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小孩

摘要：凤雏生原创小说 “来来来、强子，把酒满……满上，今晚咱们兄弟喝……喝个痛快。”
　　 “呵呵……我说石头阿，趁我脑子还清醒有事你就快说吧，你小子无缘无故会舍得请我喝酒？快说、快说！”
　　 “啥事都没……没有，真的。来，干了这杯。”
　　 ……
　　 酒店包厢里正传来文强和石头喝酒的吆喝声。
　　 “石头，咱们兄弟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有什么事还不能直说呢？我知道你肯定有事。”文强端起杯子喝了口酒说道。
　　 “其实也没啥……啥事，就是你看你比我小都有女朋友了。我到现在还……还没个媳妇儿……”喝了酒的石头说话有些口吃。
　　 “哈哈哈……”文强大笑了起来，眯着眼睛用手指指着他说：“我说你小子怎么会突然想到请我呢，原来是为了这个呀。”
　　 文强和石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既是同学又一块儿打过工，闲暇的时候经常聚在一起。文强刚从部队退伍回来就处了对像，石头比文强年长一岁，可能是因为父母人缘太差、加上自己平时大大咧咧说话不着边际的缘故，先后有人给他介绍了几个对象，到最后都是不欢而散。文强曾经调侃过石头，声称自己会算卦，刚开始石头不相信，可到后来他的这几个对象却都如文强所说没有成功。于是，他开始对文强的话变得深信不疑。
　　 其实文强之所以能说得准是有根据的，前面说过石头父母人缘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差、为人吝啬小气、他自己也是品行不佳，而经人介绍那几个对象都和自己是同村，所以说不黄才怪。
　　 “你小子是不是又有对象了？”文强问到。
　　 “还……还没有，我就、就是想让你给看看什么时候能有。”石头吞吞吐吐地说。
　　 “呵呵……”文强笑了笑没言语，心想：这小子分明是不说实话，以他的品性八字还没一撇儿的事他是不会这么大方。肯定是已经处上了不想说而已，再一个他对自己还是有些怀疑，是想听听“卦”到底算得准不准。
　　 “别卖关子，你就给看看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讨到老婆。”提到讨老婆石头倒是一点都不口吃。
　　 “好！”文强很自信地拍了下桌子，然后说：“给我把酒满上！”石头马上站了起来，陪着笑脸给文强恭恭敬敬地倒了一杯酒。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你相信我就不应该瞒着我，其实你已经处上对象了，对吧？”
　　 “嘿嘿、这个……先不管有没有，你说能成不？”石头很急切地问。
　　 “能成，依我看你们办事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文强断定他这个对象肯定是外地的，处了这么多都没结果，现在好不容易又处上了，为不出差错石头的父母肯定会抓紧给他们完婚。
　　 “那你看看她是在哪个方向？”石头明显迫不急待的样子。
　　 “方向嘛……”文强这时想起石头前些日子在市里一家服装厂打过工，听说那家服装长是新建的，工人大多是从四川和贵州招来的女工，只是后来不知他为什么突然辞职回到村里，想到这里文强笑了：“方向嘛……方向西南！”
　　 “离咱们这里有多远？”石头脸上现出兴奋的表情。
　　 “喂！你以为我是神仙吗！太远了，算不出来。”文强故作生气的样子。
　　 “哈哈哈……真准，强子你太厉害啦，我服你了。服务员——上菜！服务员、服……”
　　 ……
　　 石头的婚礼如期而至，新娘果然是位贵州姑娘。文强和多多早早的便来到石头家，帮着忙里忙外得不亦乐乎。多多和文强、石头都是同学也是玩伴。多多为人忠厚老实，相比之下平日里文强和他走得要更近一些。他和石头都比文强年长一岁，因为体弱多病、形象不济、又不善言辞，所以至今没有被哪位姑娘相中。
　　 宴席间气氛热闹，文强酒喝得也很尽兴。正当文强和嘉宾聊得海阔天空时，石头走了过来。
　　 “石头来来来……过来喝几杯。”文强招呼道。
　　 “强子，你出来一下我找你有点事情。”石头俯在文强耳边低声说，看样子很神秘。
　　 “什么事，你这不是耽误我喝酒吗？”来到大院文强笑着说道。
　　 “强子阿，你说咱……咱们都结婚了只有多多还孤……孤家寡人的，多闹心。”石头不知怎么突然扯起这个。
　　 “那又有什么办法，再说这干我们屁事，你说这个什么意思？”
