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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梦外

作者: 水之韵 时间: 2015-03-02 阅读: 2938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眼见着郑融睡梦中双眉紧蹙,意像中见一红衣女子,衣袂飘飘,飘然端坐于床的下沿,既不言语,也非有事,就那么坐着,一声不吭,却急煞了郑融,于是便问道:“你有事吗?

眼见着郑融睡梦中双眉紧蹙,意像中见一红衣女子,衣袂飘飘,飘然端坐于床的下沿,既不言语,也非有事,就那么坐着,一声不吭,却急煞了郑融,于是便问道:“你有事吗?”红衣女子不急不慢,不温不火不发声息,可难却了郑融,于是用脚捅她,依然没有反应,就那样端坐着。郑融耐不住性子了,一个收腹就已起床,准备仔细端详此红衣女子时,只见她却双脚点地,飘飘然间就以从四楼到了一楼地面。裙裾在微风的吹佛下舞动着。郑融心想:奇怪事!于是懵头懵脑的到了楼下一探究竟。只见红衣女子依然无语依然沉静,但见她眉目清晰,面容靓丽,默默含情。待郑融上前时,她却飘然挪动,似乎有意保持距离。
   夜晚的星空下,清辉的月亮朦胧高挂,稀疏的星星们眨巴着眼睛,默默注视着苍穹下的一切。郑融情急之下,一阵迅跑紧紧追赶,至一羊肠小道时,一阵低沉而令人惊悚的犬吠声回响耳畔,一只硕大的黄毛大狼狗威武地横亘在路前,郑融登时汗毛竖立,冷汗涔涔。既不敢继续前行,也不敢转身便跑。狼狗沉闷的低吠着,月光下一双泛着光亮的双眼狠狠地注视着郑融,感觉瞬间就能吞掉眼前这个有些偏瘦的家伙。可就这么对视着不是办法,此时,只见郑融迅速弯腰状下蹲,像是要捡拾东西般,想要吓退面前这个阻道的令人惶恐的狼狗时,但见此狗非但不退,却前腿微弯欲做前扑,低沉的吠声好像更沉了,吓的郑融亟亟收势,强装着一副决斗状方才相安无事的继续对峙。郑融且退且行,狼狗亦且进且行。也是毕竟人比狗聪明得多,待到一个转弯的地方时,郑融方才转身一溜烟窜出几十米。甩掉了狼狗的威胁,紧缩的心才舒缓下来:妈的,吓死我了。但抬眼处又见红衣女子高高的飘在前方,眼目含笑的默默注视着他,郑融似有触动的沉思:此女不是好鸟,不追也罢!
   眼前出现一大型仓库,门户敞开,郑融假装若无其事地漫步,在不经意间,旋风般窜了进去,不为追逐,只为躲避,想的是这样便万事大吉。高高的储物,夹道间便于摆脱,郑融蹑脚猫腰想要寻个藏身之处。凄冷的夜风在耳畔响个不停,微微的月光沿着敞开的大门透了进来。正在找寻之际,一阵悉索声于万籁俱静的月光下传来,郑融顺着光亮看见一小小老鼠一摇一摆地走来,尾巴后拽一物件清晰可辩。也是奇怪,此鼠大摇大摆出现面前时,却只见物件不见了本身,仔细查看时不由使人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一纸条上面清晰地写着:不要躲藏了,我在看着你的。郑融紧张的四下张望,却见此红衣女子高高站在储物上面俯视着他,她似乎在笑,又似乎在说:看你如何躲藏?郑融有如被窥见秘密般浑身不自在,恨不能有个树洞钻进便罢,可仔细一想:这是为何?