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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花

作者: 随墨云舒 时间: 2015-01-25 阅读: 2182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菜花,是我记忆中邻家一个小保姆。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能记忆犹新地想起她,使我大胆地,兴奋地,告诉大家。  菜花是个美人,以及发生在美人身上的

摘要:讲述了一位村姑进城后的故事。 一
   菜花,是我记忆中邻家一个小保姆。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能记忆犹新地想起她,使我大胆地,兴奋地,告诉大家。
   菜花是个美人,以及发生在美人身上的故事,在我记忆的深处,泛滥了一生。时常冒出泡来,言不由己的在老婆面前提起她。老婆总说三个字:烂菜花。
   烂菜花,烂就烂在未成年时大了肚子。要不是向往城市生活,初中毕业跑到城里,给一个远房孙侄子家当保姆,怎么会让大孙子,把她这个小姑奶奶的肚子给搞大呢?怎么会让左邻右舍,想入非非的人,在她的名字前加上一个“烂”字呢?
   大杂院里,杂乱无章。古老的大杂院,没人说得清楚有多么古老,只知道它坐落在商代遗址的中央。我老婆小的时候,听她爷爷讲过,她爷爷年轻的时候逃荒来到这里,先是捡些树枝,插枝圈地,后搭建窝棚安了家。之后,陆续多了几户邻居。解放后,政府规划了院落,又在院落的空地上建些公房,分给市民居住。居住在这里的居民,各自为政。私房者,随意改建,拆平房盖楼房,楼房盖好扩院墙。公房人家,大房外面建小房,小房外面垒道墙。致使本来拥挤不堪的大杂院,更加拥挤。使得自行车推着进去,倒着出来。想掉头只能推进自家的屋院。
   菜花走进大杂院时,大杂院的人为之震惊。真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美人,一时都高兴起来。高兴的人,停下走路的脚,忘了手里的活,向她献上各种各样的注目礼。有的嫉妒,有的羡慕,有的恨;有的垂涎,有的妄想,有的馋;有的大胆,有的兴奋,有的上前搭了言。因为,一个人一生中见不到几个真正称得上“美人”的人。若把人们的目光比作“明枪暗箭”的利器,此时的菜花就不是烂菜花了,浑身上下的窟窿眼,远比阻挡苍蝇蚊子入侵的纱窗眼还要密密麻麻。
   我想,这么个美人,这么个名字。名字的本意决不是指器官洁白、短缩、肥嫩,花蕾、花枝、花轴聚合而成的花球。决不是那种营养丰富,品质鲜嫩,风味鲜美,供人喜食的蔬菜。一定是象征着色彩丰富、花样各式,姿态艳丽,让人赏心悦目的蔬菜之花。
   菜花之美,如同开在菜园旁的一朵野花,不见经传。她不计较地势和土壤,无所谓阳光和雨露滋养,只在大地妈妈敞开的怀抱里,拼命汲取贫瘠的营养。她不要人施肥管理,凭着本能生长;她不计较蜂蝶无情,自然而然地展现美丽,散发芳香。她把自己的生命之花开得艳丽似霞,让人叹为观止;开得花香扑鼻,如锦如画;开得野趣横生,令人心驰神往。
   我觉得幸运,生活中能与这样一位毫无疑问的,不折不扣的,真正真实的美女为邻。
   可是,当菜花走进大杂院时,进城的兴奋劲一下子溜掉了。想抓,都没抓住。这么一个破破烂烂的破院子,比起老家那个破村子,也没有强到哪里去。
  
   二
   这个大杂院最新的故事开始了,开始得不动声色,显出几多沉着。
   故事就发生在这年正月,小年刚过。随着农民工返城的大军,16岁的村姑菜花进城了。这样年纪的村姑进城后,很容易让人想到有关爱情的东西,或不是爱情的“情”。
   在大杂院里,一个那时很流行的事开始流行。小保姆,洗衣做饭看孩子,抹桌拖地扫院子,制造出一些轻松、方便、新鲜、快乐的生活。诱惑着自己找一个,找一个——幸福地使唤一下。
   最先被诱惑的,是我家对门的孬蛋,一个三十好几的男人,家里有个如花似玉的妻子,和一个不满周岁的儿子。至今,我也不知道孬蛋的大名,听说不是姓朱就是姓勾。因为后来他做的那些事猪狗不如,人们呼来唤去的都叫他孬蛋。这里,我也只好使用他这个原生态的乳名,讲述他那“原生态”的故事。
   孬蛋小的时候一定孬得不得了,因为就是现在以他过了而立之年的年纪,仍就立不起一个人样来。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本来在一家不错的国营单位,干着一份不错的工作。结果,让人以精简整合为由,成了编外人员。先是打杂、保安、看车子。后去走街、串巷、当城管。又结交一些狐朋狗友,吃喝嫖赌,一发而不可收。每当人们茶余饭后,东拉西扯,都会扯到他的身上,替他那位娇艳欲滴的小媳妇惋惜,惋惜她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
   是的,人们常用“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比喻一桩男女不般配的婚姻。更严格地说,是比喻女比男在容貌上强很多的姻缘。人们为那花容月貌的女子的归宿扼腕叹息,叹息那女子的命运是这么的悲惨。说到这里,我想补充两句。孬蛋很有孬的资本,别小看他武大郎穿木屐的身高,却长得满脸横肉,外加青春时期的青春痘,痘去坑留,坑坑洼洼,高低不平。贼眉鼠眼,小眼大睁,坏人见他都会躲着走。再说他的小媳妇,水水灵灵一位江南女子,音容笑貌,举手投足,无不妩媚动人。他俩的结合,真是应了那句俗语:好汉没好妻,赖汉娶个花滴滴。
   说到底,牛粪就是牛粪,孬蛋自从有了鲜花插牛粪的历史,时刻想着怎样去发展历史,让牛粪生发出新的桃花运。你别说,孬蛋还真的心想事成了。菜花的出现,躲也没躲及,还是插在了他这一坨牛粪上。
  
