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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传说

作者: 姚洪超 时间: 2015-03-02 阅读: 2044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个神话,就是浪花一朵;一个神话,就是泪珠一颗;聚散中有你,聚散中有我,你我匆匆皆过客!一一题记    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句话,

一个神话,就是浪花一朵;一个神话,就是泪珠一颗;聚散中有你,聚散中有我,你我匆匆皆过客!一一题记
  
   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句话,一点也不假。贫了,贱了,即使你铮铮铁骨,人们也离你远远的,唯恐沾你一身晦气,还要做贼似地防着你。富了,贵了,即使你是阿Q,人们也高高把你敬在天上,梦的希冀中,蹭你一身的富贵吉祥,即使蹭不得,也会在人前人后沾沾自喜,夸口说某某某,大款!俺亲戚!某某某,大官,俺朋友!借此显摆显摆,挣得羡慕的眼神,恭敬地话语;弄好了,还可当一回掮客,做一回经济,风光满面,pengbishengh蓬荜生辉,肚满肠满,盆满钵满;最次的,拉大旗扯虎皮,吓跑几个想欺负你的狗仔,落得一个清净。
   甲午盛年,三月十八,春风拂柳,莺歌燕舞,草长花红,暖阳高照。桃山村书记申长恭二亩大的院子,挤满了道贺的人群。府内张灯结彩,府外喜气盈门。室内高朋满座,厅外宾客如云。欢笑尽喜庆,言谈皆雅音。香茶伴美酒,甜在嘴边,暖融心头;欢声伴笑语,爱在身边,情满双眸。喜庆中,新人翩然至,花团锦簇。帅哥白如雪,美女红如霞。帅哥陪新郎,如众星捧明月;美女伴新娘,若绿叶配红花。鞭炮声闻于天,羡煞九天仙女;车队绵延湖畔,遮羞龙宫太子。莺歌燕舞,鼓乐齐鸣。如此场面,偌大的桃山镇第一次,虽说严禁大操大办,有许多申书记并未通知,谁知还惹来那么多道贺的亲友。欢笑中,摄影会长亲摄影,婚庆老总主婚庆,礼毕,伴祥云,沐清风,万千亲朋,齐聚桃山宾馆。宴置千席,浓情满怀。葡萄美酒,千杯不醉;玉盘珍馐,百吃不厌。那一个豪华气派,清一色的宝马,那一个有钱,软中华香烟,茅台贵宾酒,一千八百八的包桌。礼金花费,没有人顾得上统计,都沉浸在这浓浓的父子爱,亲友情,乡邻义之中。直喝的天昏地暗,一醉方休!
   宴毕,新人驱车回到梦都市的豪宅之中,又是一番热闹,一番更高档的喜宴,直忙到深夜,新人方才在幸福中相拥!
   申长恭驱车回到桃山镇的家中,已是凌晨两点。月光如水一般倾斜在这充满喜气的宽大的庭院,花坛里的冬青在暖春中更加艳绿,几颗梨树开满粉白色的花朵,仿佛竞相与新娘子媲美,然而新娘子已经返回都市的家中。申长恭,这个四十八九的汉子与和他一样四十八九的老婆没有谁比得过梨花,于是任凭梨花孤芳自赏,只有藏獒在梨树底下呼吸着花的香气,甜甜的睡着。
   申长恭驱车入库,躺在高贵的席梦思床上,望着皎皎的明月,思绪万千,虽说劳累了一天,可是那股兴奋,那无名的失落,让他久久不能入睡!遥记那年月,自己初中毕业,病病怏怏,面黄肌瘦,眼看着别人出门打工挣钱,娶媳妇盖房子,可是自己却一无所有。所幸的是,虽然没有学到什么文化,却写的一笔好字,正好村里的会计缺个帮手,便找他打下手,帮帮忙。终于让他有了用武之地。为了娶上媳妇,父母为他操碎了心,可是家里贫寒,任凭爹娘求爷爷告奶奶,愣是没有一个姑娘愿意嫁过来。幸好那时男女比例还没有今天这样失调,还有许多想找养老女婿的主。没法子,尽管自己弟兄一个,还是无奈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不过,上门前说定,两边的老人都管,不改名换姓,生下的子女还姓申。招他上门的是本村范家大户,三个女儿,嫁出去两个,剩下这个最小的女儿,名叫丽云,留在身边,好伺候。虽说算不上情真意切,青梅竹马,可是丽云长得眉清目秀、端庄大方,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好女子。他发自内心的挺喜欢。