本人没做亏心事,何怕鬼敲门。于是整理心事拍拍衣袖目无斜视的将自己暴露在清辉的月光下看她如何?可此女似乎不想把他怎样,就如此静静地视着目不转睛。郑融心事活络,如此怪事第一次遇见,可究竟为什么呢?感觉无事,却不离不弃。于是他便不去理会,我行我素的准备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便可,但回想着刚刚的狼狗有些后怕,于是便想着操便道回去时,却发现眼前哪里有路?分明只一高原,而自己却在原之巅,其下黑戚戚,深不见底,“这是要把我逼上绝路呀!”如此这般,我却不行,看你怎的?郑融端坐着,一股凜然气。红衣女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飘然而至站于他面前,却面纱覆盖,看不清楚庐山面目。只见此女长袖一挥,眼前便出现一条通衢大道,郑融哪里肯理会,仍然端坐不语。只是情形似乎不许他这样,正在此时,刚才黄毛狼狗气势如虹地张着大口,吐着猩红的长舌狂吠着直奔而来,郑融想好不容易方才躲过,你怎么又来了?敏感觉着此狗受红衣女支配才如此这般咄咄逼人。于是斜视着红衣女,看穿境况一般站起,做好搏斗状,可此狗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呼啸着直扑而来,郑融猫腰躲过,急又转身应对,狼狗一扑不着,又来一跃,郑融侧身再次躲闪间,闻得一股湿热的腥味扑鼻而来,瞬间狼狗变成一只狰狞的恶狼仰天长啸,凄厉的狼吼划破夜空,他再也无法坚持,即沿着刚才红衣女挥袖长路奔赴而去,无有顾忌地狂奔,脑里一片空白,好在脚下挺踏实并无虚空。
   也许是夺命而逃,也许心理防线崩溃,郑融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跑着跑着整个身体已漂浮起来,身后花草树木速速后移,冷风不时回响耳畔,不见了狼狗的穷追,不见了红衣女不怀好意地注视,挺舒服惬意的。可好景不长,仰面漂浮间,但见一道道激光划破夜空的寂静,直奔他而来,在他身后无所顾忌地轰炸,声声炸雷,火光漫天,空旷的夜里,只见他飘忽速奔的身影和亮如白昼的激光毫无停歇地轰炸。累了,跑不动了,郑融在想:今夜我可能难逃厄运了。就在此时,一束激光不偏不倚正好炸着他,将他打下万丈深渊。他身体木木的感觉没有了知觉,漫随着呼啸的冷风沉沉地下落,生命不过如此这般瞬间陨灭,委屈的泪水顺着面颊凄凉地流下,多想不要这样,可无力回天呀!随它去吧。就这样落下,不明不白地将生命交付上天。再见了我的亲人,再见了我的朋友。可就在郑融绝望之际,他分明感觉自己滚烫的泪水打湿了枕巾,如此的真实。揉搓着惺忪的睡眼,久久没能回过神来,却发现原来是大梦一场,庆幸呀,我还活着,真好!
   郑融揉搓着惺忪的睡眼,内心既庆幸又唏嘘,感慨于仅是梦境,自己很荣幸的苟活于世,微小的生命意识尚存。此时方才感觉小肚吃紧,忙不迭地下床,一阵小跑入厕解决。天色仍是墨黑,于是将自己裹上被子斜倚床头,遐思冥想聊以自慰。在他眼睛半开半合间,对面墙上的一串紫色葡萄深深勾住他的眼球,瞬间紫色变成鲜艳的红色,长长的一串葡萄变成了一位美丽妖娆的女子,感觉非常熟悉的女子,再入梦境,迷蒙之中的郑融已深陷梦中哪有感知?