   三
   菜花的到来,让孬蛋跟大杂院的人们一样感到震惊。震惊他母亲这位远房的小姑如此美艳,并把他这位如此美艳的表姑奶奶送到他的身旁,朝夕相处。明白一点说,就是请来的小保姆,看管他不满周岁儿子。
   这位他称作小姑奶奶的小保姆,除了年龄小以外,几乎都是大大方方的一位大姑娘。她在希望的田野上,自由自在地生长了十六个春秋,长成一米六八的身高,体形匀称修长,体肤白嫩光亮,胸前山峰峭立,身后底座圆晕,走在人群中很是扎眼,那种感觉简直就是美极了,很容易挑逗起一些人的性亢奋。这话绝不夸张。只要你看上一眼就全明白了。她完全属于那种让男人看一眼就会两眼充血,恨不得眼珠子夺眶而出贴到她身上去。硕大的波涛,汹涌的轮廓,若隐若现。修长的手臂,自然而然地垂在水蛇一样的小腰上。坦白地说,她在身材好到无话可说之外,容貌也是绝佳得无话可说,惊人的秀丽,大眼瑶鼻樱桃小口,即使碰到再挑剔的眼光,她也不失为一位最美的美女。
   当这位最美的美女,从那间简陋的农舍里走出来时,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穿过希望的田野,就希望不要再回来了。这点,她是很有信心的。这信心,多是来自她的自知之明。明白她这个骄人的身躯,定是她成为城里人的通行证。
   菜花来的那个周日下午,很美丽。晴空万里,阳光明媚。新春佳节的气息还没来得及消隐,大杂院里不时地响起一两声“噼”、“啪”的炮竹声。
   孬蛋的母亲领着菜花进门时,孬蛋不在家,不知钻到谁家打牌去了。据他的妻子阿萍说,昨晚出去的,现在还没看到人影。阿萍举着怀里儿子的小手朝着奶奶说:“臭臭,看看谁来啦,赶快叫奶奶。”不满周岁的臭臭“啊啊”两声,只有他自己听得懂。
   奶奶指着菜花让臭臭喊太姑奶,臭臭不搭理,阿萍忙说:
   “小姑奶来了,姑奶你请坐。”
   叫得菜花脸都红了。很费劲地说出一句话:
   “俺都不知道咋称呼了。”
   的确,不太好称呼。让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喊一个小三十的小媳妇为外孙媳妇,咋听都有些别扭。以至后来她们之间的称呼都用“哎”来代替,包括孬蛋。再后来孬蛋把“哎”当成“爱”,“哎”“爱”不分,爱出了乱伦的丑事。
   菜花和孬蛋见面的时候,已是第二天凌晨。孬蛋打了两夜一天的牌,两眼猩红,头重脚轻。费了半天劲才把家门打开,看到自己前天才支起的床板上,躺着一位被惊醒的少女,一时走神,以为自己做梦,梦到了仙女。面对仙女,羞愧难当,总觉对她不起。家里只有一间房子,接出半间做了厨房,厨房腾出一半地方,支了一个木板床。真是委屈仙女了,让她睡在灶台旁,来回起夜都要受影响。
   孬蛋这时定了定神,不好意思地问:
   “你什么时间来到的?”
   菜花梦中惊醒,抬头又见“红眼狼”,下意识地抓紧被子捂在胸前,显出一些羞涩,慌乱地说:
   “昨,昨天下午。”
   妻子阿萍听到有人说话也醒了,怕吵醒儿子,轻声说了一句:
   “你回来了。”
   说着忙起床,准备给孬蛋做早饭。这种积极性是孬蛋婚后训练出来的。训练的过程是残酷的,甚至可以说是残忍的。张口就骂,抬手就打。一次,飞起一脚,把阿萍跺得三天下不了床,把怀了三个月的孩子也跺没了。训练的成绩是显著的,不让问的事她绝对不问,让做的事情她做得完全彻底。归根到底一句话:百依百顺。无论是生活,还是夫妻生活。致使孬蛋食欲、性欲,与日俱增。
   说句哲学一点的话,事物都是一分为二的。世间万事万物,都会有增有减。近三十六个小时的牌局使孬蛋,这会什么都不想了。包括外面躺着的那位,仙女一般的姑奶奶,后来让他丧心病狂,不知廉耻的强行占有了。可这会儿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觉。于是便说:
   “你别慌了,我睡一会儿。”
   “哦。”
   阿萍听话地在儿子身旁挤了挤又躺下了,给孬蛋腾出更大一点的地方。
  
