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吃人

摘要：道德在维护人们利益的同时，却又在伤害着另一些人的利益，如中国古代的女人们。道德是怎么产生的，人们又应该持有什么样的道德观？ “志霞，星期天有事吗？如果没什么事，陪我去做个头发吧，我想把头发拉直。”星期五下午放学后，数学老师张易珂在回家的路上跟陈志霞说。陈志霞高兴地答应了，因为她正好也想去拉个头发，使自己变得更加漂亮点。两人边走边聊，易珂说她有次在大街上看到一个女孩儿的背景，身材修长走姿窈窕长发飘飘，然而看到正脸之后感觉反差很大，这固然说明了背影漂亮的女孩不一定容貌好看，但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一头秀美的头发可以使女人增色不少。为了追求最佳的美学效果，这两位清贫的女教师不惜花一百多元去美发店把头发修整一下。
　　 理发店装修得很是豪华，洗头的地方也安装成躺椅式的，客人舒适地躺在沙发上，静静地闭上眼睛享受着理发店员的服务。而不像一般的小店那样在墙壁上钉个水桶让客人坐在下面低头洗发。张易珂躺下洗头的时候，胸前那对乳房甚是明显。她本来就以胸大闻名四中，有次她在办公室喝袋装的牛奶时，旁边另一个女老师调侃地说：“真是吃什么补什么啊……”言外之意是吃奶补奶。内黄四中的男老师们也常常对她那对乳房行注目礼，恨不得有机会揉一揉啃一啃；女教师则是充满羡慕，有闺蜜好友问她是不是隆过胸，她说没有隆过胸，是自然天成的，说完后嘿嘿地笑了起来，也许是由于想起了一些风流韵事。此刻她躺在那里，陈志霞由于要等待而静静地坐在不远处的座椅上，她看着张易珂丰满的乳房，心里既不是嫉妒也不是羡慕，而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陈志霞的一个表妹在半年前生了个小孩儿，由于奶水不足而备感烦恼，只好一方面用奶粉补济一方面找催乳师辅助。由于前两年新闻报道的毒奶粉导致一些婴儿死亡后，香港的奶粉就常常被大陆的游客抢购一空了，香港政府为此出台了限购令，才保障了香港市民的需求。表妹家里这十几瓶奶粉，是托一个去欧洲旅游的朋友买来的，为此还请人家吃了顿饭。然而光靠奶粉毕竟不行，在一个亲戚的介绍下她们开车去了邻县的一个乡村请催乳师帮忙。催乳师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自从十几年前学会催乳以后没少接待客人，每天找她催乳的人都排队等候，她也因此获得了丰厚的收入。表妹后来在和陈志霞聊天中感叹，如果自己乳房发育好就不用花这么多冤枉钱了，随后聊起了关于乳房发育的事情。如今网络时代的人们信息资源丰富，很多男孩儿女孩儿不仅都知道青春期的一些生理知识，还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进一步了解到更多的性知识。其中有一条空间说说被很多人转载：女孩儿的乳房越揉越大，有男朋友的可以让男朋友经常揉，没有男朋友的可以自己揉，如果愿意也可以让我帮忙，别问我是谁，我是雷峰。这条说说下面还配有一张图片，转载的少男少女下面总引起很多人的调侃评论。陈志霞是在一个学生的QQ空间看到这条说说的，就和表妹聊起了青春期发育的事情，青春期是人生长发育的关键时候，不论是心理、思想、人格、观念，还是眼睛、脊椎等身体器官都会在这一段时期定型，其中也包括性器官。等到青春期结束，再付出努力尽管也有收获但效果不佳，所以青春虚度的人往往会追悔莫及，然后时间却无法倒流。
　　 表妹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早点谈个恋爱，那样就可以早点享受男欢女爱，而情爱及性爱对人的成长发育是有着无可替代的积极作用的。她想起自己情窦初开的时候，也曾暗恋过一个英俊的男生，在她即将准备迈步进入爱河的时候，学校里一个女生跳河自杀了，原因是她因早恋而怀孕，随之而来的很多事情使她一时无法承受便寻了短见。这件事情之后，老师在班里再三强调不要早恋，并列举了早恋的种种危害，说只有把时间花在学习上才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才不至于将来后悔。这件事在表妹心里烙下了很深的烙印，从此她一心用在学习上并保持着优异的成绩，同时心里鄙视着那些偷吃禁果的少年情侣。她直到大学快毕业时才谈恋爱，而且拒绝男友的要求坚持把第一次保留到了结婚的那晚。然而当她结婚之后才发现，性爱的享受是那么美妙，难怪很多女人沉迷于此，而且当初那些早恋的同学除了学识不如她其他方面过得并不比她差，甚至有同学还远比她富有。她此刻才算明白，自己当初为了避免自杀同学的后果，结果从一个极端滑向了另一个极端，为此影响了身体的发育，使她一直羡慕着那些丰乳肥臀的性感女人。
