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

摘要：他说，真爱如沉香，沉香似真爱，珍贵而难得，拥有，即会一生珍惜。他说她是他的沉香，他们的爱亦如沉香。她多希望能和他永远的相依，多希望做他一辈子的沉香，可是…… 【一】
　　 冬日的阳光照在阳台上，透过花盆斑斑点点的撒落在地板上。花盆里的花好多都已经开过了，只有那黄色的小雏菊，欢喜地开着。前几日，整理了一下这些花花草草，除去了那些枯萎的叶子，只留下那埋在土里的根，看着空空的。
　　 给小雏菊浇了些水，目光也掠过那些花盆。角落里，那个种了风信子的花盆，静静的呆着，花、叶，早已不在了。好久好久没有看过一眼这盆风信子了，从那蓝色的小花凋谢了以后，再也没有去管理过它一下。把它移到阳台的角落里，每次给花浇水也自动的忽略它。那花根已经死亡了吗？望过去，花盆表面的泥土已经干得开裂了，那是我们曾经用心呵护的风信子吗？心，突然间很痛。给它浇了些水，看着水从裂开的缝隙迅速地消失，心也在往下沉。
　　 这是怎么了？说了不再想你，说了要坚强，怎么还是想流泪？心，怎么还是这样疼？
　　 “这风信子怎么还不开啊？”看到其它的花竞相开放，我着急地问。
　　 “是不是营养不够？”你给它浇水，加了些花肥。
　　 “别急，过几天就会开了。你看，花苞已经很多了。”你笑着搂着我的肩。
　　 “嗯，也只能等了。”我撇嘴。
　　 过了三天，再次给花浇水。
　　 “成风，你快来看，风信子已经开了，好漂亮，好香。”我对着在听音乐的你喊。
　　 “看吧，我说的没错吧，这不是开了吗？你呀，就是心急。”你跑了过来，同样也很开心地说。
　　 “真的好香，好漂亮。不过，还是我的兰儿最漂亮，最香。”你爱怜地轻揪了一下我的鼻子。
　　 “贫嘴。”笑着给了你一拳。
　　 “本来就是，我的兰儿就是最美的，在我心里，永远都是。”你握紧了我的手。
　　 我甜甜地笑了，你紧紧把我搂在怀里。
　　 感觉到眼眶热热的，赶紧抬起头，可是眼泪还是顺着脸颊滑落。转身离开阳台，不敢再看那空空的风信子花盆。
　　 给自己沏了一杯热茶，捧在手里，手心却感觉不到温度。打开电脑，一首“沉香”在房间里回响。
　　 “兰儿，你就是我的沉香。”你的话，又跑了出来。
　　 打开电脑桌的抽屉，那两串沉香手串安然的躺在那里。把它们拿在手上，黑色的手串仍旧和最初一样，一样的光泽，一样的清香。
　　 眼泪，再一次滑落，滴在了手串上。那些画面，一下全跑了出来。
　　 “成风，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你告诉我，我要怎样才能忘记你？”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眼泪汹涌而出。
　　 【二】
　　 兰瑄，一个文静秀气的女孩，是一家杂志社的编辑。有一天，在一个作者的文章里，介绍了一个山区古朴的小镇，她被文章里描写的景致吸引了。而且，文章中写到的小镇离市区也不远，这不，周末休假，一个人带着相机就出发了。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兰瑄并不觉得难捱，相反，她觉得还短了一些。因为，这一路的风景，都是她在市区看不到的。车在两山间的公路上行驶，不管她从左面还是右面望去，都是一片片葱茏的树木。此时，正是春天，深绿、浅绿，还有那深绿浅绿中的白色梨花，一阵风过，飘飘洒洒，好似漫天飞舞的雪花。山上，还有更多兰瑄叫不出名字的野花，红的、粉的、黄的、蓝的……竞相开放，把绿色的山峦点缀的更加生机盎然。
　　 山脚，有一条蜿蜒的小河。小河的水看着很清澈。潺潺流水，绕着山峦，缠绵不绝。还有着已经长出了荷叶的池塘。在公路的两边，种有各种蔬菜的土地，是当地的人们开垦的吗？兰瑄认得一些，白菜、辣椒、茄子，西红柿……
　　 一路旖旎的自然风光，让兰瑄的心情大好，到达了这个名为“西江”的小镇时，她的相机已经拍了很多照片。
　　 一下车，一排排木质的房子就映入兰瑄的眼帘。完全是木头建成的房子，很多都是两层的小楼。房梁上雕刻着各种图案，主要是牛的图案。这是一个苗族聚居的小镇。据说，他们把牛视为祖先，所以，他们每家的房屋上都刻有牛的图案。还有些兰瑄不认识的文字，是苗文。经过询问，兰瑄知道了，那些文字都是一些表达丰收、吉祥、平安、祝福的意思。走进屋里，更加清晰地看见他们的屋子，不管是门，还是窗子，或者围栏，都刻有各种的图案，有瓜果蔬菜、树木花卉、也有飞鸟鱼类、还有锄头镰刀等等。
　　 几乎每家的二楼，都挂有一串串玉米，还有一串串红红的辣椒。他们说，这是丰收的喜悦，也预示着来年的希望。
　　 这里的人们个个都能歌善舞，都说他们是天生就会唱歌的民族。从小，他们就是听着山歌，听着芦笙、锁啦的声音长大的，所以，不管是谁，一开口即会唱出优美的歌声，即使没有任何乐器伴奏，歌声也宛转悠扬。