   四
   虽说家里有了小保姆菜花,主妇阿萍的日子却没明显的改观。照样该做饭时做饭,该带孩子时带孩子。
   真正感到改观的是孬蛋。自从家里有了菜花,他真是眼花心也花。孬蛋感到看菜花和看阿萍简直是两个境界。他受不了阿萍的丑不忍睹,他忍不住菜花的秀色可餐。他惊叹女人和女人的不同。
   其实,菜花已感到了孬蛋对自己那异样的目光,异样的亲近。她那些高度提防的自我保护意识,正结成一张保护网将自己围了起来。但她并不以此为担心,她认为自己不管怎么说也是他的姑奶奶,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小姑奶奶。他想把我怎么样,他能把我怎么样,他敢把我怎么样。
   按理说,她这样想是没什么错的。错就错在,她碰到的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错就错在,她低估了自己对男人的杀伤力;错就错在,她结成的那张保护网漏洞百出。
   话再说回来,十六岁的菜花,她因漂亮得出众而成为男孩子追逐的对象,她在男孩子不断追求的过程中,对于男人和女人那点事也开始朦朦胧胧,似懂非懂。
   某些时候,那种似懂非懂的感觉,反而诱惑着她更想弄个明明白白。所以每当夜深人静,里屋的动静,动醒了自己的睡梦,就不由自主地竖起两只耳朵,用心倾听,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每每都是听得自己心慌气短,想入非非。加之表演者演技非凡,每次总能引领她,一步一步地渐入佳境。花含玉露香,开合收放美,振颤搏动同。直至面红耳赤、浑身痉挛、闷吟汗流、神志迷乱。末了,身心都能感受到极大的愉悦和快感。
   因此,她对于这个大孙子,向她投去的火辣辣的目光,自己也不怎么反感,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她心里在想,这是不是因为她少女怀春之心的正常反应。青春懵懂,青春如梦,让她似懂非懂,朦胧于心。想想,好像懂,又好像不懂。只是一知半解,并不了如指掌、心中有数。她觉得这兴奋是不光明的,也是见不得人的。
   有时候她又觉得大孙子的眼神藏着暧昧,只是有此感觉。这种感觉不足以叫她切切实实地确定这种感觉。总感觉比亲戚又亲了那么一点点。
   她想,也许是他明白人生有太多的无奈,现实有太多的限制。知道没有可能,但又舍不得放手。想有进一步的冲动,却没有进一步的勇气。他不说,他沉默,他挣扎,他怕说明之后,不仅得不到,而又失去现在的所有。
   他是不是已经暗示了甚么?自己是不是胡思乱想?菜花往往如此不确定的猜度。
   菜花如此的臆想和猜度,未免有些过于天真。天真得把她这个大孙子想的太好了。好就好在时机不到,时机一到,让她插翅难逃。
   可怕的是,她没想到的,他想到了。
  
   五
   后来,孬蛋已经完全把菜花当成了他的小情人,用他得来的不义之财,买这买那的,别有用心地打造着菜花。弄得阿萍心里着实不是滋味,也使菜花感到一些最初的甜美和喜悦。菜花有时想想,真的有点儿受宠若惊。
   大约过了半年,菜花由一个美丽的村姑,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位都市的时尚女郎。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配鞍,狗配铃铛跑得欢。这个夏天到来的时候,菜花把满屋、满院,充满了诱人的新气象。只要她不开口讲话,你绝不会感觉出这是一个来自农村的少女。她在夏日的阳光下,释放出无限的青春诱惑,去挑战男人的视觉和女人的醋劲儿。
   黑丝的神秘诱惑、白丝的高贵典雅、网眼的热情奔放,丝袜成为了她刺激男人最有效的武器。
   镂空的针织衫,若隐若现中展示出优美身段,针织的面料,露肩的造型,都散发着女人味和甜美感。
   清爽的小短裤,泡泡袖公主衫,加上一双拉伸腿部线条的高跟鞋,高度抢眼掠心。
   尤其,夏夜里的诱惑。当然,只有孬蛋独享,更有孬蛋独忍。人生很多事,需要忍;很多欲,需要忍;很多情,需要忍。忍,有时是环境和机遇对人性的社会要求,有时则是心灵深处对人性邪魔的一种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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