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暧昧

摘要：我彻底与那里告别，告别不见硝烟的战火。向着明天展翅翱翔着。 　　 【一】
　　 二十五岁那年秋天，我生下了儿子亮亮，陶醉于做母亲的喜悦之中。一年后，我准备去应聘。在这之前我从事美容行业是一名经验丰富的美容导师，为客户们提供美容与保健的咨询与服务。应聘之前我把目光转向了美容行业。经过几天的打探选择了天地缘化妆洗涤公司。
　　 据了解，天地缘化妆洗涤公司成立于1999年，在本地已有六家连锁店。是前店后院的经营模式，前面是化妆洗涤，二楼就是美容院。刚好那几天，天地缘总店在玻璃门上打出了招聘高级美容师的启事。我自信应聘没问题的，在这个美容行业干了六年多，不但敬业而且责任心极强，曾经担任过大型美容院执行院长。可以说是经验丰富，应变能力极强。
　　 那是一个秋天的早晨，马路边上的梧桐落尽了叶子，我和婆婆说：“妈，帮我哄一下亮亮，我要去应聘了。”婆婆回答道：“让你爸骑车送你吧？”我笑着说：“不用麻烦爸爸了，我走着去。”婆婆让公爹赶紧穿鞋子载我去。我听从了婆婆的安排，其实那家化妆洗涤离家很近，一会功夫就到了。让公爹在门外等着，我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和前台说明来意带我进了二楼的办公室。一位姓张的女经理接待我，热情招呼：“你好，请坐。你以前在哪里上班？做过什么职务？”我从容不迫的回答：“我在一家化妆洗涤做美容师，几个月后因突出表现被破格提拔为店长，因为结婚生孩子了就在家里呆了一整年，现在正找工作呢。”
　　 “你的表现很出色啊，我比较满意，只是总经理出差了要几天后才能回来，你留个手机号码，回来联系你！”
　　 “嗯，好的。”出门看见公爹在外面站着，我对他喊：“爸，总经理不在家，咱们回家吧。”
　　 几天后，我出门给儿子买奶粉回来，婆婆冲出来喊：刚有个电话，让你去化妆洗涤报到。我翻看桌上的手机，回拨过去，“你好，请问哪一位？”
　　 “我是天地缘化妆洗涤公司的张经理，总经理出差回来了，麻烦你过来一趟。”
　　 “好的，我一会就到。”婆婆喊公爹送我，到了店里，被前台引进了办公室。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赶忙起身，“你好，我是吕经理，”他伸出了手来想和我握手，我迟疑着伸出了右手，他的手像一把大钳子握得紧紧的。“对不起，握疼我了！”他松开了手，张经理找个理由离开了。办公室只剩下他和我了。他盯着我看，我紧张得手心出汗了。他笑着说：“我从张经理那了解到你的经历，不错，我个人代表公司热烈欢迎你的加入！明天你就去刚开业的三店报道，现在三店就你一位美容师，要好好干，不会亏待你的。”送我出门，他笑着说，和你真有缘分啊，我脸红了。
　　 回到家，婆婆问工作怎么样了？没问题啊，就是感觉那个经理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不过，妈你放心，我有数。我把儿子抱在怀里，亲着他胖乎乎的脸蛋：小牛牛，妈妈明天就上班赚钱了，给我的牛买奶粉喝呀。
　　 第二天我化了淡妆精神抖擞去一店报道。张经理笑着给我发了一套粉色的美容师工作服，“你的工作服。”
　　 “谢谢啊，张经理，请你多多关照呀。”
　　 “客气了啊，以后就是一家人好说。”
　　 “三店在哪啊？”
　　 “跟我走吧！”吕经理出现在我俩面前，我开车送你。“不用啊，我骑车子过去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直接拉了我的手便走，这啥情况啊，还自来熟啊，我挣脱了他的手，他在一辆黑色轿车前停止脚步，把副驾驶室打开，请上车啊，我顺从的坐了进去，他系好安全带，一边发动车子和我聊着天。我低了头不说话沉默了一路。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带我去上班，那感觉就像男人呵呵自己的女人一般。让我浑身不自在。
　　 车子行驶了一段时间，在一个竖着红色气门拱和成排花篮的店门口停下了，他带我进去，里面有几位身着紫色工装的女子在忙着收拾卫生。吕经理指着一位和他年龄相仿的中年妇女喊：这位是刚来的美容师小雨，这位是三店店长李川琴。打过招呼，他带我去熟悉二楼美容院。沿着楼梯上了二楼，这间房间能有30平左右，里面放了三张美容床，头朝东，床尾的白墙上镶了一块落地玻璃。浅粉色的窗帘，浅粉的床罩映着屋子像个小媳妇的家。靠东边的窗台前摆放了一个圆形的玻璃桌子，你过来，坐啊，他招呼我，我还是站着吧。我仔细打量着他，中等的个子，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一脸的笑。
　　 “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啊，有要求尽管提，只要能达到我都答应。”
　　 “我原来拿薪水是底薪加提成，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他笑了，只要你愿意怎么都行。你不是以前在华林化妆洗涤上班吗?就照他那里的规矩拿工资也行啊。他站起来要走了，我起身相送，他从兜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有事可以随时找我。我接了过来，他回头看了一眼，你长得真好看。我的脸羞得像块红布。第一次被这么大年龄的男人夸，更何况还是我的部门总经理呢。
　　 在美容院整理完卫生，我下楼和她们一起整理货。年龄最小的是小于，她是地道的东北妞扎了个大辫子一笑门牙就呲在外面。还有个叫张春华的是个收款员，长长的脸蛋留个齐耳的短发，她的眼睛很小一看就是很有心计的样子。店里除了经营化妆品以外，还有洗涤一类的生活用品。店长老李问我：“你和经理是亲戚吗？”
　　 “不是啊，”
　　 “那怎么，第一天上班他开车送你过来啊?
