俯身趴在桌子上,写下一句话。
——冬天,一个寒冷的季节。
放学时,小沫过来找我一起回家。
我们家离的很近,只隔了两条街道。
但现在,近在咫尺的距离,却犹如天各一方。
我骑着单车如往常一样载她回家,只是我不说话。许久的沉默。
“你把书信给韩宇了吗?”她问。
我不说话,也不想说话。夕阳包裹着护城河,染着一条水绸缎。仿佛是为张小沫染的一匹布。只待她独坐闺阁,门外鞭炮齐鸣,喜庆的锣鼓喧天。
“你到底给没给啊?”她嗔怨,敲着我的后背。
我只浅浅的嗯了一声。她没有发觉我的不对劲。
她回家以后,给我发信息说明天早上让我到她楼下等她。
明天是星期六,学校不上课。烦怨积郁在心口。我没有回她的信息,虽然不知道她明天找我什么事。但,确实是没有兴致。即使她是我一向深深喜欢的人,然而今天她给了别人情书,我又怎么能以一个爱恋者的身份继续眷恋?
夜晚繁星,门口青草。窗外的夜景依旧是灯红酒绿。
此夜无眠。
第二天我伏在书案上。拿过手机来,十二点。三十二个未接电话。
“呵。”我起身,把手机丢到床上。
抬眼不经意看到白色书柜里摆放的相册。停留两秒,我走过去,把相册拿下来。我骑着单车载着她,在夕阳下两个少年呼啦啦飞驰。我看着一边的一路开花文集,把相册扔到床上。转身脱掉身上的衣服,进了浴室,打开淋浴,浴室里一会儿就变得雾气腾腾。
浴室里的落地镜上滚满了水珠,细细的,如同我额头上沁出的汗珠。
我拿浴巾把镜子擦了一遍,穿上衣服,对着镜子端详着自己。
少年经不起爱的重量,一旦爱落了下来,岁月就风驰电掣起来,瞬间感觉自己老了好几岁。然而我自己都忘了自己是一个少年。穿着白色衬衫,头上青天白云。
我走出浴室,躺到床上,手机嗡嗡的震动。
——张小沫的电话。
我现在已经又习惯称她为张小沫。暗恋是五彩的肥皂沫,经不起手指触摸,也经不起一场风的问候。这来自于冬季的风,裹着凛冽的内心。
我拿过手机挂掉电话。然而怕她又不停的拨打,索性就将手机关机。
既然决定要远离,就应该不再联系。
星期天早晨八点还未起床,就听到窗外有人叫我。
我从床上爬起,走到窗前看到楼下的张小沫。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手上戴着的是我送给她的针织手套。
我急忙穿上衣服,匆匆下楼。
她站在我家门口,看样子已经有一会儿了。
太阳悄悄的在东边浮现出一圈金环,柔和的阳光扫过她的面庞,稀疏的刘海点的细碎。一如那个奶茶店的阳光午后。
温暖的画面,却配上了冷漠的台词。
她质问“为什么昨天不在我家楼下等我?你昨天干嘛去了?”
我穿着一件黑色夹克立在门口,不说话。
她好看的眉紧蹙,我抬起头望她,眉眼之间透出嗔怒。
“我,睡着了。”我不忍,终于开了口。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道我昨天打了多少电话给你吗?”她好像是要急哭了。
那一刻,我竟有那么点心疼。
“当时我在玩游戏,手机放在床上了。我并没有听到。”我有些局促的说道。低头不时偷看她的表情。
她的眉渐渐舒展,像两片被揉皱的柳叶被抹平。
“昨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她长舒了一口气:“不过今天你要陪我去公园,只有我们两个。”
“去公园?干嘛?”我皱着眉。
“去了你就知道了,”她轻轻踮脚在我耳边故作神秘地说道:“和你分享一个秘密。只属于我们两个的秘密。”
“那你等我,我换套衣服。”
“行,你快点去。”
我转身进入客厅,上了楼换上一套冬天的运动装。
我推着单车出了门,对小沫浅浅一笑。
她跑过来,嘴角微扬,颇为可爱。
我骑着单车载她去公园,阳光从东方漫延而来,像一场肆谑的洪水尽情的把这四方的景色泡在柔和的光芒里。
公园里晨练的老人还在练太极剑,几个悠闲的老人坐在一旁的长椅上谈天。口里呼出的白气转瞬即逝,如一团大大的棉花糖消融在白色的阳光中。
我将单车停在公园的外面,和小沫一起进了公园。
两人并排而行不说话,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宁静而幽雅。路边的树木是四季常青,松柏依旧骄傲地直指蓝天,苍翠的叶子坚守在树枝上不肯落下。
公园内湖飞过一群白色的水鸟,溅起圈圈涟漪。有致的散成一个大大的水圈,波散到湖边的青苹,在水草植物的庇护下隐了身形。
“我喜欢你。”她低着头,刘海垂成一道黑色的风景线,闪着微亮。
“我也喜欢你。”我以为她是看我心情不好随意说出来哄我开心,于是随口就回了一句。我心中仍忘不了她把让我把书信转交给韩宇的事。这种事,呵,又怎么能忘记?
“我是认真的。不要开玩笑好吗?”我没想到她转过身来,站在我的前面,固执的看着我。一双大眼睛里让人怜惜。
我沉默半晌,“那封情书呢?如果你喜欢我,那封情书你怎么解释?”
“情书?什么情书?”她宛似全然不知这件事。
“就是昨天你给我,让我转交给韩宇的那封,心形,书信。”我假装镇静,把心形两个字咬得很重。
“哦,那个啊,那个哪是什么情书,一封感谢信而已。”
“什,什么?感谢信?”我霎时间蒙住了。
“对啊,感谢他帮我把我的书找了回来啊。”小沫笑靥如花。
“哦,那为什么要叠成心形?”我放下心中一直放不下的事,但还是继续追问唯一的一个疑点。
“你傻呀,因为是用心感谢啊!”她不屑的看看我。马尾辫一翘一翘的仿佛两个小孩玩的跷跷板。
原来是这样!我终于解开了郁积在心中的死结,顿时觉得春天开满整个冬季。
欣喜过后,便是狂喜。我开始仔细思考小沫刚才的话。她向我表白了!在这个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时间和地点。我不知道如何来接受她的爱意了!
我郑重的扶着她的肩“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啊?什么是真的?”她嘴角忍不住的笑,我知道她在故意逗我。
“我也喜欢你。我说真的,自从第一次见到你。”
“第一次,是不是奶茶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