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果子

　　 一、黄昏的果子
　　
　　 站在树下的人，试图品尝这些果子
　　 风是粗人
　　 一阵风就让它选择落地
　　 果子长得很熟，前因后果
　　 被人们提及
　　 在语言中变得诚意，就是丰收了
　　
　　 听听它的心里话
　　 能够舍弃的枯叶已然不多
　　 是配角，也是主角
　　 阳光穿过更多轻薄的事物
　　 晕色在土壤开始流浪
　　
　　 果子任性一回
　　 夏天也会容忍
　　 一头是光年的刻度
　　 一头是风雨的洗礼
　　 大地所产生的昼与夜，任为其中一枚着色
　　
　　 生命向阳的日子
　　 果子总能被阳光干晒下些许裂纹
　　 多像时光的模样
　　 镌刻烛火，也镌刻晨曦
　　
　　
　　 二、烟沙之谜
　　
　　 一个喋喋不休的争论，活在坟冢
　　 关于北方的烟沙
　　 来自大漠的生灵，钻进历史脉络
　　 考古者的袖口是冷的
　　 面对古老岩层
　　 镜子会发光。手指会发抖
　　
　　 他们用身体衡量土地
　　 平整或弯曲
　　 用自述者的口吻说起人世间的悲悯
　　 人终究是一类情感的动物
　　 会哭笑
　　 会说起善意的谎言
　　
　　 年轮与万物都是一张简史
　　 烟沙归于尘土
　　 用一只手捧起厚度
　　 留恋于轻盈的物体
　　 我朝风的方向去吹，那片荒漠里
　　 骆驼哒哒而过
　　 枯草伴随着孤烟
　　 我便和无数的烟沙学会了陪伴
　　 悄悄靠近一页完整的历史
　　
　　
　　 三、雨季
　　
　　 我还在原地等待雨停
　　 从上往下的一声雷鸣
　　 让我明白雷比电还令人恐惧
　　 设想，它们是同样的姓氏
　　 忽略一半就是阴天，然后再转晴
　　
　　 这是夏天日渐变长
　　 雨天多了。我的身体藏着清脆的嗓音
　　 无法开始复杂的招手问候
　　 特别是夜晚，蜷缩一团就熟睡
　　 每次都说着梦话
　　 流着黏糊的汗液
　　 怕黑。一度让我察觉雨季也不是容易的事
　　
　　 我不说话
　　 那错过的雨发生在心底的改变
　　 在我擦干的时候
　　 从不曾伤害皮肤
　　 虽少了一丝青春的味道
　　 却经历波澜，也非常静
　　
　　
　　 四、一个人
　　
　　 即将途径生命的第二十一个年龄
　　 我数起铁轨，车票，城市的数目
　　 时间产生美。窗外就可以看见乡村
　　 我曾在此搭建过一所房子
　　 来代替星星。冬暖。夏凉
　　
　　 而今，反复翻修
　　 相对岁月侵蚀
　　 桌灯是父亲留下的物件
　　 我弹了弹灰，再放上一叠书
　　 阳光储藏在抽屉里
　　 一个人的相处模式，我没有偷懒
　　
　　 笔尖，笔记本是最好的伴侣
　　 把我带到懵懂无知的世界里
　　 开始二十四小时的一天
　　 又把它转换成一年的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