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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守候(小说)

作者: 云辉 时间: 2015-03-02 阅读: 1933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她是一位可怜的农村妇女,名叫顺清,三岁时死了爹娘,后来被一家叫李军的夫妇收养,不但没送她上学,而且待她如畜生般。顺清满十七岁那年,在李军夫妇的强烈压迫下,初

摘要:谭老八去世了,坦普没流一滴眼泪,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顺清为了自己爱人的死痛恶欲绝,老八死后,顺清没改嫁,又担起了这个家的重任,为老八一直守候下去…… 她是一位可怜的农村妇女,名叫顺清,三岁时死了爹娘,后来被一家叫李军的夫妇收养,不但没送她上学,而且待她如畜生般。顺清满十七岁那年,在李军夫妇的强烈压迫下,初春的时候,嫁给了财主谭氏人家最看不起的儿子——谭老八,谭老八对顺清很好,两人相濡以沫,翌年仲春生出了一个孩子叫谭坦普,然而,顺清跟谭老八做得再好,都不能满足其父母与哥哥嫂嫂,经常给他们夫妇脸色,当谭坦普满四岁那年暮春,谭老八因脑血栓瘫痪,除嘴巴外,四肢不能动弹,一个家庭的重担全给顺清一个人扛上。
   村里一个叫张萍的媒婆,看着顺清既勤劳又年轻,便提着一篮子蔬菜,踉踉跄跄地向谭老八家的方向走去,想给顺清说媒。
   “谭老八,在家吗?”张萍边敲门边喊道。
   “在家,在家。”顺清向大门的方向边走边应道。
   “没去下地呀?”张萍见了顺清问道。
   “没呢,刚才给他爹熬好药。”顺清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回道。
   “我听说你家老八前几天生病了,我来看看你家老八。”张萍带点委婉的语气说道。
   “您来就来,别带东西来,您都这么大的岁数了,种点菜都送这么多来,叫我们这些晚辈怎么不好意思,您还是提回去吧。”顺清边领张萍进屋边说道。
   “没事的,咱园子里还多着呢。你看你这孩子这么礼貌。”张萍边回道边把篮子里的蔬菜递给顺清。
   递好篮子里的蔬菜,顺清急忙把张萍往谭老八的房里领。
   “他爹,村里的张婶来看你了。”顺清对着正躺在床上的谭老八叫道。“张婶您来了。”谭老八边在床上边挣扎边说道。“老八,你没事吧?”张萍问。“侄儿,已经成了一个废人了,您年龄这么大了,来了都是我荣幸,别带这么多东西来了。”谭老八对张萍说。“没事的,没事的,我听说你身体不适,我来看看你。”张萍说道。
   “老八,你父母,来看你没?”张萍问。“没有。”老八摇了摇头回道。“我看你家孩子坦普也该上学了,你家目前的处境又有点困难,我家有片橘子林,今天请你家顺清去摘橘子,绝对不会亏待你。这样可以给你家坦普上学凑一点学费。”张萍说道。“好的,谢谢您了。”谭老八回道。
   就这样顺清背着四岁的坦普跟着张萍到了橘子林里,摘橘子,由于天气太热,三人坐在橘子树下边吃橘子边聊天。
   “我看你才二十一岁,这么年轻,这么好的韶光,而老八这么年轻就瘫痪,一时去不了,你在这个大家庭里肯定得受更多的罪,你有没有想过人家?”张婶问。
   “没有,我从来不这么想的,你看,老八瘫痪,坦普又这么乖,要上学了,我怎么会去乱想。”顺清回道。
   “你啊你啊,你来到这个世界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这罪你还要受,你完全可以不受这份罪的。我知道天塘圩有户好人家,人家家财万贯,有一个儿子至今还没娶,我可以给你做媒,坦普跟老八就交给你的公婆吧,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孙子,你的公婆不会不管他们的...”张萍话还没说完。顺清带点生气的语气说:“张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绝不会弃他们而去的,请你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后来张萍又嘀咕地说了几句,气得忍无可忍的顺清把坦普背上就走了。“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老娘好心帮助她,她这样对老娘。以后被你公婆打死了都不关老娘屁事。”张萍咧咧地骂。
