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童乐

摘要：一天，我正在缝制裙子，外孙女也闹着要学习给玩具兔做衣服，我很高兴，借此培养一下孩子的兴趣，开拓一下孩子的想象力，也不是什么坏事。 做了几十年的土裁缝，终于当上了“师傅”，收了个“徒弟”。
　　 “哇，外婆，这么漂亮的布，是真丝的？”一天，我正在做衣服，外孙女回来了，看到后，赶快把手中的东西往旁边桌子上一扔，跑到我跟前高兴地问。
　　 “是呀。”我头也没顾得上抬，一边忙，一边随口答道。
　　 “哎呀，好光滑，好柔软的布，百分之几十的桑蚕丝？”她拿起布料用手指轻轻地捻一捻，摸一摸，像个大人似的，又认真地问我。
　　 “哟，你还懂得这么些，真是比外婆还厉害！”听到她的问话，我惊讶地看着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笑着说。
　　 “我告诉你吧，93%的桑蚕丝，7%的氨纶，布料名叫‘真丝弹力绸缎’。”我想，既然外孙女有心问，我就应当正确答，这样，除了能满足她的好奇心之外，也能让她对这样东西加深一点印象。于是，我就仔仔细细地，一字一顿地告诉了她。
　　 十岁的外孙女除了爱看书籍，还很爱打扮，又懂得欣赏美。对于日常生活中的一些事物，她除了有着自己独到的眼光，甚至，还有自己独特的建议。偶尔见她表现出来的审美能力和欣赏能力，让我不得不觉得她小小年纪，确实有点眼力，有点小聪明。
　　 每当我买回来一块布料，外孙女总是要拿起来，仔细看一看，细心摸一摸，给这块布先下个“好与不好”的定论，然后，就将布披在自己身上，在镜子前左照右照，弄出各个大概的款式，并像模特一样，摆着各种不同的姿势，一边比划，一边建议我该做什么什么款式最好。
　　 一些时尚、新潮，确具参考价值的建议，难以让你相信是出自于那张稚嫩的娃娃嘴。
　　 平时，不管看见我做什么事，外孙女都是很感兴趣，哪怕她手上最爱看的书籍，也会赶忙放一旁，立马守在我身边，一直要看着我把那件事情从头至尾完成为止，还不时地夸说：“外婆真能干哟！”
　　 “小屁屁，你这么点大就懂得欣赏人，以后定会更不错的。”有时，我也会由衷地回赞她一句。其实，这也是一句实在话，往往懂得欣赏别人的人，本身就值得欣赏。
　　 “外婆小的时候，也很爱欣赏那些美好的事物，崇拜那些优秀的人物。就是因为喜欢欣赏别人，自己才会不断努力；就是因为懂得欣赏别人，自己才能不断进步、不断充实，别人的长处才会变成自己的。”每当这时，我会趁机给外孙女来一些引导。
　　 “外婆，还有剩下的布料吗？我拜你为师，也来学做衣服。”外孙女站在一旁，认真地看了一会儿说。
　　 “你想给谁做？”我有点不解地问。
　　 “你看，我想给兔宝宝做套衣服。”过了一会儿，见她从玩具箱里，搬出一只粉红色的皮制玩具兔，抱到我面前。
　　 那只玩具兔两前腿朝前伸，两后腿朝后蹬，平放时，就是一副趴着休闲的样子；立起来，如若一个跳水运动员起跳的姿势。听外孙女说要学着给玩具兔做衣服，我也很高兴，借此培养一下孩子的兴趣，开拓一下孩子的想象力，也不是什么坏事。
　　 “好吧，待会儿我们‘师徒’来比一比，看谁的作品最有创意。”我的玩笑话，是想给她一点成功的激励。于是，我就把平时裁衣服剩下的，一些各色各样的零碎布头拿出来给她，说：“你根据自己的喜好去挑吧！”
　　 外孙女很细心地从袋子里左挑右挑，挑出了几种不同颜色，不同质地的布料，用画粉在上面东描西画，然后又用剪刀东裁西剪。剪好了之后，又从针线筒里，拿出针和几种她认为适合布料颜色的线来，准备开始手工缝制。
　　 这时，穿针难住了她。
　　 我告诉她穿针三步骤：首先把线头放进嘴里，用牙齿稍稍咬紧后拽出来，这样就能把线头刮细一点，润湿一点；再用手捻一捻，使其有一定的硬度；最后，还要用剪刀把线头顶端，那细得不能立起来的线丝丝剪掉。这样，整根线由细到粗，就很容易穿进针眼。
　　 外孙女按照我口授的方法，一一照办，开始穿起针来。她左手拿着线，右手拿着针，偏着脑袋，盯着针眼，聚精会神地穿呀，穿呀，穿了好一阵子，不是线头对不准针眼，就是针眼把线头蹭歪，始终也没能把线穿进去。
　　 见此，我又告诉她：“一般要右手拿线，左手拿针，穿起来就顺手一些。”