   婚后,丈人家族势力大,自己又识文断字,于是挑起农村基金会会计的重任,后来独当一面,成了村农村基金会主任兼会计。这一年,正好是1992年,同样是在春天,春暖花开,春光融融。那时,自己正值青春年少,虚岁23,正是逢人打招呼,大叔大妈喊个不停的年龄。这个基金会,让他不用出去打工,受夫妻分离之苦,还不耽误农活,两边照看着老人;更重要的是,自己干的是体面活,耍笔杆子的,不用和其他人那样靠出力吃饭。人人都抬头看自己,不知不觉中高人一等,有脸面,有光彩!这样干了几年,路熟了,胆大了,人缘威望也都有了,许多乡亲都到他这儿存款取款。连外村的也来,他也主动到村里村外各家各户上门办理业务。慢慢的,他收的钱有一部分不存到上级农村基金会,而是擅自放给比较可靠的熟人、亲友。这样一来,人情、钱都有了,生活提高了,孩子也能安安心心上学读书,不像其他孩子一样,和父辈一样走打工的老路。
   幸福的生活总是相似的,不幸的生活各有各的不同。基金会好景不长,六年后,他所服务的基金会破了产。整个社会的错,与他没关系。很少有人找他要账,最多坐到一块,话话家常,提起一句两句的伤心事,也就算了。可是,他私自放给个人的钱却一分不少的拿了回来。赔钱大伙跟着赔,赚钱一个人赚,而且做得天衣无缝。上百万的钱,他藏了起来,连妻子丽云也不晓得。偶尔,他望见同村张家兄弟,挖煤窑挣的血汗钱,三十万。一下子就没了,弟兄三人五年的血汗钱,孩子老婆哭哭啼啼,也动过恻隐之心,但是最终咬咬牙,狠狠心,一分也没有,都被国家给坑走了。连我的钱也被坑走了,你那钱算什么。他心里这么想,逢人也会叹着气这么说。信不信由你,不信你也没办法。反正大范围的垮了,上级管账的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也没办法。有时,妻子会被他的呓语惊醒,急忙轻轻的把他拍醒,紧紧地抱住,小声的安慰,如同娘在哄刚会说话的孩子一般。
   这一年,恰好是1998年,《相约九八》这首春晚歌声刚刚唱红不久,王菲、那英优美的歌声诱使他经常哼唱这首甜蜜动人的歌曲:
   打开心灵剥去春的羞涩
   舞步飞旋踏破冬的沉默
   融融的暖意带着深情的问候,绵绵细雨沐浴那昨天昨天昨天激动的时刻
   用温暖的目光迎接我迎接我从昨天带来的欢乐欢乐
   来吧来吧相约九八,来吧来吧相约九八
   相约在银色的月光下,相约在温暖的情意中
   来吧来吧相约九八,来吧来吧相约一九九八
   相约在甜美的春风里,相约那永远的青春年华
   ……
  
   诗意的歌词,优美的旋律使这首歌广泛流传、长唱不衰。也是在这首歌声中,他无声的发家了,虽然,是偷偷摸摸;虽然,是不择手段;但是,马不吃夜草不肥,人不得外财不富。浑水摸鱼,大发横财,隐于田野,不显山不漏水。以后的岁月里,他老老实实地做起了农民,在地里栽上苹果树、梨树、桃树等果树。每样栽的都不多。人家说他这样会耽误时间,也不便于管理。他说这样种,好分开卖,不至于卖不了,受损失。他在果园里搭建了一间简易房。石棉瓦做的,只能挡雨,不能遮风避寒,对于他来说,这也就够了。春暖花开,他就搬到果园里忙着照看果树,果实熟了,他就在果园旁边的公路上摆地摊卖果子。侍弄完果树,他就坐在马扎上,拉起二胡,哼起《相约九八》这首动人的歌曲。
   ……融融的暖意带着深情的问候,绵绵细雨沐浴那昨天昨天昨天激动的时刻……
   是啊,人生几多秋!得意有几次。一次足矣!这一次翻云覆雨,足够自己和儿女安享清福,不再用为衣食住行发愁,也不再因衣食住行求儿告孙,委屈自己。每每有人嘲弄他经不起打击,出一次事就蔫了,他总是自叹无能,得过且过。每次听说别人在外挣多少多少钱,他总会说,咋就那么多?天文数字!天文数字!一年四季,他穿着朴素过时的衣服,让人感觉他未老先衰,无可救药。
   悠闲中,自得其乐;悠闲中,儿女长大成人。女儿大学毕业,考上梦都市海关公务员,虽说,第一年笔试第一,结果出来,面试后综合成绩排第三,海关要两名公务员,不幸落选;但是,第二年,他提前准备,花了二十万,结果,笔试第三,面试第一。海关要两名公务员,光荣录取了。这件事,他谁也没说。随后,女儿嫁给梦都市国税局局长的公子,他又偷偷给女儿二十万在新城区买了150平米单元房。这样,女儿在局长家里地位也高了,自己在村里的地位也逐渐高了起来。如今,梦都市向新区发展,女儿的房子已经翻了几番,价值高达上百万。