   翌日,外村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提着许多东西来看谭老八,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是谭老八的表哥,谭老八的表哥在谭老八家吃过午饭后,便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递给躺在床上的谭老八,便走了,谭老八,不忍心要表哥的钱,急忙叫顺清追去把钱还给表哥。顺清拿着钱,气喘吁吁地追了出去,追到一个拐弯处,便追到了,谭老八的表哥不肯收回钱,顺清听谭老八的话,非把钱给表哥,两人在扯时,到了一个旮旯边,这时张萍正路过,看见他们这场景,没说什么,带点鄙视的眼光笑了笑。
   第三天早晨,张萍在河里洗衣服,河里有二三十个人。“你们知道吗?谭老八才瘫痪几天,顺清那个贱人就去偷男人了,我昨天在村里的那个旮旯里看到的。”张萍对着河里的人说。“不会吧,你看错了吧,我看顺清不会那样的,她平时都毕恭毕敬的,怎么会去偷男人呢,我不信。”一个在河里洗衣服的叫高洋的回道。“高洋,你知道个屁,人心隔肚皮,这句话你也不知道吗?”张萍骂道。大伙听到这些话,就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这样,这件事在村头村尾传开了,最后给谭老八的爹娘知道了,雷霆大怒,把顺清叫到公婆家训话。“顺清,你这个贱人,你是不是昨天去偷男人了?”谭老八的父亲谭赟怒喝道。
   “我没有,我没有,谁说我去偷男人了?”顺清委屈地反问道。
   “你还不承认,昨天别人都在旮旯里亲眼看见了,现在都弄得满城风雨了,你这个贱人,丢了我们谭氏家族的脸,真是羞死了。”老八的父亲带一点羞地回道。
   “昨天那个男子是老八的表哥,老八病了,表哥来看他,给了老八五百块钱,老八叫我还给表哥,我追到表哥,他总不肯收回,才进行拉扯的。”顺清的话刚说完。谭老八的母亲王玥就给了顺清一巴掌。接着说道:“你这个贱女人,你还敢狡辩,如果真的是老八他表哥来了,会不来我这里?我是他大姨啊,来,动用家法。今天这个贱人不承认,我就要弄死她。”接着就把顺清一顿毒打,顺清蹒跚地回到家,急忙换好衣服,洗完自己身上的血,又急忙给谭老八和儿子煮吃的。
   从这次起,村里大部分的人都很少跟她说话,即使说了也是第一句就说:“你这个贱人或蠢猪婆。”从此更寄人篱下,慢慢地,顺清把儿子坦普送到了学校学习,由于同学跟村民个个都说顺清的不是,坦普开始嫌弃他的母亲,吃喝玩都待着爷爷家里,春耕播种,秋天收割,料理老八,全是顺清一个人扛着,公婆、哥哥嫂嫂,只是逢年过节来看看老八。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就这样二十年过去了,坦普已长大成人,告别了四年的大学生活,回了家乡当了一名乡村教师,二十年来,坦普没叫过一句妈,而顺清也没有一句埋怨的话,坦普上学时没钱了,顺清就去卖血,领到卖血的钱后,就“求爷爷告奶奶”的托别人帮她寄去,谭老八二十年里上过几次医院,也是顺清借钱到医院治疗的,二十年里谭老八养的白白胖胖的,而顺清骨瘦如柴,吃了许许多多的苦,受了许许多多的罪。