   郑融因被激光打下仍旧下沉再下沉,红衣女仿佛不肯放过他,万劫不复方肯罢休。只见高高的山颠越来越远,眼前的花草树木极速过目。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沉闷的跌打声,郑融后背生痛,无比冰冷的感觉传遍全身,两眼沁凉,冰凉的水呛得他无法自由呼吸。郑融如梦方醒,惶惶中的他一个急急翻转,双脚猛踩,只短暂几秒钟,就已浮出水面。漆黑的夜无边无际地延伸,空阔寂寥。循着月光看去,发现自己已深入一潭水中,不知有多深。水性尚好的他仍旧颤栗不已,瑟瑟发抖。也许害怕,也许惊恐,也许淬不及防。
   经历如此困境,郑融仍旧清楚意识到,先出水再说吧!于是他甩开臂膀,大约十来分钟就已上岸,身后的潭水挤着狰狞的笑脸逐渐平缓下来,月光下摇曳着魅惑的怪影,显示着吞噬一切的可能。一条水蛇惊起一条洗白的曲线游向潭水深处,几声蛙鸣鼓噪更显夜的寂寞。凉风习习,郑融身体紧缩,双臂环抱,环顾四周一片茫然,不知所措。关于自己如此遭遇已无暇思索,还得解决眼下问题。自己浑身湿渌如何度过漫漫长夜?况且未来还不知怎样境况?且走且看吧。许是临渊,或许夜凉,郑融瑟缩着身体循着一丝月光踉跄前行,冰冷的夜似乎丝毫不体谅他的苦衷,伴随着无边的黝黑呼啸着噬骨的风,身边树木花草也一起凑着热闹般的摇曳着,光怪陆离。湿漉漉的身体一直哆嗦着,鼻孔瘙痒难耐间,大大的一声喷嚏惊艳四座,扰了还在沉睡的动物,树林顿时一片哗然,飞鸟走兽全体涌动,在这黝黑的夜里如此阵势多少有点吓人吧?郑融呆若木鸡地杵着,但也只一小会,身边便又恢复初始的宁静。郑融整理心情,抖抖还寒凉着的衣服,继续前行,漫无目的。
   寂寥的心情如此地沉沦,无有缘由,毫无依据。生活中谨慎处事,谦和待人的他,如何会有如此遭遇?想着不禁悲怆难耐潸然泪下。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已出现如此状况,自怨自艾又有何用?只能徒增烦恼。郑融想到这里,强打起精神,与其沉沦,不如己渡,或许有一线生机。
   红衣女不是很在意我吗?此刻她人在哪里?郑融且走且思,却是寒凉依旧。循着微弱的月光依稀可辨,前方似一茅舍,分明看见其内一团烈火,逐加快了脚步,趋步前往。入得屋内,四下查看,想要征得主人同意时,却空无一人。郑融思筹,不管怎样一无恶意讨饶,二无盗窃之欲,先坐下来烘干衣服取暖再说吧!熊熊的烈火跳跃着炙热的火焰噼叭作响,将郑融的身影长长的印映在墙上,显得忙碌却从容。只一会,折腾一夜的郑融身心疲惫,竟然毫无知觉的沉沉睡去,嘴角开合间显得如此的满足与祥和,却也看不出折腾一夜的痕迹,呼噜呼噜就这样沉沉睡去。就在郑融沉睡之际,一身影飘飘出现,仔细看时却是红衣女子。只见她双手做托举状,郑融便已于梦中高高悬浮空中,此女边退边走入得一室,将睡梦中的郑融轻轻置于床榻之上,只一挥手就将一被子覆盖,郑融却浑然不晓。红衣女端坐于床前仔细审视着,嘴角露出满足的微笑,伸手轻抚着郑融面颊,深情款款。读者不解的是,既然法力如此高强,直接一点又有何妨?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反复折腾他却是为何?此事暂且不说,且看故事如何发展。
   此女端详郑融片刻,吹灭红烛,侧卧其旁,情思绵绵宛如情人,脸色绯红如青春少女,饱含深情,再将红唇轻轻地,绵绵地碰触于郑融紧闭的唇上,激情四射不能自己,郑融仍然不觉,香甜憨睡。恰在此时,郑融一翻身,却引发此女惊恐不已,见他并未睡醒,又才小心翼翼地行事。一番云雨之悦将她的激情瞬间点燃。但见微微的月光之下,床榻之上摇曳着美丽无比的倩影,风从影动,美轮美奂。也是深情所致令人垂怜,世间男女之间情感纠葛,本就是一本旁人无法理解的糊涂账,又为何非得去寻个是非曲直,清清白白呢?只是此女为了郑融可谓用心良苦,一边爱怜,一边又让他吃尽苦头却无法理解,个中理由怕是此女爱的很深,却伤的也及深,以至于阴阳两隔还无法释怀,所以有如此际遇亦未可知!也许郑融压根云里雾里,不知所以,抑或参与其中,凡此种种皆有可能。