　　 “你听……听我说，我媳妇那边来的伴娘是她……她厂里的同事，长得挺好看。你能……能不能给多多说合说合。”石头磕磕巴巴地说着。
　　 “多多还没对象？”
　　 “嗯嗯！”石头点点头。
　　 新郎新娘以及伴郎伴娘的酒席是单独设在洞房，来到近前石头冲一位正在低头嗑瓜子的姑娘嘟了嘟嘴，文强立刻心领神会。石头安派他坐到了姑娘身边，摆好餐具倒上酒。
　　 “哎呀，呵呵……英俊潇洒的新郎、漂亮可爱的新娘、帅哥、美女，还是这个桌儿养眼。”文强笑寒暄。
　　
　　 “是文强吧，石头经常提到你，你身边那位叫何静，她可是我们厂的美女喔，初次见面就坐在一起，你们挺有缘。”新娘刘敏笑着说。别看刘敏的普通话不怎么标准，但可以看出来她这个人还挺会说话，心机也挺多。石头让文强给多多作媒的事她肯定知道。
　　 “你好美女，初次见面咱们喝个认识酒。”文强懒得和其他人闲扯，便开始单刀直入地与何静搭讪。
　　
　　 何静转过头微笑着略带羞涩地看着文强，只见何静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圆润白嫩的脸蛋儿、不大却温柔可人的单眼皮眼睛、小巧的鼻子、粉红色的嘴唇，虽然彼此是近距离地坐着，但依然能感觉到她玲珑的身材，至于个头儿……文强估计也就一米六吧。
　　 “我不会喝酒，今天我一直都是喝得这个。”何静指了指杯中的饮料说。
　　 “呵呵……真好、真好，现在像你这样年纪的女孩儿没有不良嗜好的已经不多见了，一看你就是位温柔善良、清丽脱俗的好姑娘。”喝了酒的文强确实能说，女孩儿硬是被她逗乐了。文强拿起酒瓶，接着又说：“不过话又说回来，什么事情都得看情况，今天是石头和刘敏大喜的日子，咱们又这么有缘，怎么也得多少喝点儿吧。你说呢？”
　　 文强也不管对方同意于否，直接就把酒倒在了何静面前的一个空杯子里。
　　 ……
　　 酒席接近尾声，与何静对唱了几首歌文强便与她来到马路上散步。滴酒不沾的何静今天在文强地劝说下喝了五六杯啤酒，此时被风一吹不禁双腮泛红，有些飘飘然。
　　 “强哥，你有对象了吧？”她问。
　　 “嗯、是的。”文强说。
　　 “喔……”何静看起来有些失望。
　　 “对了静静，你老家是聊城的？将来打算在老家找对象？”
　　 “强哥，我家聊城人家都跟你说三遍了，你怎么又忘了呀！”何静埋怨到。
　　 “呵呵……真是，我怎么又忘了，这酒喝的。”文强感到很不好意思。
　　 “其实我蛮喜欢青岛这个地方，以后看情况再说。”
　　 “不如……不如我给你介绍个对像吧？”一听何静的话有戏，文强赶紧说。
　　 “谁呢？”何静有些惊呀。
　　 “多多，你看多多这人怎么样？”
　　 “多多，多多是谁？”何静欲发疑惑起来。
　　 文强这才想到，自己光顾着和美女喝酒聊天，竟忘了把多多叫到酒桌上去。这个该死的石头，我不记得他怎么也不记得？怎么安排的！
　　 下午何静就要回单位，文强急忙安排她和多多见了一面，说好她与多多彼此印象如何以后在电话里再联系。见面之后何静倒是落落大方，就是多多表现得实在是差劲。交谈中他别的话不会说，就会一个劲“哎”、“哎”地傻笑个没完。
　　 之后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也没听到何静的动静，石头和他老婆刘敏等得实在是着急便给何静打电话。原来，那天何静根本就没看上多多，工作起来也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天多多、石头和刘敏一起来找文强商量事情，大家又聚到文强跟石头之前去的那家酒店。这一次是多多请客，今天他特别殷勤，又是倒酒又是递烟。
　　 “强子，这事儿还……还得你出面，你看我们……”
　　 “放屁！人家何静看不上多多，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还要逼婚不成？”还没等石头说完文强就拦下来。
　　 “强子，何静和我是好朋友，她的性格我最了解。她这个人呀没什么主见，只要我们给好好说合说合，应该没问题。你们三个只有你口才最好，又见多识广，你看……你就帮多多再想想办法呗。”刘敏的话文强倒是觉得很中听。
　　 “要说多多也真是，你见了人家姑娘就不能说句话！就会一个劲儿的傻笑，你紧张个啥！”文强很生气，接着又说：“这也就是你，换作别人老子才不会管。你说这一个大男人跑出去给人作媒，传出去这多丢人。”
　　 听文强这么说，多多紧忙一边傻笑着一边跑过来给文强倒茶。
　　 “这个星期天何静休息，要不我们去一趟？见到她该怎样说那可就靠强子你了。”刘敏道。
