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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强暴的感觉

作者: 时间: 2015-02-27 阅读: 12985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北野监狱  日暮下北野的天空灰朦朦的,夕阳在布满了电网的高墙上只露出小半张业已枯黄的脸,散发着奄奄一息的余光。墙头上几只麻雀正在

摘要:原创人生励志小说 北野监狱
   日暮下北野的天空灰朦朦的,夕阳在布满了电网的高墙上只露出小半张业已枯黄的脸,散发着奄奄一息的余光。墙头上几只麻雀正在上面趾高气昂的迈着官步,不时的斜着脑袋盯着监区大院看着。
   收工完毕,犯人们正排好整齐的方队,在分区大院接受管教的训话。这是北野监狱X监区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每天收工完毕管教都会作一个有关管理及生产上的总结,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天天如此。解散之后,犯人依次回到监舍等待开饭。
   文强在X监区三分监区,每分监区的生产任务各不相同,相比较而言文强所在分区的劳动强度还算可以。尽管如此,一天下来也已是身心疲惫。在监狱服刑生产是日常改造的重点,没有一定的关系和地位想在生产上偷懒几乎是不可能。本来管生产的班长和文强是哥们儿,平时不分彼此又是联号,文强干多干少都无所谓,也没人管。但是最近有些小麻烦,班组中有的同犯看了眼气跑到队部去告状,说文强偷奸耍滑逃避生产。为了不给班长惹麻烦,也为了在管教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这段时间文强在生产上很卖力。
   班长乔亮比文强年长一岁,今年三十二,和文强是老乡,前几年因抢劫被法院判了十四年。亮子脾气火暴,可能是因为刑期长的缘故性格很是古怪,在整个X监区除了文强与何大伟之外,没有几个能够交心的朋友。亮子中等个头儿,因为平时不间断的锻炼,身体很健壮。他好勇斗狠,加上是骨干,平时也没有人敢和他过不去。文强刚来时什么都不懂,亮子处处都罩着他。
   吃过晚饭只要是没什么特殊活动,就属于自由时间。今天是星期四,晚饭后所有人都跑到楼下娱乐室去看电视,文强却懒懒地坐在床上没有动,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以至于坐下就不想再挪地方。亮子端着杯子从门口进来,看到了懒懒坐在床上的文强说道:“强子,你也没去看电视?来来来,我刚泡的茶。”听亮子招呼自己,文强站起身来绕到亮子的床前坐了下来说:“我说亮子,你不是没茶叶了吗?这从哪弄的?”
   “这呀,是大伟给的,不知是谁送给他的。来,尝尝!”说着亮子把杯子递了过去:“去了两次超市了都没茶叶,妈的,在这里想喝个茶都难!”看样子亮子今天心情不错,平时他很少言语。
   文强接过杯子抿了一口说:“恩,还行。”便自顾从亮子床头拿了本书翻了起来。
   “这段时间把你累坏了吧,告诉你个好消息,这个月产量表队长做出来了,你还排咱班组前三名。听队长说,马上就要发福利了,前三名肯定高。”亮子说道。
   “呵呵……真的?”文强听了有点不相信的问。接着又笑着说:“现在那帮鸟人可没话说了,哼!老子就是自己干他们也不是对手!”文强脾气也很犟,很要强。说这话时清秀的脸上眉头紧皱显得有点激动。
   “下个月你就要走了,说真的我是又高兴又舍不得。”不知为什么亮子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
   “还早呐,一个月对我来说相当于一年,再说你也很快的,等你出去了咱们会聚到一起的。”文强安慰到。
   “你小子净拣好听的说,我干得再好也还要六七年的时间,快吗?快个屁!”对刚才文强说的话他听后很不屑地说。
   “我本来就时间短,又刚好赶口儿不是?”文强笑着辩解到。
   “强子,我倒是罪有应得,你骑车撞个人咋就进来了,你真冤!出去好好干吧!”亮子喝了口茶又接着说:“你……老婆那边还没动静吗?”