　　 “我不知道啊……”
　　 小于和张春华嘻嘻笑着说那是经理的相好的啦，“不是啊，真不是，第一次应聘才认识的经理，别误会啊！”我赶忙为自己辩解着，“经理相好的有得是，满城都知道。”
　　 “赶紧干活去，别瞎议论。经理还是你们议论的。”被店长一吆喝，都立马鸦雀无声了。
　　 上午我为两位女性顾客做了面部护理，为顾客推荐了几款护肤品。中午回婆家吃饭，说起我们的店长50多岁，叫李川琴……婆婆打断了我，
　　 “李川琴，你舅妈也在哪上班，不会吧，这么巧啊？你回去问问她是不是南岭的娘家啊？”我连连答应着。中午去店里，刚好那两个人出去倒垃圾了，剩下我和店长在，
　　 “李店长，你娘家是南岭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婆婆也是南岭的娘家啊，我该喊你一声舅妈啊！”
　　 “啊，你是老马的儿媳妇啊，就是我的外甥媳妇啊。”
　　 “好啊，都是亲戚，但是当着她们的面还得喊我店长啊，别让她俩知道啊。”
　　 “嗯，好的我知道了，舅妈。”
　　 回家后和婆婆说起这事，婆婆高兴地说：“李川琴是我姨家的儿媳妇，将来肯定能照顾你的。”说句实话，我不指望舅妈照顾，一视同仁就好了。
　　 跟同事们聊天时，张春华拍着我的肩膀笑得咯咯的。“小雨，你长得好看人也温柔，怎么嫁了一个老头啊！真是可惜了。”反应过来之后，我笑得喘不上气来。“什么啊，张春华，陪我去应聘的那是我公爹啊，我老公年轻得很。”
　　 “哪有儿媳妇去应聘老公爹陪着的，怪不得人家误会啊，啊哈哈……”回家和婆婆说了，她笑得嘎嘎的。
　　 发第一个月工资时，小于和张春华拿了659元，而我拿了520元。当时我脸色很难看，还是装作没事的样子问店长：为什么我的工资这么少？李店长瞄了我一眼：你推销的戴妃化妆品都记在本子上，没有我们三个加起来的多啊，工资自然就不能和我们一样了。我没说话，心却堵得谎。恰好，下午我在楼上擦玻璃，听见一阵敲门声，赶忙去开门，是总经理来了。笑着说：“今天发工资了，听说了你发得没服务员的工资多？”我点头，他温和地说：“按照你以前发工资的规矩来，每个月我给你补工资。”
　　 “这样不好吧，如果在这里美容师工资都拿不过普通的售货员，我还是走吧。”他依旧笑着，“你别走啊，你是个人才哪能让你走啊。从下个月你开始单独记着你推销的化妆品，我单独给你开工资。”说完,他从兜里掏出几张百元钞票放到我手里，“给，拿着，我不会亏待你的。”他下楼了，我呆在那里。这算什么啊，不能光明正大的发工资，总经理老来这里也不好啊。回家之后和老公大勇说了事情的经过，他说不希得在那干了，辞职吧！我想来想去也不合适啊，等等看吧。
　　 那天下午，我和小于站在柜台里聊着天，这时来了一位大姨买洗衣粉。大姨挑了一大袋碧浪洗衣粉递过一张百元大钞，小于借过钱仔细查看拉开抽屉找钱。大姨离开许久了，我正在柜台前看化妆品的说明书，小于忽然惊慌地问我：“小雨，是没看见我的100块钱?就是刚才收大姨的那张一百的？”我感觉挺好笑的，“你真有意思啊，钱是你收得，我哪能看见。”她慌张地喊：我刚才装在兜里不见了。
　　 “那是公款你装自己兜里干嘛，现在丢了怎么办？”她急得哭了，我安慰她慢慢找找，这会也没来顾客啊掉地上了应该能找得到的。随着地面找了几圈，还是没找到。店长接班时，小于哭哭啼啼把事情经过说了，说的时候眼睛瞄着我，有可能她捡着了，不想还给我。被我听见了，我气呼呼地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都帮你找了这么久，我给顾客做美容捡到好几千都能及时还给顾客，更何况这么点钱。你别把人看扁了。”她哭着说：“就我们俩个人，钱哪去了？”
　　 “款台的钥匙就你有，你是收款的，钱丢了还能赖着我吗？”她怀疑我捡到了钱就和我吵了起来。店长理不出头绪拨电话给美容曲经理。曲经理赶到时，小于委屈得眼泪呼呼地，一个劲指责我捡了她的钱，我言辞措措：款台的钱本来就在款台里面，没事拿出来干嘛，我真捡到了肯定会还给你的，我没捡到也不会倒贴钱的。曲经理拉我进了美容室，温和地说：“你要是捡了就还给她吧！”我笑，我真没捡到，难道让我拿自己的钱给她？最后小于自己赔了100块钱，她看见我就是咬牙切齿的样。而我问心无愧。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来到了冬天。我的工资还是在店长那拿一部分，在总经理那拿一部分。他每次都说你要多少告诉我就好了，单子也不用给我看。我这个人比较诚实，该多少就多少，多一分也不要。因为从小母亲就教育我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定不要眼红。