   攀上这门亲戚后,他在旁人指点下办起工厂。征地,盖厂房,买设备,一切齐全后,就是不生产。只是等上面有人检查时忙活几天,做做样子。可是这样的假厂子,让他发了大财。他轻车熟路,开假发票,吃回扣。虚报生产项目,套取国家资金。更重要的是,认识了许许多多的朋友,抬高了自己的地位。这不,几年前办的工厂,被开发商高价买去了,净赚八百万现金。在亲朋的关照下,在乡亲们的信任中,他被选举为村党支部书记。第一年,就弄到一大笔国拨款,把整个村子大街小巷都用石子铺上,打成洋灰路面。还增添了许多困难户,五保户。有一次,上级分给贫困村山羊,他一下子就弄了一千只,每三人一只。这一下,更是坐着火轮吹喇叭一一名声在外了。前年,儿子毕业,他挥金如土,他委托亲家帮忙,把儿子安排在市委组织部上班。随即又给儿子在市中心花150万买了200平米的豪宅,上百万卖了宝马。儿子谈的对象,同样是官家女儿。这个亲家,是市土地局局长。亲家的亲家,有一位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在这些达官贵人的帮助下,他五年前就开始了新的融资,组建了村里第一家农村合作社,这个生意兴隆,是农村基金会无法比拟的。人们对他那个相信,更是没的说。乡邻亲友纷纷说,人家那么有钱,还能坑咱这两毛钱。船破有底,底破有帮,帮破有钉。不说没事,就是出了事,人家略微一想办法,少吃一顿饭就给咱把钱凑够了。他收钱放贷,利息比较低,五万以下,月息一分;五万以上,十万以下,月息一分五;十万以上,三十万以下,月息二分;三十万以上,月息三分。比其他合作社的利息都低。可是这在亲友的眼里,不是吝啬,而是拿得稳,靠得住。那些付给利息高的反而倒觉得不牢靠了。五年来,他从刚刚起步收几百万到现在收了上亿,一步步发展,诚信守诺,有口皆碑。单说赚利差,就从日进斗银变成日进斗金。人是命,天注定,胡思乱想不顶用。他想着想着,幸福的睡着了,一觉睡到日出三竿。
   他穿戴整齐,忽然觉得心里想着什么,可是又想不起来,他照了照镜子,几根白发冲着他直晃,哎,人老了,他叹息。人活百岁,终究是梦!人过七十古来稀,母亲七十三了,还没坐过自己的车,到四处转转,开开心。他想起已经去世的父亲,又想起白发苍苍的母亲,还单独一个人过。内心不免一阵的酸楚。儿时母亲呵护他的丝丝点点浮现在他的脑海,全是无私的爱,没有过一句责骂,他想起自己倒插门那天,母亲拉着自己的手说,恭儿啊,娘无能,让你受委屈啦!到人家家里,一定好好过,听话……娘哭了,自己也哭了。后来,基金会破产了,娘每天都过来看望,开导自己要想开,不要难过。那年月,自己愣是没有给娘买一件像样的衣服。最近,发达了,想让娘接过来一起住。娘说,儿啊,那是丽云的家,娘不能去。娘在家过得好好的,不给你们找麻烦了。想着想着,申长恭的泪一滴滴掉下来。接娘出去玩一天,让娘开开心。长恭想着,唤上丽云,驱车接娘开心。
   “娘,在家吗?”
   “哎,我在!长恭啊!”
   “娘,昨天忙了一天,也没有顾得上好好陪您老说说话!”
   “咱娘儿俩还有啥说的,心里想着娘就是啦!”
   “娘,今天天这么好,我和丽云陪你一起到梨花镇看梨花!”
   “哎,费那事干嘛!还得费油!来回得花多少钱啊!”
   “娘,咱不差钱!”丽云笑着说。
   “哎,那好,让我换件衣服!”老太太欢欢喜喜地忙着换衣服,出门时,手里带着一个绿色的水葫芦,里面灌满凉开水。这个水葫芦,是老伴当兵时送给他的定情礼物,绿颜色,到现在还没碰掉一点漆!崭新崭新的。看见这个宝贝葫芦,酸酸楚楚的滋味,逼得长恭的泪直往眼眶外涌。
   “老婶子,忙啥呀!”邻居三嫂笑着说。
   “长恭陪俺看梨花!他三嫂,你去不,要不咱们一块去?”
   “不了,俺还要教孩子写作业!哎,老婶子,回来可别忘了给俺说说啊!”
   丽云给妈打开前面的车门,扶妈上车,让她老人家陪着长恭坐着,一方面好说话,另一方面可以顺路看风景,再说了,也显示自己的一片孝心。
   长恭开着车,车速平均四十迈。他多想一直开着车,听娘开心的和自己说话,陪娘看一路的风景。一路上,每一处风景,在娘眼里,都是那么清新,那么迷人,那么陌生!一辈子了,第一次坐车,而且,开车的是自己的儿子,开的车是自家的车。娘如同幼儿一般,问这问那,说这说那,满世界的好奇,仿佛一下子年轻了许多。轿车缓缓地驶进梨花镇,一路的梨花,在春光里骄傲的绽放,微风吹动,如蝴蝶般,在枝头翩翩起舞。好像在给游人致谢,又好像在自由自在地表演,等待游客们鼓掌。纷至沓来的游客们那一双双明亮的眼睛放射出的唯美、唯善、唯真的光芒,把梨花照的愈发绚丽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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