　　 由于这几年，信息的发达，这里已经是一个旅游的胜地了。生活在都市的人们都喜欢寻求一方安静，这里的游客就越来越多了。游客的增多，也带动了小镇的经济，随之而来就兴起了很多有关的产业，形成了一条商业性的街道。这里，苗族的传统手工银饰，手工蜡染，还有苗族特有的自酿米酒，特有的各种美食，都成为到这里的游客离开的时候行囊中必不可少的物品。
　　 兰瑄慢慢地走在青石铺成的街面上，相机也不停闪动。那些特色商品，也买了不少。
　　 【三】
　　 山区的雨，似乎说来就来，完全没有预兆。
　　 雨打在了兰瑄的身上，她赶紧走进离自己最近的一家店铺。这也是一家经营银饰的店，区别于别家的，这里还买有一些木制品和石榴石饰品。兰瑄慢慢地挨个看。
　　 “请把这个手链给我看一下。”兰瑄在那些木质品里，看到了一串黑色的手链。那串手链放在一个角落里。
　　 “这个吗？”店面的老板，指着兰瑄说的那串手链问。
　　 “是的。请拿给我看看。”兰瑄抬起头说，这才看到店老板是一个年龄并不大的英俊男子，只是，这个男子的脸上却没有一点笑容，使得英俊的脸上，多了一份冷峻，完全不像是做生意的人。
　　 “看看可以，但是，这串，不卖！”男子拿出手串，递给兰瑄。
　　 “不卖？不卖干嘛摆这里？”兰瑄问，还是接过了手链。
　　 拿着手链的兰瑄闻到淡淡的香味，她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香味，但她确定这不是人工合成的香味。手链是黑色的，看着像木质的，却有着很好的光泽。咋一看，这串像佛珠，可它还有一个很小的钥匙形吊坠，吊坠上刻有一株莲花，莲花刻得生动自然。兰瑄一下就喜欢上了这串手链。
　　 “这是木的吗？”兰瑄把手链戴在手腕上，感觉冰凉冰凉的。
　　 “嗯！沉香木！”男子看到兰瑄戴着手链的手，脸上闪过了一丝笑容。
　　 “你别骗我了，这里怎么会有沉香木？沉香树生长在热带和亚热带，我国海南，广西那些地方才有，我们这，根本没有这种树，你当我不知道吗？”兰瑄不相信男子的话。
　　 “我没有说这里有沉香树，我只是说这个是沉香木做的。”男子的脸上有了笑容。
　　 “哦！”兰瑄的脸红了，为了自己的想当然，认为这里是卖当地的特色物品，就把材料来源也看成这里的了。
　　 “老板，这个怎么卖？”兰瑄转动着手腕上的手链。
　　 “这个，不卖！我记得刚才说过了。”男子说。
　　 “我真的很喜欢，你卖给我吧！”兰瑄舍不得摘下手链。
　　 “你知道沉香吗？”男子没有回答，却问道。
　　 “我只知道沉香一种名贵的药材，还有知道沉香救母。”兰瑄说。
　　 “嗯！沉香香品高雅，十分难得，很珍贵。”男子说。
　　 “告诉你一个故事吧，这是我一个朋友说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我宁愿相信是真的。”男子接着说。
　　 “好啊，你说。”兰瑄对故事最感兴趣了，或许是职业病吧。
　　 “十年前，有个男人，遇到了一个美丽的姑娘，他深深的爱上了这个姑娘。姑娘也爱上了这个男人。当男人到姑娘的家里去见她父母，请他们把姑娘嫁给他的时候，姑娘的父母提出了很多的条件和要求。可是，男人的家里很穷很穷，根本没有钱来达到姑娘父母的要求和条件。他恳请姑娘的父母给他一年的时间，他会挣到钱，回来娶姑娘。”男子停了停，兰瑄没有说话。
　　 “男人到了海南打工。为了尽快挣到钱，他什么工作都做。一年里他吃了不少苦，也挣到了一些钱，但是离姑娘父母的要求还是差了一截。离一年的期限越来越近了，他的心也越来越急。于是，为了更快筹够钱，他到了工地去上去干活。工地的活可谓是又脏又累，每天干下来，他都累得趴下就睡。一天，来了几个人检查工作，戴着白色和红色的安全帽，在工地上到处看。此时的他正在那铲着沙子。那些人手里拿着图纸，边走边看，从他的身边走过。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吊装的钢筋突然脱落了，眼看就要砸到那个走在最末尾人的身上，他想也没想，一下冲过去，推开了走在末尾的那个人，而掉落的钢筋却有一棵砸在了他的腿上。”男子的脸色有些凝重。
　　 “男人经过治疗，命是保住了，可是，他的腿却因此留下了残疾。因为这件事，工地奖励了他一笔钱。他终于能满足姑娘父母提出的要求和条件了。然而，他的腿有了残疾，以后干活怎么办？姑娘会嫌弃他吗？就算姑娘不嫌弃他，姑娘的父母呢？会让姑娘嫁给他吗？他的心里完全没底。这个时候，被他救的那个人来看他。这个人从其他工人那里已经知道了他的情况，被他为了心爱的姑娘这样不辞辛苦的工作，拼命挣钱感动了，再加上他也救了自己，这次来看他，除了表示感谢以外，还送给他一些沉香，让他用这些沉香做一点生意。”男子的脸色没有那么凝重了。
