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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冬 ——幸福花儿脉脉开

作者: 红尘有爱 时间: 2015-01-28 阅读: 3337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妈妈,生日快乐!”八岁的女儿端起一小杯橙汁,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向我举杯祝贺。饭桌上一个大大的奶油蛋糕散发着甜甜的诱人的香气,蜡烛燃起,闪烁的烛光

摘要:两年后,我成了幸福的小嫁娘。踏上那条红地毯,沐阳把一束鲜红的玫瑰递到我手里,对我说:“让我们在一起,一生一世,用我的生命,来爱你!” (一)
   “妈妈,生日快乐!”八岁的女儿端起一小杯橙汁,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向我举杯祝贺。饭桌上一个大大的奶油蛋糕散发着甜甜的诱人的香气,蜡烛燃起,闪烁的烛光里,老公和女儿的笑容像火苗一样燃烧着,跳跃着,一种幸福的味道,在空气里游走。
   “阿惠,生日快乐!”老公变戏似的,手里出现了一支红红的玫瑰,鲜红的花朵裹着一层薄薄的纱,两三枚墨绿色的叶子衬在花枝上。眼角忽然有些潮湿,一股暖流在心中轻轻涌动。
   伸出手来,接过那支火红的玫瑰,那是我们的爱情,在历经风雨后依然开的这么灿烂,这么娇媚。
   “妈妈,妈妈,快许愿!”女儿拍手叫到。
   “阿惠,许个愿吧!”老公用温存的眼神看着我,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宠溺。
   深深吸一口玫瑰的香气,闭上眼。在漆黑中,一个明亮的身影飘来飘去,终于渐渐定格。
   他一定听到了我说的那三个字,吹灭了的蜡烛,灿烂的灯光下,我看到他的笑容也开成一朵玫瑰花。
   “妈妈,你许的什么愿啊?”女儿眨着好奇的大眼睛。
   “傻丫头,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说了就不灵了。”我摸摸女儿的小脸,“不过你爸爸知道。”我把深情的目光转向老公。
   “爸爸,妈妈许的什么愿?我怎么不知道,你快告诉我!”女儿又转身缠爸爸。
   “这是秘密,只属于妈妈和爸爸的秘密,就不告诉你。”老公逗着女儿,站起来切蛋糕,“吃蛋糕喽,第一块给我们的寿星,文惠女士。”
   拿起小叉,送一口蛋糕在嘴里,香香甜甜的滋味在心里蔓延开来。耳边似乎又响起那句话:“让我们在一起,一生一世,用我的生命来爱你!”
   (二)
   阴沉沉的天,飘着细细的雨丝,凉风穿透薄薄的衣襟,寒冷直达心底。河边的青草已经发黄,一枚枚落叶被风吹落,打着旋儿落在地上,很快有雨水聚集在上面,像亮晶晶的泪珠。
   我抱紧双臂坐在河岸边,空洞的双眼盯着湍急的河水,心被掏空了,眼前却还有那些乌鸦鸦的字迹在移动,脚下,一张被雨水冲刷浸透的信纸,静静地躺在草丛里。
   “文惠,对不起!我已经有新的女朋友了……”
   这是他写的吗?是那个我爱了六年,辛辛苦苦打了三年多工,一直供他上大学的男友说出的话么?
   我不信!我不信!他怎么会这样对我,他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他说他毕业后我们就结婚的,他前两个月还和我并排坐在这里,给我念情诗的,怎么会突然就有新女朋友?
   一遍一遍地拨着电话号码,可只能听到那一声声重复的信号: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空号?这个号码我已经打了三年了,他的手机号码一直刻在我的脑海里,想都不用想就能拨出去,怎么就变成了空号?
   “我已经有新女朋友了……新的女朋友……女朋友……”?
   对,他说他有新女朋友了,那么,我已经是过去式了……所以他就换了手机号,不再和我联系,是这样吧?
   泪水已经在脸上肆意流成河,心在刹那间被撕成了碎片,扔到脚底下,被雨水浸泡,流着鲜红的血液,却一刻也不肯凝固。
   “林,你会爱我一辈子吗?”
   “会,阿惠,我这辈子只爱你,只爱你一个。”
   “你在大学,有没有喜欢过别的女孩子啊,有没有人追你啊?”
   “有啊,我是班里的班草,追我的女孩子可多了!”
   “真的吗?你喜欢别人了吗?你是不是变心了,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我眼睛泛红,眼泪也开始打转。
   “傻啊你,哄你的!追我的女孩虽多,可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啊。”林用手指点点我的额头,我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咚咚的心跳,脸上飘起两朵红云。
   他突然俯下头,湿热的嘴唇落在我的唇上,我闭上眼睛,沉浸在幸福之中。
   天黑了吗?怎么没有了光亮?河水已经看不清了,还能听见那潺潺的水流声,雨却越下越大,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我浑身颤抖着,人已经被冻僵。
   我在这里坐了多久了?一天?一下午?