　　 那天，我正在二楼收拾卫生，李店长也就是我的舅妈气冲冲闯进来。“你这人太差劲，跑到总经理那里告我的状，我们是亲戚啊，你怎么能这么干呢。”我一头雾水，“舅妈你说啥呢，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别给我装，我今早上去一店开会，总经理说有美容师去他那里告状我拿工资太高，给员工工资太低。还说让我收拾收拾回家养着。”
　　 “舅妈，我可没去找经理告状啊，你得相信我呀，舅妈！”
　　 “不是你，还能有谁啊?”
　　 “舅妈，你还是不了解我啊。我年纪轻轻的上哪都能找份好工作，不像舅妈你的年龄都50多找工作多难找啊，我不会在背后说你坏话的，你放心啊。”看着舅妈难过的样子，我有些不忍心。
　　 “舅妈，你在这坐一会，我打个电话。”我拨了总经理的号码，电话一通，我就生气地说：“总经理，你怎么能说三店有美容师去反映店长工资高呢，这个店就我一个美容师，你这是往我身上泼脏水啊？”
　　 “我就是嫌老李年龄大了，想辞退她呢。”
　　 “你真差劲啊，怎么这样啊，我不管，你要是不让李店长在这干了，我就和她一起走，我说到做到。”打完电话，心里舒畅多了。舅妈听到了我和经理的谈话内容，对我的误解也消取了。
　　 “小雨，中午，我请你吃饭啊。” 我连忙说：“舅妈，你是长辈，中午我请你吃饭吧！”中午我俩在附近的小饭馆吃了点饭，舅妈说从供销社下来就一直跟着总经理，总经理曾经许诺要她一直干到退休。唉，还有三年就退休了，这么大年纪上哪找活啊。我安慰舅妈，没事的，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呢。下午快要下班时，舅妈兴高采烈地对我说：“小雨，刚才一店张经理来电话了，让我去超市的化妆品专柜报道。还是要感谢你啊，你给总经理打的电话起作用了。”“舅妈，你客气了，咱们是一家人就不要说感谢了。”
　　 舅妈去了超市的化妆专柜，代替舅妈的是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姑娘陈红，个头不到１．６米，黑乎乎的皮肤说话大大咧咧的。刚好那天是礼拜六，店门口支着气门拱我们几个轮流出去发宣传单。北风呼呼的刮，天空飘起了雪花，我站在大街上手里拿了一摞传单。手都冻僵了，浑身像被掏空了似的打着颤。雪花调皮地钻进我的衣领里，迷住了我的眼。只听呱的一声有车停下来。我抬眼望去，是总经理路过这里，想和他打个招呼，嘴却冻得不听使唤了。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然后就生气地问：“谁让你出来的？这么冷的天。”说着，把皮大衣脱了下来披在我身上。我站在那里，任雪华飘落。他把我拖进店里，当着众人的面质问陈店长：“谁给你权利，让小雨出去发宣传单的！”陈红说：“大家轮流出去发，都得出去啊。”他瞪了陈红一眼，把我拉进了美容室。开了空调，暖和过来了，我把皮衣脱了下来。“谢谢你，总经理，以后别这样了，大家会误会的。”
　　 “傻瓜，没事的，有我呢。”他忽然站起来了，“你，没感觉，我对你和别人不一样吗？”
　　 “对不起，我有家有孩子了。”
　　 “放心，我不碰你，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我紧张的不知说什么好。他沉默了一会带有自嘲的口气，“那我走了，你保重。”他推门离开了。我看着镜子里的女人，白皙的肌肤，水汪汪的大眼睛，合体的美容服裹着玲珑的曲线，镜子里妩媚的女子，就是我，此时的我却没了快乐的表情。我无法想象，楼下的那群女人会议论些什么，尤其他拉我进店里我身上还披着他温热的皮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