   “前些日子我妈来过说她嫁人了,妈的,老子刚出事的时候她哭得死去活来,说就算我坐牢她也会等我,可我这才进来几天啊,她竟然……”文强说这话时很是气愤。
   文强进去之后,她老婆玲一分钱也没有管过。在劳改队这个鬼地方,如果你没有关系没有一定的地位,经济上再没人管,那过的可真是猪狗不如。文强的母亲隔两个月就会来看他,并给他一点钱。说实话现在狱内超市的物价很贵,母亲给的那点钱根本就起不了多大作用。
   “那女人啊也真是,出了事怎么就这样!”亮子说这话时也很气愤。
   “女人这玩意儿啊就没------”还没等文强说完走廊上值班的就喊着他的名字进了监舍。
   “文强,统计室传你。”进来的是和文强一批入监的张涛,他犯的是强奸,是家里人找了关系刚干值班不久。
   “谁找我?”文强问。
   “不知道,你快去看看吧!”张涛催促着。
  
   文强从亮子手中拿过水杯“咕嘟咕嘟”喝了几口茶水起身出了门。看着文强的背影亮子很是伤感,心想:如果能和强子一起回家该多好阿,马上面临着离别,真不敢想象强子走的那一刻自己会是什么样子。自和文强交往,文强的义气豪爽、关键时候能为朋友两肋插刀、敢打敢拼的人格魅力深深的折服了自己。在亮子心中把文强都一直是当亲弟弟来看待。文强之所以能一直稳拿班组个人月产量的前三名,实际都是亮子在暗中帮他,图得就是能让强子早早的把分儿挣够,好早点出去。
   强子走了没多久,何大伟拎着凳子走了进来。大伟和文强亮子虽是同一分区但不是一个班组,乱窜班组是明令禁止的,被逮住就会被考核(就是扣分儿)还要挨电棍儿。大伟不在乎这些,据说他的后台很硬,在整个X监区除了区长、政委,没有哪个管教会去为了这些小事而找他的麻烦。大伟二十八岁,个头儿和文强亮子不相上下,只是身材略显得单薄了一些。他性格洒脱、为人不拘小节放荡不羁,帅气的脸上总挂着一副懒散无所谓的表情,说起话来也非常幽默,用他自己的话来形容就四个字——“游戏人生”。
   “我说老乔,冲了俺的崂山茶就自己喝?你倒招呼一声啊。”大伟坐了下来边调侃的说着边拿起杯子嗅了嗅。“恩,香气还挺浓。”他摇晃着脑袋接着说道。
   “这几天风声紧没敢叫你。”亮子说。
   “咱们怕谁阿,你这是怎么了,往日的魄力都哪去啦!老乔,这么说吧,整个X监区他爱谁谁……”大伟边说边比划着。
   “呵呵……”亮子笑了笑自顾端起了杯子,和大伟一起他很少说话。
   “强子呢?”大伟问到。
   “刚下去,统计室传他。”亮子回答。
   话音刚落,文强从门口进来,脸上挂着淡淡的忧郁。
   “怎么了强子,咋不高兴呢?”大伟问。
   “有什么事?”亮子说着给文强挪个地方。
   “唉!那个叫张秀的又给我汇钱了。”文强倚着床架喃喃地说。
   “靠!我还以为什么事,这是好事,给你汇了多少?”大伟眯着眼睛笑着说。
   “还是两千,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你小子行阿,这女的还真是挺有心,出去可不能忘了人家。”亮子认真地说。
   “可她会是谁呢,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除了张秀这两个字我没有她任何的信息。”说这话文强显得很无奈。
   “真邪门儿,谁会这样对你,难道她对你有什么目的?哎吆我说强子你命真好,咋就没有我不认识的女孩儿给我汇钱……嫉妒……嫉妒啊……”大伟说话又没了正形儿。
   “怪了,出事了所有人都躲我远远的,她、她会是谁?!我跟队部反映过了,管教你们知道怎么说吗?”文强坐了下来。
   “怎么说?”亮子和大伟异口同声的问。
   “管教说人家不认识我给我钱人脑子有病,好多罪犯多少年了都没人管,既然给我就先用着,等出去了什么事就知道了。”
   “政府说的也对,你先用着管那多干嘛。”亮子说。
   “她的具体地址我也不知道,监区领导说因为上面涉及到了电话号码,单子被狱政处给扣了。”此时的文强欲发郁闷起来。
   ……
   规定集体抽烟的时间到了,几百人在大院同时抽烟的场面很壮观。文强、亮子和大伟来到最后一排找了个空场蹲了下来。刚对着火,二分区的程皓来到文强身旁,程皓才二十岁,家是济宁的,也犯的是抢劫,大概离出去也还有七八年的时间吧。
   “嗨,强哥,再一个月走了,真替你高兴。”
   “恩,差不多吧,有什么事提前说。”文强吸了口烟又吐了出来,漫不经心地说。
   “嗯,强哥真是仗义,有事我一定找你。”听文强这么说他显得很高兴。
   “小事就算了,大事嘛我也办不了。好说、好说……”文强幽幽地说。
   “哎——强哥,你可真逗,兄弟这还没求你呢,你看你……”程皓干笑了几声又说:“强哥,你们班刚来的那个听说明后天就进老残队了。”
   “哪个?”程皓这个人为人小气,也不怎么办事文强并不愿意和他搭讪。
   “就那个什么什么天才,有精神病的那个。”
   “李天才。”
   “对对,就他。强哥你知道他是什么事进来的吗?”