　　 陈志霞当初听完表妹的感叹，想起了自己大学时代参加过的一个性学讲座，她至今清楚的记得，那次讲座的题目是《性与道德》，因为那次讲座给人的影响实在太大了，使很多听众的思想得到了解放。
　　 那时候还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国正处于社会转型时期，很多方面都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最为明显的是经济上国企改革导致很多人下岗，此外还有政治、文化、社会风俗方面的变化。很多新思想与传统思想进行着激烈的碰撞，其中也包括关于性解放的思想。
　　 性学讲座在学校的大礼堂举行，参加者众多，座无虚席，后面还站了很多没有座位的同学。首先是主持人发言：“首先感谢各位的到来，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今天的主讲人王教授！”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王教授走上讲台并向大家挥手致敬，王教授开始讲话了，他说首先来做一个问卷调查，由于人数太多只做一个抽样调查，然后让助手把问卷发给前面的一些听众。为了使更多人知道问卷的内容以方便讲课，王教授请人把两块小黑板挂在左右两侧，上面各有几个观点。左侧黑板上写着四句话：
　　 一、女人的手若被人挑衅摸到，就把胳膊砍下来。赞同（ ），反对（ ）。
　　 二、未婚夫不幸早逝，女人应抱着灵牌举行婚礼。赞同（ ），反对（ ）。
　　 三、女人要从小裹脚，把脚裹成三寸金莲。赞同（ ），反对（ ）。
　　 四、男人应该三妻四妾，女人应该从一而终。 赞同（ ），反对（ ）。
　　 右侧黑板上也写着四句话：
　　 一、女人在结婚之前发生性关系。 赞同（ ），反对（ ）。
　　 二、女人婚后同配偶以外的人发生性关系。 赞同（ ），反对（ ）。
　　 三、设立红灯区，使色情行业合法化。 赞同（ ），反对（ ）。
　　 四、没有爱情的两个人可以发生性关系 赞同（ ），反对（ ）。
　　 在那些人填写问卷的时候，王教授向其他人讲话：“这两个黑板上各有四个问题，在问卷结果出来以前我先问问在场的诸位，左侧小黑板上的四个问题，谁赞成请举手，（下面没人举手），结果和我想的一样，我想问卷上也是这么写的。接下来我们再来看右侧的这个黑板，这四个问题我就不现场问了，为什么呢，因为可能有些人心里赞成想举手，但怕同学对自己有所看法猜测而不举手，所以结果可能不准确。”说到这里下面笑声一片，此时问卷已经收上来了，并被递到王教授手里。王教授看着问卷说，左侧黑板如我所料都选择反对，右侧黑板的四个问题，有的全部反对，有的全部赞成，有的部分赞同部分反对。我们先来说左侧黑板上的四种观点，这四种观点，我们今天的人都认为是畸形的，然而在古代社会却被视为正确的，甚至被奉为道德的典范。右边黑板上的四种观点，很多人都持赞成的态度，但几百年之后呢，我们的后辈会不会用我们批判古人的态度来批判我们呢？这个问题我们先不谈，我们先来讲一讲中国古代女人的性道德。
　　 在谈性道德之前，我们首先来谈一下道德，谈一下道德的起源以及道德的影响。什么是道德呢？道德是怎么产生与发展的呢？我们都知道，人是由动物进化而来的，在原始社会，人们如野兽一样弱肉强食、为了生存可以不择手段，偷盗、抢劫、强暴是不会被谴责的，然而在现代社会却会被谴责被法办。由此可见，在原始社会时期，是没有道德的，人们只有利益，为了利益而进行的所有行为都是不用被谴责的。那么，道德是何时产生的呢？我们先来分析一个事例，在现代社会，一个人若偷盗抢劫是不道德的行为，但他若杀死一只野猪却不会被谴责，人们对野生动物的态度不涉及道德，对同类物种的行为便涉及道德了，所以我推测，道德是在人类进入定居时代并进行农业生产时开始产生的。为什么这么认为呢？为了便于理解，我们先把一群人定居的地方假设为一个村庄，部落的领导先称为村长，由于定居之后，与野生动物的打交道的机会减少，与同类打交道的机会增多，食物等财产也主要来源于人们劳动而非捕猎，这时若有人偷盗抢劫、不劳而获，就会减少整个村庄的财富，也会影响村子的社会安定，于是村长及绝大多村民为了维护他们的利益，就会对偷盗抢劫、好吃懒做、不务正业的人进行谴责，以便使他们去进行生产劳动，创造财富，道德便这样产生了。我们来记住第一句话：道德的产生，是为了维护利益。