　　 “果然，他到了姑娘家，姑娘的父母看到他的腿有了残疾，怎么都不同意把女儿嫁给他。他的腿残疾了，以后怎么办？他们怕女儿以后跟着他受苦。虽然姑娘依然爱着他，竭力对父母表示要嫁给男人，可是父母就是不同意。男人拿出沉香，告诉姑娘的父母，他不会让姑娘受苦的，他会用这些沉香开始做生意，让姑娘的父母再给他一年，他会用事实来证明他不会让他们的女儿跟着他吃苦的。姑娘的父母答应了他的请求。一年后，他真的利用这些沉香，把自己的沉香生意越做越大。姑娘的父母被他打动了，终于同意把女儿嫁给他。”男子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这真是一个值得姑娘嫁的男人。为了爱，不懈的努力。”兰瑄被故事感动了。
　　 “沉香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拥有的，就如真正的爱情，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沉香，就如心爱的人。拥有心爱的人，就如拥有沉香，一生珍惜！”男子的脸色变得很柔和，冷峻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真爱如沉香，沉香似真爱。一生珍惜！”兰瑄低语。默默地摘下手链递给了男子。
　　 “谢谢你告诉我这样动人的爱情故事，也谢谢你让我了解了‘沉香’！再见！”兰瑄说完，走出了店铺。
　　 外面，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四】
　　 雨后的小镇，更加清新。兰瑄慢慢地走在湿湿的青石板道路上，心里依然还在想着男子的话。
　　 “沉香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拥有的，就如真正的爱情，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沉香，就如心爱的人。拥有心爱的人，就如拥有沉香，一生珍惜！”
　　 兰瑄心里突然漫过一丝感伤，她的真爱会在哪里等着她呢？她能拥有如沉香一样的爱情吗？兰瑄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真爱，怎么能那么容易就能拥有？就如沉香，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拥有的。
　　 当天，兰瑄并没有离开小镇，她在一家名为“蝶谷”的旅馆住下了。
　　 小镇的人们，还保持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习惯。夜晚的小镇是那么的安静，兰瑄很快进入了梦乡。梦里，她似乎闻到了沁入心脾的沉香。
　　 第二天，兰瑄在一阵公鸡的打鸣声中醒来，收拾好昨天买的物品，准备踏上归途。
　　 回去的时候，她又经过那家店铺。此时，因为还早，一般的店铺都还没有打开门做生意，而这家店铺，却已经大门敞开了。想起那串沉香手链，她又一次走进了店铺。
　　 “早上好！”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
　　 兰瑄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女孩。
　　 “你好！咦，一夜之间怎么就换老板了？”兰瑄好奇着，不由地问。
　　 “没有啊，我一直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啊。”女孩说。
　　 “昨天不是一个男生吗？”兰瑄边说边找那串手链，那串手链还躺在原来的位置。
　　 “哦，昨天的是我哥哥。昨天他替我看店。”女孩笑着说。
　　 “你喜欢这串手链吗？”看到兰瑄一直在看那串沉香手链，女孩问。
　　 “是的。可是，昨天的男生，哦，你哥哥说这串不卖。”兰瑄抬起头。
　　 “你是老板，你卖给我吧，我真的很喜欢。”兰瑄试着说。
　　 “你就是昨天要买这串手链的那个女孩？”女孩问。
　　 “是的。我今天要离开这里了，我真的很喜欢这串手链，你卖给我吧。”兰瑄再次说。
　　 “给你！”女孩拿出手链，递给兰瑄。
　　 “谢谢你，多少钱？”兰瑄把手链戴在手腕，开心地问。
　　 “不要钱，送给你的。”女孩说。
　　 “送我？”正打开钱包的兰瑄怔住了。
　　 “嗯！这串手链是不卖的。它是我哥哥做的，昨天刚做好。昨晚，哥哥说，如果今天有一个女孩来，就把这串手链送给她。哥哥给我讲了女孩的样子，你进门我就感觉到是你了。”女孩露出了甜甜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