   “杀人吧……”文强掐灭了烟头儿准备离开。
   “知道吗强哥,他是把他老婆杀了,然后大卸八块放在锅里煮……”
   “咦,这新鲜哈,然后呢?”文强对新鲜事向来感兴趣,本来要离开这时倒来了兴致。
   “煮的火候差不多了他便给他老丈人打电话说煮的狗肉请他来家里喝酒……”
   “哈哈哈……”文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靠!这可真是个天才,太有创意啦!”
   “哎强子,走啦走啦。”亮子拍着文强的肩膀催着。
  
   这时文强才注意到人都走的就剩他们几个在这瞎扯,马上就要点名了,他们急匆匆的往各自的监舍走去。大院几个值班的早就不耐烦了,想撵又没好意思开口。文强在X监区文才是出了名的,经常在监狱报纸上发表文章。监区经常组织一些文化活动,动辄写这写那的,总会有人求文强帮忙。只要是文强帮忙写出的稿子,都能被监区甚至监狱选上并挣到高分,这些值班的都欠了他不少的人情,文强也因这个在监区积累了很好的人脉资源。劳改队的时间非常宝贵,文强写稿子从来不用打草稿,写一篇文章也就五六分钟搞定。对他来说这些事情也就撒泡尿的功夫儿而已,根本不算事。
   边走着文强还忍不住地问:“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他老丈人还买了一提啤酒,到了他家一开锅盖,刚好他闺女的头从‘咕嘟咕嘟’的沸水中冒了出来。吓的他老丈人扔了锅盖就跑了,然后报了警。”程皓加快了语速。
   “再后来他老丈人也跟天才一样了,痴啦!”
   程皓说完了他们也上了楼,于是各自向所在的监舍走去。点名完毕是洗刷时间,文强洗刷回来早早的铺好被褥躺了下来。乔亮本想再和文强说说话,见他躺下了也只好作罢。监狱犯人睡觉是开着灯的,文强很不适应,所以每天他都是蒙头睡觉,虽然蒙头睡觉是不允许的,但从来没有人去管他。
   上床睡觉这是一天中最享受的事情,此时的文强却久久不能入睡,他想了很多很多……
   夜已深,伴随着此起彼伏的鼾睡声,思绪将夜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被强暴的感觉
   文强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孩子,从武警部队退伍后在一家刺绣公司从事设计工作,也就在那时认识了比他小一岁的玲,同居一年后结婚并有了一个非常可爱的儿子。可是由于在他们同居期间文强的父亲突然去世,婚后不久母亲又改嫁它乡,文强夫妻既要忙于生计又要照看嗷嗷待哺的儿子,日子过得很是拮据。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玲因无法忍受这一贫如洗的生活只身回了娘家,从此一去不回。协议离婚后,文强独自带着孩子吃尽了苦头。文强性格很倔强也很有经营头脑,他并不甘于贫穷,相信只要凭自己的努力肯定会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番事业。一次偶然的机会,文强认识了一位从事绿化工程的老板,老板很欣赏文强的头脑和组织能力,便把工程中的日常用工管理都交给强去做。文强很用心,为了赶工程可以说是风餐露宿马不停蹄地干,各个环节都打理得有条不紊,家庭状况也随之有了很大的改观。两年下来工程如期交付,文强可以说在其中受益非浅。
   某一天玲回来看望儿子,交谈中得知玲并没有开始新的生活。而文强已经有了有了新的女友并同居,她叫雪花,是一个非常可爱而善解人意的朝鲜族姑娘。雪花比文强小九岁,她很疼爱儿子,对儿子的生活照顾得很周到,让文强少操了不少心。雪花三岁那年母亲撇下她和父亲去了外地,雪花深深地体会到孩子没有母爱是多么得悲哀,因此她对儿子的感情没有丝毫的造作虚假成份,很真切。
   当雪花看到文强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欢快场景,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多余。她告诉文强,就算自己对儿子再好也不如他的亲妈。起初文强以为她是耍小孩子脾气,并没有把雪花的话往深处去想。一直到雪花离开了之后他才如梦初醒,明白了雪花的用心良苦。
   雪花的离去带走了文强深深的思念和愧疚……
   文强和玲又走到了一起,一个是儿子的亲爸一个是儿子的亲妈,现在家庭完整了。
   玲的娘家是火牛镇石桥村,火牛镇相传因田单在此摆过火牛阵而得名。镇上有一家高尔夫球场,玲在那里上班。本来老板还请文强去别的工地帮忙,可为了在一起方便照料儿子文强婉言谢绝了,玲似乎也并不同意。文强在镇上租好房子后也去了高尔夫,从事的是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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