   本来这时让人有点欢喜的,因为坦普当了教师,一星期有两天的假日,一年有暑假、寒假,可以帮顺清下地干活或照顾瘫痪了二十年的老八,但坦普一点事都不帮顺清做,钱也一分都不给顺清,而且嫌弃谭老八跟顺清,怕受他们的影响,娶不到媳妇,假期回家都在爷爷家里。就这样,本来可以有点休息的顺清,又像从前一样担起这个家庭的重任。此时的公婆,觉得孙子都这么大了,而老八又身体好了点,可以追顺清走了,于是给顺清惹麻烦,跟顺清说明的。
   “顺清婆,你在我家都赖了二十多年了,你看你田土都没耕种好,只能够自己吃,别人家的田土一年够自己吃,而且还能卖很多钱了,你可以滚了,这些田土都给坦普管理,老八他能照顾。”王玥对顺清说道。
   “我不会走的,虽然现在坦普不认我这个娘了,但没事,有老八的陪伴,我能做好多事,能坚强地活下去。没有我,老八他就活不了几天,儿媳求求您了,不要追我走,我现在都四十多了,我还能到哪里去,就算能,我为了老八和坦普,我也不会走的。”顺清含着泪水对王玥央求道。
   “你这个贱人,总赖到我家不走,看我不打死你。”顺清的婆婆王玥说道。接着就狠狠地扯住顺清的头发,给了顺清两脚,顺清没有还手,身上全邋遢了,旁人见了,议论纷纷,有的人说,这个蠢猪婆,竟然不还手,要是我就跟她打起来;有的人说,打死她好,打死了我们村就少了一个这样的人。没有一个人同情她,包括坦普也来看戏来了。就这样,顺清一瘸一拐地回了家,涂好了药。挪进了谭老八的房间。“老婆,你怎么了?”谭老八在床上问道。“没怎么,没怎么,我的风湿病犯了。”顺清急忙地回道。
   “坦普那个兔崽子呢?他都快一年没来看我了。”谭老八问道。“他……他……在田里帮咱干活呢,现在正是收割的时候了。”顺清(撒谎)结结巴巴地回道。“这兔崽子算他还有点良心,老婆,你可以休息一下了,二十年来,连一个男人都难以做到的事,你却做到了,是我前世修来的福。”谭老八说。
   “啊!不……不……我要去做事,我怕坦普累坏了。”说着就急忙挪出了房门,拿着镰刀,顶着骄阳去田里割稻谷。
   顺清忙完了一天,疲惫不堪地回到了家里,见谭老八的形势不对,然后匆匆忙忙地去求公婆与哥哥嫂嫂来看老八,急急忙忙地请救护车把谭老八送去市人民医院,几天后给救护车送了回来,谭老八就木时已迫在眉睫,公婆没管谭老八,直接有把顺清叫到自己家里训话。
   “是不是那天我打了你,你回家就报复咱老八了?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就大病了呢?”王玥凶巴巴地问顺清。
   “我没有,我没有,我怎么会害他,不信你问坦普二十年来我是怎样对老八的。”顺清急忙向婆婆说道。又急忙向站在旁边的儿子坦普说道:“坦普,你替母亲说说话啊,说说话啊。”坦普用了一点瞧不起的眼光看了看,然后说:“谁敢保证你没有害父亲,也许你就想害死他,你就另嫁人了。”听到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讲这没良心的话,忍无可忍的顺清给了坦普一把掌,这是坦普二十多岁,第一次挨顺清的打,也是顺清这辈子第一次打人,顺清的手直发抖,心上如刀割,有爱却说不出口。哥哥嫂嫂接着把顺清从婆婆家轰了出来。顺清像失去了魂魄似的回到家里,含着满脸泪水,对着床上奄奄一息的老八说:“他爹,我打了儿子,我打了儿子,我不是有意打他的。”趴在床上大哭。“老婆,让你受苦了,感谢你对我二十年来的照顾,没有你,二十年前我就死了,这二十年的生命是你给我的。”奄奄一息的老八说。“他爹,你别这样说,我为了爱,一直守候你,这是我应该的做的,当他们用尽各种办法逼我的时候,我想到过死,但我不能离你而去,我要料理你。没有我你活不了几天。”顺清急忙说。“坦普那个兔崽子,不打他,他就不争气,你打得好。”谭老八说道。
   两天后,谭老八去世了,坦普没流一滴眼泪,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顺清为了自己爱人的死痛恶欲绝,老八死后,顺清没改嫁,又担起了这个家的重任,为老八一直守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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