　　 “唉！我这人喝点酒见了女孩子话还挺多，这平日里我说啥阿。”文强幽幽地说。
　　 “那简单，我们去……去了之后就、就十点多，咱先找地方喝个酒下……下午再去找何静。”石头说着又转过身对多多说：“你说呢多多，为给、给你讨……老婆我们费这大劲，吃……吃个饭还是应该的！”
　　 “没问题，这都是小事，出去花多少钱我出。”多多傻笑着拍着胸脯说。
　　 “去了你可要自己挣气，大方点别老像个娘们儿似的，再出岔子谁也帮不了你。”文强教训道。
　　 ……
　　 其实，文强对多多与何静这件事他还是有信心，之所以跟他们那样说，他是怕万一事情黄了被多多和他的家人埋怨，出力不讨好。
　　 星期天的早晨雾气弥漫，为了赶时间几个人早早便坐上出租车，向何静所在单位赶去。如石头所说，到了那边已经是十点多钟。多多出手挺大方，在附近酒店摆了一桌，菜肴很丰盛。本来打算约出何静大家一起坐坐，可何静外出说是下午才能回，如此这般也就只好作罢。
　　 下午何静与多多他们在她所在厂区附近的公园见面，石头、刘敏先找借口带着多多去到别处，只剩下文强与何静两个人，文强带着她来到一阴凉处坐下来。
　　 “我们今天来你高兴吗？”见何静一直低着头不言语，文强说道。
　　 “也高兴，也不高兴。”她喃喃地说。
　　 “呵呵……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也高兴、也不高兴呢？”听她这么一说，文强还真纳闷儿。
　　 “能见到强哥我很高兴，可看到他们……”何静看着文强，眸子里闪着异样的光。
　　 她这么一说让文强感到很突然，他明白何静的意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呵呵……你能这么想我真高兴，早知道我就自己来找你了。”文强打了个酒嗝儿，故作从容开玩笑地说：“其实呀，多多这个人挺好，人也实在。要知道，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喜欢与不喜欢并不重要，关键是能够相互体贴、相互尊重、日子过得踏实这就够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可他就是那一副傻样，他又能做什么？”何静不屑地说。
　　 “哈哈……其实，多多一点都不傻，他聪明着呐，只不过他见了女孩儿太过腼腆不好意思，他比那些花言巧语、只说不做的男人强多了。妹子，人还是要现实一点，对吧？再说你和刘敏关系又那么好，以后在一个村儿有个照应多好……”文强滔滔不绝地朗诵着。刚才何静那样说，他还真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说实在的像何静这么好的女孩儿如果真嫁给多多，文强自己都觉得可惜。没办法，谁让多多和自己是哥们儿，文强想。
　　 ……
　　 说了将近一个小时，何静终于开始动摇，她答应文强和多多交往下去。这时候石头他们走过来，文强示意何静跟多多一起走走、说说话儿，并把她喊到一边低声言语了几句。
　　 多多与何静在前面走，文强跟石头故意走得慢落下好长一段距离。
　　 “强子你刚和何……何静说、说什么呢？”石头好奇地问。
　　 “呵呵……也没说啥，我嘱咐她说多多太腼腆，如她对多多有意就自己主动点，拉拉手什么的以便增进感情。”
　　 “真……真服了你。”石头笑着说，刘敏也在一旁乐得合不拢嘴。
　　 何静很主动，走了一段路程便拉起多多的手。刚开始多多竟然还吓得把手往回缩，把跟在后面的文强等人气得要死。所幸，当何静再次拉向多多手时他没有再躲闪，好歹让大家松了口气。临近傍晚，众人方才走到一起。何静脸带笑容，看样子这次她对多多还算满意。
　　 “石头，你们结婚录像的碟片刻好没？”大家正准备散场时文强突然灵机一动，赶紧冲石头使个眼色说到。
　　 “没、没……阿……刻、刻好了已经。”石头瞬间明白了文强的意思，回答着。
　　 “刻好了吗？有机会我一定去看看。”何静说。
　　 “那今晚就去看。”文强笑了。
　　 “今晚去看吧，正好咱们一起说说话儿。”刘敏也紧跟着说。
　　 “那不行，明天我得上班呢！”
　　 “到了早晨我打出租送你，耽误不了上班就是。”多多脑袋总算开了点窍。
　　 其实何静会不明白他们的意思吗？她是明白的，她也应该明白。
　　 回到村里文强示意出租开到多多家门前，何静下车后一看这地方不对就问：“这是哪里，不是要去看结婚录像吗？”
　　 “这是多多家，我们吃了晚饭再去看。”刘敏看文强笑着不言语，就打圆场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