　　 “我就要用左手穿嘛，你没听说左撇子聪明吗？”外孙女反驳我说。
　　 “还说拜我为师呢，又不虚心接受‘师傅’的教诲。”我开玩笑地说。
　　 “不是不听师傅的，做徒弟的也有自己的主见，也可以创新嘛！”这小调皮说起话来还真的头头是道。
　　 “好了好了，不管用什么方法，‘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我就依着外孙女的，让她自己从实践中去慢慢体会，慢慢摸索。
　　 穿了很久，线还是没能穿进去，这时，她不耐烦了，跟我说：“外婆，把穿针器拿过来给我用一用！”
　　 “不行，外婆都没用穿针器，你小孩子眼力好，定力更好，要什么穿针器？要的是你的耐心。学着直接穿进去吧！”我用命令的口气对她说。实际上，我也懒得啰七八嗦地去拿什么穿针器。
　　 “外婆，这根针的眼怎么那么小啊？”外孙女又穿了好久，还是莫奈何，她有点沉不住气了，皱着眉头对我说。
　　 “拿过来我看看，是不是一根没有眼的针。”我猜想着说。
　　 “有眼呀！”我看了后说。
　　 “‘无珠’。是一个‘有眼无珠’的！”外孙女吊儿郎当地说。
　　 “蠢！什么话？‘有眼无珠’是骂人的，怎么能用在这里！”我既好笑又生气地指责着她。
　　 “我知道。你说‘有眼’，我对上‘无珠’，这不就是一句完整的成语了吗？再说，针眼里没线，也可以说它无珠嘛！”外孙女的搞笑解释，让我听了哭笑不得。
　　 也难怪线穿不进去，原来外孙女拿的是一根最小号的绣花针，虽然有眼，但是却很小。
　　 “这是一根绣花针，再换一根粗一点的缝衣针，继续学着穿吧！”我要求她说。
　　 “不嘛，我就喜欢这根秀秀气气的小针。”她执意地说。
　　 “犟妞！好吧，‘师傅’来帮你穿！”没办法，我只有放下手中的活，亲自动手帮外孙女把线穿进了那根绣花针的眼里。
　　 “外婆好厉害耶，不用穿针器就能穿进去。”外孙女高兴地说。
　　 “做任何事都要有耐心、有信心，穿针更是如此。”我趁机引导她。
　　 “要常常这样想：在同等条件下，别人能办得到的事，我也一定能办到，一次办不到，两次、三次，甚至上百次，只要努力，总会有成功的希望。”我又鼓励外孙女说。
　　 当我的衣服缝得差不多时，外孙女给玩具小兔缝的衣服也完工了。
　　 她把装扮好了的玩具兔举起来给我看，说：“外婆，你看，我给它做的丁字裤和披风，搭配起来像不像个‘超人’？”
　　 “哦，真像！像极了！”我抬头一看，玩具兔通过外孙女的手一装扮，还真的换了一副崭新的模样。
　　 只见它身着大红色的丁字裤，裤的后裆上还剪了一个圆洞洞，兔的小尾巴从圆洞洞里钻出来；一根黑色的腰带和丁字裤头连在一起；两只后脚上还套着一双深灰色的鞋套；披着一件宝石蓝色的披风。这样一身装扮，配上原来玩具兔两前腿朝前伸，两后腿朝后登的造型，立起来，与那欲向天空起飞的‘超人’没什么两样。
　　 “小屁屁，你把它的腰带用黄颜色的布做，不是更鲜艳，更引人注目吗？”我问她。
　　 “错！那显得腰很粗，黑色的腰带显得腰要细一些，小兔的形体就要美一些。你没见运动员三角形的身材吗？”她一口就否定了我的建议，并把把她的意图解释给我听。
　　 “嗯，有道理。”我赞同地说。
　　 “那件披风做得很好，领口的皱褶皱出了披风的风味。”我对她的作品，除了提出自己一些不同的看法之外，也肯定了其好的一面。
　　 “外婆，你再看，这件披风是可以两用的，你把它披在小兔的后面当披风，小兔就像勇敢的‘超人’一样；你把它移到小兔胸前的脖子下，这件披风就像一个口水兜，小兔就变成了一只可爱的兔宝宝了。”她一边嬉笑着说，一边把披风前后移动着，演示给我看。
　　 “哦耶，还真像那么回事！你这个小家伙的想象力还真丰富，很有创意。”看着小外孙女那奇特的创意，搞笑的点子，乐得我打心底里佩服。
　　 不一会儿，我的真丝裙子也做好了，外孙女拿起来一看，惊喜地说：“哇！好漂亮的，真像买的一样，外婆真能干……”
　　 “别夸外婆了，若要比创意，今天的作品，我外孙女的最棒，远在外婆之上呢！”我手举玩具兔，搂着外孙女，像运动场上祝福获奖者一样，“师徒”乐得来了个美的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