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小说 >悔

作者: 回眸一笑 时间: 2014-12-31 阅读: 3216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清荷在一家私营服装厂上班,她高挑的个子年近半百却是风韵犹存。她老公董浩在劳动事业处上班,每个月能拿到接近五千元的工资;长得不足一米七的个子却腆

摘要: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在最艰难无助的时候,促使人活下去的不是水,不是食物,也不是药物,而是心中的一片真情,一线希望。当这些全部归零归于毁灭,人就没有活着的动力和勇气了。 【一】
   清荷在一家私营服装厂上班,她高挑的个子年近半百却是风韵犹存。她老公董浩在劳动事业处上班,每个月能拿到接近五千元的工资;长得不足一米七的个子却腆着个将军肚。因工作关系经常有人请客吃饭,日久天长身子是越来越肥硕了。俩人有个正在念大学的儿子,平日里不回家,只有节假期日才回来。平日里只有清荷和老公在家,而董浩每逢礼拜六都要去固定的麻将屋垒长城。
   日子过得平淡宁静,一次清荷清洗老公衣物时居然在裤兜里发现个未开封的避孕套;她紧张胡乱猜疑。因为多年前她去医院放过环这些东西根本不需要的。他装这个派上用场,难道有外遇了?
   清荷猜得没错,董浩的确有外遇了;这个外遇不是别人正是董浩多年前支援农村建设下乡时认识某村的姑娘周华。这个周华比董浩少了整整十岁,那时的周华还是待嫁闺中的姑娘一来二去和董浩混熟了;感觉有利可图的周华便主动勾引了董浩。男人嘛都是下半身的动物,哪里架得住清葱水嫩姑娘的诱惑;于是按耐不住钻进苞米地里云雨一番。后因工作调动,董浩返回城里便和周华失去了联系。两个人再见面时是在董浩每个礼拜六固定打麻将的茶社里,周华比以前更丰韵更迷人了。正值炎热夏季,周华穿了一件低胸碎花连衣裙裹着婀娜多姿的身躯;低着头整理麻将露出很深的乳沟来。着实让好色的董浩嘴边流出了口水,口水干咽着又不甘心。他那副没出息流着哈喇的样子早被周华看在眼里了。周华心里暗喜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的姿色对他还有着致命的诱惑,心情荡漾着春风,脸上全是妩媚的笑。打了几圈麻将下来,周华谎称家里有事便匆匆离去了。心知肚明的董浩嚷着肚子不舒服也离开了。出了茶社,老远就看见周华站在树下等候;看见他跟来了。周华扭动腰肢笑得咯咯的,一拳砸在董浩胸口上疼得他呲牙;周华娇声喊:“董哥,这么多年把我忘了吧?”“哪里啊,魂牵梦萦啊,经常梦见丰满的你。”说到这里,他砸吧着嘴回味着。她笑得厉害了:“哎哎哟,多年不见,样子没变,这嘴变得倒是越来越甜了。”她笑得时候浑身颤,他把大手放在周华胸前。周华浪声浪气说:“董哥,看着办,妹听你的。”董浩心领意会拥着周华进了一家旅馆。
   他像被打了激素的牛一样精神抖擞, 他迷恋周华凹凸有致的曲线;哪像家里那位要什么没什么,看着就反胃。他和清荷结婚二十多年了,婚姻关系也由起初的激情演变成默默的亲情了。董浩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饭后茶余讨论女人成为他人生一大乐趣。当一切安静下来,周华躺在床上嘤嘤哭泣。董浩倒会怜香惜玉一把搂过细声安慰:“华啊,见面是好事,别哭了。”周华停止哭泣用小拳头猛捶他胸膛,他嘿嘿笑;周华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不知道,当年你调走,我到处找你。最后发现怀孕了只能随便找个男人草草结婚。”周华隐瞒了事实只为在董浩面前扮演一个痴情又专情的好女子形象。