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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高高云中藏

作者: 刘美儿 时间: 2015-02-24 阅读: 3779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唱歌的男人  林夏每次洗完床单之后,去阳台上晾晒衣物时,在余光中,都看到对面水暖店里,有一个戴墨镜的年轻男子。这个男子一动不动的坐在那把褪了色的老藤椅

摘要:一个团场女孩的情感故事,期间有多少悲欢离合,情仇爱恨。最后团场女孩的自立,自强,自爱的精神。展现在每个生活片段里。 一、唱歌的男人
   林夏每次洗完床单之后,去阳台上晾晒衣物时,在余光中,都看到对面水暖店里,有一个戴墨镜的年轻男子。这个男子一动不动的坐在那把褪了色的老藤椅上,专心地望着林夏晾晒床单的整个过程。
   凭林夏的感觉,那目光是那样的炙热火辣,林夏被盯的心跳加快,手忙脚乱。一不小心,她把洗衣盆踢了个底朝天,只听见那盆子发出“咣当当”的响声。她迅速的捡起地上的盆子,飞快的逃离了……
   林夏是通过家政服务公司,到这个宾馆工作的。她今年才刚22岁,来自一个偏远的农牧场。家里只有十几亩土地的收入,这便是全家唯一生存的来源。她的父亲患有哮喘病,每年的春冬季节稍不注意,病都会反复的发作,每一次都要花去很多的医药费。林夏还有两个妹妹在读中学,为了让妹妹们安心读好书,早点上大学,也为了父亲的病能早日康复,她期盼着这个家能早日摆脱贫困。于是,她决定放弃了美好的前程,不惜长途跋涉的来到这个城市,寻找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
   第一天来到福阳酒家,林夏便看到一位身材肥硕的中年女子,留着短短的卷发,身材不高,脖颈短而粗壮,一双眼里透着犀利的目光,这便是福阳酒家的老板陈玉梅。
   陈玉梅的丈夫叫唐林,四十七,八岁的样子,听说早年在市政府机关工作,后来因为犯了政治上的错误,被责令退职。唐林因幼时腿部受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样子,所以大家给他一个绰号叫“唐老鸭”!
   “唐老鸭”可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主儿,每天沉迷于吃喝玩乐,有事没事的都爱去女员工宿舍光顾一番。他常穿一双褪了色的踏了板鞋儿,姑娘们若是听见踏拉板儿,发出“哒哒”的声音,于是,大家便互相告知是唐老鸭来了!大家并不是害怕唐老鸭,只是觉的他每天无所事事,特别使人反感。
   福阳酒家位于道路两边缘,离市区有两里地。这一天,天气骄阳似火,隐隐约约可见道路上的沥青已经晒的松软了,树林间不断有一股股热浪迎面而来,扑在脸上都是滚烫的。
   林夏和宾馆的其他几个员工一起打扫卫生,一楼是餐厅,由李秀禾与关成丽、钟芸芸负责清扫,而二楼的宾馆,就由林夏和丁娜负责清理。
   林夏像以往一样,低着头在宾馆走廊里拖地,忽然间,只听见有人唱到:“都说长城两边是故乡,你知道长城有多长……”
   她抬头一看,一位年龄约二十五,六岁的男子从对面慢慢走来,他上身紫色短袖,下身蓝色长裤。一头浓密的头发,眼睛不大,但却很有精神。
   他没意识到自言自语的歌声被别人听见,有些难为情了,为了让气氛变的不再尴尬,于是他上前跟林夏搭讪:“你好,请问203室是在哪个房间?”
   林夏用袖子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水说:“就在前面拐角处,我带着你去吧!
   林夏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钥匙朝着203房间走去,那男子紧跟其后。就在林夏把203房打开,转身便要离去时,却听见那男子忽然问道:“敢问姑娘是何方人氏?”
   听到这文诌诌的问话,林夏一下被逗乐了,用手捂着嘴儿就笑,此时的林夏似一株豌豆花般的绚丽多彩,她身上淡淡的体香,也在空气中不断弥漫着。
   那男子见她笑而不答,也感觉自己问话有点唐突,于是赶忙改口说:“其实。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叫林夏是吧?”
   林夏忽然觉的这男子似曾在哪儿见过,她轻轻的打开记忆的窗子,灵光乍现,惊喜的说道:“你……就是楼下水暖店坐在藤椅上的那个人吧?”
   那男子得意地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点头认可,林夏羞涩的低着头不再吱声了。
   那男子又开始咬文嚼字起来:“每次看到姑娘瘦弱的身体,纤纤小手还要搬着如此沉重的衣物,不禁对姑娘产生怜惜之情!”
   林夏有点烦燥,急忙回答:“可怜我什么?又没人欺负我,何况我也不值得你可怜,再说我和你素不相识,你没必要说这些话”。说完,林夏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后面传来那个男人声音:“我叫李嘉伟……”
  