　　 接下来，我们就来讲一下，性道德，是怎么产生的？根据《诗经》记载，在文明初期，每年春天，青年男女可以到桑林里自由地谈情纵性，很显然那时候女性在性方面还是享有很大自由的。我们现在很多人都有的处女情结，在古代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也是不存在的，例如汉文帝的母亲在跟刘邦之前曾经是魏王豹的夫人，洛神的原形甄氏在跟曹丕之前也已经嫁为他人妇，杨玉环在跟唐明皇之前曾是他儿子的王妃。古代的很多美女，很多是被后任从前任手里抢来的，后任显然没有因为她们不是处女而有什么看法，反而对其宠爱有加。我们再来说女人再嫁，《孔雀东南飞》里的刘兰芝被休之后，还有人上来提亲，而且男方颇有身份地位；唐朝的武则天、杨玉环都是改嫁后才飞黄腾达的，甚至是以子娶父妃、父夺子妻的方式。这说明，那时候从一而终的思想也尚未形成。而且在那个时候，女人还是自然而长的天足，尚未被纳入三寸金莲的美学范畴之内。中国女人被严重摧残，是从宋朝开始的，宋明理学对古代性道德的形成有很大影响。那么，我们就来讲一讲，为什么在宋朝产生了种种束缚女性的性道德。
　　 我们学历史都知道，宋朝的建立是禁军统领赵匡胤陈桥兵变的结果，他以这种方式得来的江山，也害怕被别人以同样的方式夺走，为了维护赵宋王朝的统治地位，赵宋进王朝对社会的思想进行了两大改变，一是开始出现重文轻武的趋势，所以宋朝对知识分子很宽厚，宋朝很少有杀文人的事情，很多文臣所受的最大处罚是流放边疆，而武将们则受尽了猜忌与提坊，所以有了岳飞与杨再兴等人的悲剧。另一个变化则是极力推扬忠君的价值观，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那为什么要为女性也开始进行严苛的思想统治呢？我们来看这句话：忠臣不事二主，好女不嫁二夫。推行从一而终的道德观，实际是为了强化臣子的忠诚；强调夫为妻纲，实际上是为了强化君为臣纲。女人从宋代开始被进行严苛的思想束缚，与当时的政治有着很大的关系，这是中国奴役制发展的新阶段。我们前面说过，道德的产生，是为了维护利益。那么宋明理学给女性设立的道德观，维护的是谁的利益呢？很显然，是男人的利益，是奴隶主的利益。女人就开始像奴隶一样被控制着，更可悲的是一代代的女人从做奴隶中欣赏出一种美来，成为万劫不复的奴隶，不但自己做奴隶，还强迫别的女人和她一起做奴隶，若有其人女人越轨追求自己的权利，就会受到道德的谴责，道德已经成了杀人的利器。
　　 除了政治的原因之外，我们再从男人的角度来看，为什么要对女人进行严苛的束缚。首先是面子问题。女人出轨，很可能是由于性的原因，女人为了满足自己的性欲而与其他男人发生关系，这会使被带了绿帽子的夫君很没面子，被认为他那方面不行。其实是血统问题，古人对传宗接代是非常看重的，如果辛苦养大的儿子是其他男人的种子，那时真会怒发冲冠的，随之而来的就可能是杀人的悲剧。因此，在那样一个男权社会，男人们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就首先从思想上控制女人，让女人觉得出轨是件可耻的事情，女人若形成这种思想，男人自然省力许多了。
　　 我接下来再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心理学家曾经做过一个实验，把几只猴子关在一个密室里，屋顶上挂着一串香蕉，猴子跳起来去够香蕉，尚未够到就触动了红外线开关，接着是热水喷出来，烫得猴子躲开。如此几次之后，猴子形成一种思想，跳起来够香蕉会被热水烫，因此不能够香蕉。这时把红外线去掉，猴子们还是不敢去够香蕉。然后把其中一只猴子放出来,放进去一只新猴子，新猴子跳起来去够香蕉，结果被其他几只猴子制止住并打了一番，直到新猴子老老实实待着。然后再放出一只老猴子，放进一只新猴子，这只新猴子重演了上一只猴子的经历，如此逐个把所有被开水烫过的猴子全部换出后，里面的猴子都没被开水烫过，此时也没有了红外线，但猴子们却不再去够香蕉，因为一跳起来就会被其他猴子打，也会打其他跳起来的猴子。
　　 王教授边讲这个故事，下面边不时有学生发笑。王教授讲完后说，我们在嘲笑猴子的同时，我们人类何尝不是这样呢。不去够香蕉是猴子形成的规则，规则在刚形成的时候是为了利益，是有他的原因的。然而规则一经形成就很难改变，很多人既成为了规则的受害者又反过来成为其捍卫者，中国古代女人的三寸金莲，不也是这样吗？这个故事还说明了另一个道理，行为会影响思想，思想又会反对来影响行为，为了控制思想，首先要采取一些惩罚行为。那中国古代为了控制女人的思想，都采取过哪些惩罚措施呢？大家来看这样一张图片，这是古代的一种刑具，叫骑木驴，用来惩罚那些出轨的女人，将木做的棒子插入女人的下体，然后从背后穿出，女人就这样痛苦地死去。此外还有浸猪笼、点天灯等刑法来惩罚那些违反道德的人，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女人逐渐被道德观束缚，以至于有的女人为了贞洁牌坊而抱着已逝未婚夫的灵位来拜堂成亲，有的女人为了贞洁而砍掉被侮辱了的胳膊，他们心里想的是饿死事小、失节事大。道德，就这样成了杀人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