   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可那几行字,还是一次次在脑子里回放。
   我终于明白,我失恋了。
   林不再爱我了,那个昨天还在我耳边一声声说爱我的人,已经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他说他有新女朋友了,他让我原谅他……原谅?整整持续了六年的爱情,他只用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就给了我一个交代!难怪电话号码会是空号,难怪要写一封信告诉我分手的目的,难怪手机打不通。他已经做好了再也不和我联系的准备。
   我呢?我拿什么给自己付出的感情一个交代?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踉跄着走了两步,又软软地倒在地上,勉强扶住一棵树站起来,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在城里打了三年的工,每月挣的一千块钱,一半给家里补贴家用,供弟弟上学,一半寄给遥远的城市里上大学的他,自己连一件好看的衣服也舍不得买。明年他就大学毕业了,眼看着就要熬出头了,痴痴地等,傻傻地盼,结果,却是这样一场噩梦。
   我终于扑倒在泥泞的地上,放声大哭,漆黑的夜里,哭声和着雨声,还有一颗被撕得支离破碎的心,一直流着殷红的血……
   (三)
   头好晕啊,浑身怎么感觉像是有火在烧?我费劲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似乎有一片昏黄的灯光,干裂的嘴唇栖动着,却终于没有发出声音来。
   昏昏沉沉中,似乎有人在我的额头上敷了一块冰凉的毛巾,嘴里也流进一股甜甜的液体,是蜂蜜水的味道。
   我嗓子干得都快冒烟了,贪婪地把糖水咽下去,还忍不住用舌头舔舔嘴唇。
   “哥,她醒了。”耳边似乎有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
   我模糊的记忆里,外面好像下着很大的雨,我坐在桥边冻得瑟瑟发抖,怎么感觉身上有一股股暖流?而且,我感觉我自己躺在软绵绵的床上,可我隐隐约约记得,我似乎在大雨中扑倒,就趴在湿滑冰冷的地上。这是在哪儿啊?我还活着吗?
   “再给她喂两勺水,把湿毛巾勤些换,她身上像火烫一样,发高烧呢。”还有一个浑厚的男子的声音,我脑子里一片混乱,终于还是合上了沉沉的眼皮,又睡过去了。
   洁白的墙壁,摆满书籍的写字台,头顶上悬挂着制作精美的风铃,鹅黄色印着蒲公英图案的拉开的窗帘,一片灿烂的阳光从玻璃中透进来,洒满了一屋子。
   我不停地转动着眼睛,拼命在脑海里回想与眼前看到的场景相符的记忆,想半天亦是徒劳。我忽然有些明白了,这不是我自己的房间,只是,我现在在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头又开始疼了,我把手伸向自己的额头,却奇怪地发现,手上扎着一根输液管。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挣扎着着要翻起身来。
   “闺女,别动,快躺下,小心滚了针。”
   一位中年婶子走进屋来,看到我要起身,赶快过来又扶我躺下:“闺女,先别急着起来,再睡一会,手别乱动,正输液呢,滚了针又要重扎。”
   婶子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跟妈妈差不多,留着齐耳的短发,一双笑眯眯的眼睛,说话柔声柔气的。
   “婶儿,这是你家吗?我怎么会在你家里?”
   估计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吧,我怎么找不回一点记忆。
   “闺女,你昨晚在河边的桥头晕倒了,我儿子沐阳正好路过,把你带回我家了。大夫已经来过了,说你淋了雨,着凉发烧了,烧退了就没事了。”
   她儿子沐阳?记忆里似乎有个男子的声音出现过,怎么这个名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闺女,你靠着床头坐起来,我熬了粥,你先喝点。大夫临走的时候说的,醒了让你吃点东西,你身子这么虚,估计长时间没有吃饭了。”婶子在我背后垫了两个枕头,扶我坐起来,帮我拢拢额头的乱发。
   “婶,我不想吃,吃不下。”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小米粥,心底泛起一股酸楚,眼泪不争气地又掉下来。
   “傻闺女,别哭,听话,喝点吧。你这么年轻,别作践自己的身子骨,让你妈妈看到你这样,不得心疼死了。”
   妈妈?
   (四)
   昨天接到妈妈的电话,说家里收到了一封挂号信,林寄来的。我挂了电话就向饭店经理请了假赶回去,当时心里就觉得怪怪的。我和林平时都是打电话联系,他怎么会突然想起写信了?以前接到过他的信,还是他偷偷塞到我书包里的情书呢,不会是又想玩一次浪漫吧?
   急匆匆地从城里赶回家,从妈妈手里接过信,我赶紧跑到自己的屋子里,小心翼翼地拆开,原以为会有特别的惊喜呢,却没想到,竟然是他写给我的分手信。
   我拿着信冲出屋子,天一直下着雨,妈妈追在后面喊:“文惠,这么大的雨,你跑到哪里去啊?带上雨伞啊!”
