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乡.三县脑游记

◎绿苔
　　
　　 流动，又静止
　　 水在上面流动，你在底部沉默
　　
　　 是一条路，是一扇门
　　 穿过去是未来，转回是以前
　　 我徘徊之间
　　
　　 在阳光微弱的地方
　　 角落里。
　　 也在路两旁，脚印稀落之处
　　
　　 踟蹰不前久了，试着走过
　　 还是把我摔了个仰八叉
　　
　　 ◎山间阶梯
　　
　　 是个妙人。或送你到风清月朗
　　 或引你到飞瀑跌落的谭边
　　
　　 胖瘦都扭着腰，实心实地
　　 你也要实心实地的
　　 踩稳了每一块偶尔活络的小心思
　　
　　 想起很久以前，在附近
　　 一个人，他一点点凿开绝壁身体
　　 掏出一架梯子，架到松树和云朵边
　　 摘下好多星星
　　 送给下面的小村庄
　　
　　 ◎小径
　　
　　 有魔力
　　 缠绕着心思久久不肯放开
　　
　　 绿疯了。建起宫殿
　　 有时需要弯腰，有时蹲着
　　 无论怎样走过
　　 她都张开手臂，结结实实抱住
　　 也不管划疼脖颈，脸颊
　　 乱了头发
　　
　　 就是这样傻的山妞妞阿。
　　 在你心生怨愤时，捧出
　　 暗香荆条花，清香黄栌，蜜香溲疏
　　 还有闪电一样溜过的小青蛇
　　 半个手掌大的黑蝴蝶
　　
　　 林木舒朗时，藤蔓高高垂下
　　 在光线明暗错综间
　　 我久久不肯出来，寻思着
　　 变成一个什么样的妖精
　　
　　 ◎石头，岸
　　
　　 大小，方圆，厚薄
　　 不一的石头，堆起来是乱石滩
　　 垒起来是整齐的岸头
　　 这不是件简单事
　　 伯父手掌上茧有一分硬币的厚度
　　 石头是他的宝，他侍候它们
　　 反复琢磨，放在最合适的位置
　　 垒起来，垒结实
　　 大水漫地里也不容易坍塌
　　 一块块安置，说悄悄话
　　 允许蝎子来安家，蚂蚁筑个巢
　　 得安然相处不是
　　
　　 如今伯父躺在自己修筑岸头的地里，脚蹬着那些石头
　　 像是那些年在冬天，烧热了
　　 捂在被窝里一样
　　
　　 201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