   二、初见阿强
   陈玉梅家中有个儿子叫阿强,毕业于某农业高等院校。
   那天,林夏和丁娜在院门口扫地,只见陈玉梅带着一男孩下车。丁娜是福阳宾馆的老员工了,赶紧上前从陈玉梅的手中接过行李,并讨好地对那个男孩说:“阿强,你可是大学毕业了,这下你爸妈可省心了。”
   阿强笑道:“那当然,爸妈辛苦把我养大,该是我工作孝顺他们的时候了!”
   林夏自小就少言寡语,性格温顺,第一次见到这陌生男人,有点拘谨的不敢上前,倒是阿强注意到丁娜身后的林夏,便主动招呼道:“你好,我是阿强,你是?”
   林夏有点羞涩,赶忙回答:“我是新来的员工,叫林夏。”
   此时的林夏,着装清纯的如一个刚毕业的女生,白衣蓝裙,不施粉黛,素面朝天,清澈的眸子如一汪湖水,微笑时,那两个酒窝着实好看,这种装扮极其少见,这让阿强即惊讶又欢喜,一下就被林夏特殊的气质吸引住了,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
   丁娜不知所以,大声喊了声:“阿强,赶紧搬行李上楼,发什么呆呢?”阿强此时才回过神来。
   就这样四个人拿着行李,包裹,到了楼上陈玉梅的家。
   进屋之后,林夏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她细细打量着屋内的一切摆设,室内大约有一百八十平米,四室两厅,家具全是正宗的红木打制,墙面粘贴着高档壁纸,头顶上悬吊着一个水晶石灯。
   忽然,林夏发现长廊处有一个女子的大副照片,这女子约摸三十几岁的样子,颇有风韵,波浪卷长发垂洒在肩上,眼睛如秋天成熟的黑枣一般,透着晶莹的亮光儿。精致小巧的鼻子,一张樱桃小口,面如出水芙蓉一般的水灵!林夏盯着这相片大声喊道:“丁娜,这个女子是谁啊?好漂亮啊!”
   丁娜用诡异的口气告诉林夏“这是阿强的小姨,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啊!”
   这时陈玉梅走了过来,对她俩说道:“你们去忙你们的吧!这几天市里来的客人比较多,把卫生搞干净一点!”
   丁娜赶忙恭敬的回答:“好的,老板,你就放心吧!”说完,便急急地拉着林夏下了楼。
   此时,阿强却一直望着林夏的远去的背影,目光始终不愿离去.....
  
   三、秀禾心事
   餐厅部的经理李秀禾,身材窈窕,皮肤白皙,长的清秀端庄,而她毕业于行政管理系,智商很高,就是凭着这出色的美貌与才华,很快从一位服务员,上升到大堂经理这个职务。
   为了使自己位置坐的更加稳当,她不惜与有身份的客人们在一起唱歌和喝酒,有时酒后会轻吟小诗,或者唱几首情歌。只要秀禾一上酒桌,整个雅间气氛马上就不同了。
   福阳酒家有才女唱歌吟诗,这件事很块就一传十、十传百的散开了,酒家的生意也开始火爆,以至于餐厅的高档菜谣常常被客人们点空,而住宿的宾馆常常爆满。做为福阳酒家的老板陈玉梅当然眉开眼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她现在已把秀禾当作福阳酒家的一个香饽饽,一个摇钱树,所以,对秀禾百般宠爱,绝对不能让秀禾出任何差错。而秀禾也聪明睿智,对老板说的话如听圣旨一般!但是林夏对秀禾的这种做法,却有很大成见。
   有一天晚上,秀禾又喝的乱醉而归,边走边唱着:“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她扶着墙,踉踉跄跄回到宿舍。林夏和丁娜见状,赶快扶她上了床,秀禾早已是不省人事,脸蛋通红,嘴角边粘着一缕青丝。林夏是个热心肠,整个晚上都在床边陪伴着秀禾。
   夜深了,隔窗望去天空中有一轮弯月,时而钻进云层里,时而出现在寂静的夜空,林夏侧依着秀禾的床边,看着美丽的月色,听着秀禾不断发出的呢喃声熟睡了……
   清晨,阳光洒落在宿舍的每一个地方,照亮了整个房屋,秀禾也慢慢苏醒过来。秀禾知道自己昨晚喝多了,用愧疚的口气说:“林夏,昨晚上你是不是一直在照顾我?太麻烦你了。”
   林夏为她打了一盆洗脸水,说:“你现在胃不难受了吧?以后不要在喝这样多的酒了,酒对胃伤害很大,过上好日子的方式很多,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来挣钱,这样会毁了你的前程的!”
   秀禾又说道“林夏,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可是我的家庭背景很复杂的,你不知道我的家……”话未落音,秀禾突然呜呜的放声大哭起来。
   林夏心中一惊,知道是自己谈论的话题,触动了秀禾的伤心事,于是赶忙抱着秀禾劝慰道:“别哭了,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相待,有什么不舒心的事都可以跟我说,我用我的人格担保,绝不会跟任何人透露半个字的。”
   秀禾一边抽泣一边说:“我母亲小时候是孤儿,后来被养父母收养,养父家很贫困,无奈之中,母亲不到十八岁就出来卖身,后来母亲生下了我和弟弟,母亲竟然不知道我和弟弟父亲是谁!现在母亲老了,全身都是病痛,弟弟还在上高中,等着用钱的地方很多,我现在不多挣些钱,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林夏看着秀禾伤心哭泣,不禁为她的凄惨身世而心中感到酸楚,忍不着也泪眼迷离,但还是安慰道:“一切都会好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别伤心了,有我们大家在,你别再去陪客人们喝酒就好了。”
   说着,林夏从自己的皮箱里取出了两千元钱递给秀禾:“这钱不多,既然我们在一起工作,我们就得互相帮助,要是我家里有事需要钱,你也一定会帮助我的。”
   这时的秀禾,像一个孩子般的依偎在林夏跟前,秀禾知道林夏和自己一样,来自于贫寒家庭,她暗暗下决心,等自己以后有钱了,一定把这两千元钱还给林夏。
   那一天,在林夏的鼓动下,福阳酒家的员工们你三百,我五百的捐款都给了秀禾。秀禾打心眼里感激林夏,她觉的自己是幸运的,身边的人都非常和善可亲。
  