   妈妈的喊声,被淹没在雨里,我听不到任何声音,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一直跑,一直跑,跑到了我们经常约会的小河边。
   再后来,晕倒在河边……醒来后,就到了这里。
   妈妈!妈妈看我一夜没有回去,不得被急疯了啊?大婶的话,才让我想起妈妈,想起我的家。
   我赶紧往兜里摸手机,才发现穿的根本就不是我自己的衣服。
   “闺女,昨晚来的时候你的衣服全身都湿透了,都冻僵了,我和我女儿给你换的衣服。”
   大婶看着我发愣,连忙解释。
   “婶,你有没有看到我兜里的手机?”我想给妈妈打电话,家里人不见我回去,肯定急坏了。
   “闺女,我把你换下的衣服都拿去洗了,没见兜里有手机啊,是不是掉河边了?等沐阳回来我让他给你去找找,你先用我的手机打。”大婶把碗放下,出去拿手机了,我想着妈妈,眼泪又一个劲地往下掉。
   “闺女,不哭了,看你眼睛都肿成桃子了,给妈妈好好说,别让家里人着急。”大婶把手机递给我,用毛巾给我擦擦脸。
   拨了家里的座机,刚响了两声,电话里就传来妈妈着急的声音:“喂!喂!你是谁?文惠,是文惠吗?”妈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我因为他,居然忘了妈妈,忘了回家。“妈妈,我是文惠,我很好,在一个朋友家,我一会就回去。”我忍住哭,用平静的语气跟妈妈说话,怕他们担心。
   “惠啊,你不回家也应该打个电话回来啊!昨晚你爸爸和你弟弟找了你一夜,在河边找到了你的手机,看到那封信,还以为你……你爸和你弟弟还有村里几个人还在沿河找,没回来呢,你个傻妮子哟……”妈妈在电话里呜呜地哭。
   我挂了电话,也捂住脸哭。
   大婶轻轻地叹了口气,又把毛巾递给我:“闺女,不哭了,这液体马上就要输完了,沐阳也快回来了,回来就让他送你回去。”我擦去满脸的泪水,给大婶道了谢,又闭上肿胀的眼睛。
   (五)
   “文惠,你醒啦?昨晚可吓死我了。”一个似乎有些耳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你是……秦沐阳!”我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大大的老同学,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难怪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听说他高中毕业当兵去了,几年不见,我却是这么一副狼狈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好悲催啊。
   “文惠,还记得老同学啊!我先送你回家吧,你爸妈该着急了,以后我们有时间慢慢聊。”沐阳替我拔去手上的输液管,又去外面给我拿洗好的衣服。
   我住河东,沐阳家在河西,我们曾经就读于同一所高中,在高一时是同班同学,高二文理科分班,我选了理科,沐阳是文科,我们就很少见面了。听说他毕业后去当兵了,只是没有想到三年后却是这样一种形式相见,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真够丢脸的。
   沐阳却装作没事的样子,一句话都不问我,也让我省去了给他解释的尴尬。
   从他家到我家,经过那条河,骑着摩托车也就几十分钟的路程。走到我家门前,远远就看见妈妈在院外等着,看见我就急忙扑过来:“文惠啊,你去哪了?也不跟家里人说一声,你爸爸和弟弟找你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
   我鼻子一酸,眼泪又要掉下来。我太任性了,做事从来不考虑家里人的感受,我若有什么事,担惊受怕的还是自己的父母,我好傻啊。
   “阿姨,昨晚文惠淋雨生病了,一直在发烧,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呢,您就别怪她了,让她回屋休息吧。”沐阳赶紧过来打圆场。
   “你是?……”妈妈用警惕的目光审视着沐阳。
   “阿姨,我是文惠高中时的同学,昨天看到文惠一个人在河边淋雨,就带她回我家住了一宿,跟我妹妹睡的,忘了通知你们,让你们着急了。”记得沐阳上学时很腼腆,现在说话有腔有调的,哄得妈妈脸上都堆满了笑容。
   妈妈转头对沐阳千恩万谢,我也对他浅浅一笑。他说下午还要去上班,没进院门就挥挥手骑车走了。
   我躲在自己床上,用空洞的目光盯着天花板,这些年经历的事又像电影一样开始一遍遍回放。
   我和林其实从小就认识,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只是我们的村落很大,住户分散的稀稀落落,平时也很少在一起玩。小学时我们是同学,还坐过同桌,到了初中,分到不同的班级,除了在上下学的途中碰上说说话,平时也不怎么来往。
   林的家庭很特殊,他爸爸可能因为家里穷,三十多岁了都没有讨到老婆,后来娶了一位有残疾的姑娘,就是他妈妈。他妈妈从小因小儿麻痹走路有点跛,除了做一些家务活,庄稼地里的活什么也干不了。村里的男子大多数都出外打工挣钱了,他爸爸没办法出门,只能在附近农场去干点活,挣几个零花钱,家里条件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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