   郑融依然香甜睡着,憨人一般一无所知,很是奇怪,如此折腾居然不醒。此女行事完毕,满足地撩拨着自己靓丽的秀发,款款下床整理凌乱衣物后,梳理靓妆,出们来时,却已是天光大亮,日上三竿。看着空中浮动飘逸的云彩,笑颜如花。
   且说红衣女见天色大亮,瞬间脸色由喜转悲,毕竟非同世人见得光明,见她瞬间双手遮面退于门后阴处,转入卧室,见郑融仍然酣睡梦中,一丝悦色轻掠面颊,款款深情于床旁动情一瞥,舞动水袖,长发飘动间便已由窗口飞进密林深处不见了身影。空留一箱房舍和郑融孤影相伴,显得幽静凄凉。
   眼见着郑融一声哈欠,养足精神的他一个翻身便已下床,目视着空空的房舍,非常诧异的盯着眼前的一切,瞠目结舌,想着发生的一切无法自圆其说,逐满腹狐疑地走出卧室入得所谓的客厅,炫目的光线照的他一时无法适应,陌生的环境下也不知如何是好?昨晚的折腾,一夜的酣眠,明明在火旁的却如何又到了床上?想必路遇贤人吧!就当如此吧。郑融出的门来,举目瞭望,一带远山绵延不绝,山色青黛悠远流畅。孜孜独行数百米,一巅峰下的潭水使得郑融瞩目良久,似乎曾经,大概就这里吧!从这里掉下又从这里上岸,幽幽的潭水依然神秘地晃动着,泛着媚惑波光。抬眼望去,对面山颠仿佛接天,高无可攀。清楚记得这里发生的一切却就在昨夜,郑融不由得一阵颤栗瑟瑟不已。可一切就这样不可思议的发生了,就在眼前,自己居然如此盲从却无能为力。仿佛一切是请君入瓮,这却是如何?无解,还是无法理清头绪,罢了,如此就顺其自然静观其变吧。
   悻悻然,郑融感觉饥肠辘辘,想起居所可能有用以充饥的食物,便快步返回,可哪里还有房舍?明明白白一片幽谧的树林横在眼前,举目四望,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森林四面环山。“真是怪异,只在一转眼的功夫,便已消失。”郑融思索片刻,不明就里不置可否的继续前行,肚子不满意地鸣叫着。一阵窸窣之声由远至近传来,也许是幽林静谧听得异常清楚。循声而去,见一人樵夫打扮样,郑融喜不自禁,宛如沙漠之水,又似枯木逢春。“老伯请问这是哪里?”樵夫自上而下打量片刻,一副不解样:“你已在这,居然不知身处何处?这是为何?”郑融逐将自己的经历向樵夫讲述,委屈泪流。“原来如此,看来又是一样怪事。”“老伯,愿闻其详。”郑融诚恳恭听。“是这样,大约两年前吧,一位姑娘也如你一样自那个山崖坠落潭水,当时我正在途中,姑娘看似不懂水,待我将她救起时,姑娘只丢下两句话,好像是说她叫小倩,含冤坠崖,说罢就没气了,可怜呀,还那么年轻就……喽,那就是她的坟冢,”老伯垂泪叹息。
   郑融沿着老伯手指方向望去却噤若寒蝉,“小伙子你冷吗?看你抖得筛糠一样。”“嗷,不冷老伯,只是……有点饿了。”郑融回答,仍旧不停抖动。老伯拿出自带干粮递于他,郑融想要伸手时,想着老人家干体力活的,就将手收回,老伯看出端倪,“没事,我带得多,拿着!赶快吃点吧!”郑融吃着随同老伯一道去了小倩坟冢前,见坟头已经青草茵茵,绿树环抱,即双手合十闭目几分钟,老伯见样说道:“你们认识吗?”“是的,老伯,但不敢确认是不是她,也许只是同名呢?”“哎!挺漂亮的姑娘,面色白净,走时还隐隐约约听说什么真容。可怜呀!”老伯自言自语垂谈。“真容,郑融”不听不已,郑融听罢登时两腿一软坐于地上,两眼发愣。“看样子是你认识的人。小伙子,到底你们之间怎样我管不着,那姑娘太可怜,可能家人还不知道吧?回头给她们家人说一声,逢年过节的有人来看一下,烧点纸什么的也就罢了,人就那么回事。”“嗯嗯”郑融仍旧瘫坐目视坟冢,老伯见样一把将他拽起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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