   四、月下交心
   清晨,林夏早早的梳洗完毕,便在宾馆的长廊间打扫卫生。忽然,迎面走来那位爱唱歌的李嘉伟,他看起来满面春风,神采奕奕的。他今天唱的歌是李春波的《小芳》:“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大方,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
   他的歌声听起来的确不错,声音浑厚,情感丰富,如磁铁般的有吸引力。林夏故装视而不见,低着头向前走。
   这时,李嘉伟突然大喊一声:“林夏,你为何不抬头呢?”
   林夏慌乱中道:“你这个人真可笑,我抬不抬头和你有关系吗?”
   李嘉伟并不在意林夏的抢白,随即一阵爽朗的笑声飘荡在走廊里,顷刻间回音四起。林夏这时才敢正眼打量一番李嘉伟,他风度翩翩,着装整洁优雅。
   此时,李嘉伟正笑咪咪地盯着林夏,目光灼热,林夏一瞬间感到有点要窒息了。林夏顿时额头溢出了汗水,赶紧对他说:“我先工作去了。”
   李嘉伟却急切地小声说道:“我现在要去谈一桩生意,晚上才能回来,今晚我在这里能看到你吗?”
   林夏迟疑的问道:“看到我,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只是想约你出来一起赏月,不知你是否能答应我?”
   林夏一下就放宽了心,微微一笑:“哦,你喜欢月亮?”
   “我喜欢月亮的宁静与皎洁,还有那种微妙的感觉!林夏,我想告诉你,不知为何,从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特别想和你说话。”
   李嘉伟紧盯着林夏,那期盼的表情像似在乞求……
   就这一瞬间,林夏的心被他软化了,于是,她答应李嘉伟,晚上九点在这里等他!
   夜很深了,城市的夜晚是这样的美丽,皎洁的月光照着整个福阳酒家,楼顶上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林夏不到九点就来到楼顶,九点过五分时,李嘉伟从一楼匆匆忙忙的跑了上来,气喘未定,就急忙解释:“哎呀,真对不起,我来晚了,谈完生意之后,又带着他们去KTV,这不给耽误了,太对不起了,我一向很遵守时间的,请你别生我的气吧?”
   林夏无奈的耸了一下肩膀,说道:“没事的,我才来一会儿,刚好在这里可以赏月,你看看今晚的月色多么美丽啊!”
   李嘉伟挨着林夏坐下,然后给林夏讲起了自己的身世:“我今年二十七岁,父母在我六岁那年,出车祸去逝了,九岁时曾经跟着哥哥要过饭,睡过马路。那时的日子别提有多心酸了,我是跟着哥哥嫂子长大的,高中毕业后就跟着哥哥学做生意,我家住万楠县城,现在开办一家小型镀锌厂。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把我的厂子扩大在生产,能把我的事业越做越大,能让我哥哥,嫂子过上安逸日子,这就是我的最大希望!林夏,可以介绍一下你吗?”
   林夏被李嘉伟的经历暂时陷入沉思,稍作清醒后回答:“我来自一个农牧团场,家中有父母亲,两个妹妹在读书,我也是高中毕业,没办法只好先出来,找份工作来干。父亲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家里有片荒废的果园,我想等我打工多挣些钱,在把父亲果园里的果树,全部换上最新的品种,然后在果园里养着成群的鸡鸭,再把这些无公害的食品销售到各大超市,然后走进每个千家万户。“
   夜就这样慢慢的黑了,两个年轻人之间,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彼此敞开着自己的心扉,谈论着人生的未来。他们沉浸在彼此的语言当中,仿佛这一世的语言必须都在今天说完似的,他们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月光下微微的凉意,只看见天空中的那弯月牙儿,显得那样宁静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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