“啊,你居然怀了我的孩子!”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周华怀着无比崇拜的口吻对他说:“董哥你脑瓜好使读书多,我就想怀个聪明的孩子。老天随我愿心愿已达成,现在十二岁了;跟你长得特别像就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由惊吓变成惊喜,凭空多出一个儿子出来,心中满是自豪和欣喜。“等选个日子去看看孩子,争取在孩子面前混个脸熟。”周华说:“好啊,好啊。”
   【二】
   董浩的工作很悠闲,劳动服务处专门管养老保险这一段的。早上上班一杯茶,再浇浇花,没事了就办公室几个人凑一起聊个天说个笑。这份工作是董浩的老丈人托人给安排的,就凭这一点,他是对老丈人一家恭恭敬敬的;可以说没有老丈人的帮忙就没有他这份高薪的工作。由于工作太悠闲,闲余时间过多,他有事没事就瞎捉摸男女之间那点事,都是闲得。他自以为男人嘛想女人很正常,不想就算变态了。
   与周华分开之后,董浩仔细回忆十几年以前那场露水姻缘。感叹回味着,尤其是像他这么恋女人的男人,一说起女人眼睛就眯成了两条缝。结婚之后,他自己都记不清和多少个女人有过暧昧的关系 ,有求他办事的,也有年龄相仿的寡妇纠缠过他,都被他想方设法打发了。肉欲仿若深不见底的黑洞让他欲罢不能,让他迷恋不已又深陷其中其乐陶陶。董浩哼着小曲回到家,清荷问:“吃饭了没?’他低头说:‘不吃了,没胃口想躺会。”他仔细看了清荷一眼,身着玫色睡裙曲线隐约可见,看出来是精心打扮过了。尽管如此,他还是装糊涂;洗刷完毕倒头便睡。过了一会,她进来依着他坐下,温柔得说:“你别睡那么早,陪陪我嘛?”他一手捂胃一手捂着脑袋喊:’这肚子有些不舒服,这头也疼。‘她失望,很快便恢复了常态,笑着说:“那你好好休息吧,我看会电视。”她在看着电视画面脑袋里却是快速地转动着,尤其想起兜里的那个东西,猜疑与更多的怀疑涌过来。她一把掀掉盖在他身上的夏被,生气的质问:“老董,当初咱俩恋爱时,我长得挺好看的;现在我老了,你是不是又爱上别的女人了?”董浩没好气地说:“你今天是那根筋搭错了,一把年纪说这个不害臊啊?”清荷推他滚落床下,“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外面有人了?那兜里的套子是为谁准备的?”他又气又急:“去你奶奶,换个口味,也想管我!”她疯牛般拉扯他的衣服他躲闪着,“你到底想干什么?”看他左右躲闪,清荷心中的疑惑终于得到了验证。她疯狂扑上去对着他的脸挠了过去,只听一声惨叫他捂住脸部暴跳如雷。“个骚娘们,反了你了,活腻了不是。”他上前掐住她的脖颈,一种想掐死她的冲动在周身蔓延着;眼前浮现儿子那张脸他才放手。
   她瘫坐地上,脑子乱成一锅粥。恩爱早已逝去,内心的愤怒充盈着全身 ,无法呼吸,无法安静。内心的愤怒像草一样疯长。脑子里甚至闪过可怕的念头,用药物兑和送他上路,让这个见异思迁的男人死翘翘!思前想后还是不妥,又不甘心被如此奚落如此卑微生活着,看来得采取些行动了。第二天她强打精神去上班,她前脚出门了,董浩后脚就回了家。他拨电话给周华:“在哪啊,她上班去了,你赶紧来我家。”用手机发短信告知准确地址,一边去洗刷间做着准备。他仔细打量镜子里那张眼袋很大,整个面部下垂的脸还多了一道道伤痕的老脸。不由感叹都是骚娘们唰得,既然这么不给脸,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就把女人召回家乐呵乐呵。一会传来敲门声,他赶紧去看门,门外正站着娇滴滴的周华,穿一身惹眼的花裙子,一进门便喊:“你好大胆,都搞到家里了。”他把脸凑了过去,周华娇滴地说:“死鬼,才几天,就按耐不住了。”卧室雪白的墙上挂着一幅婚纱照,他兴奋:“在我这里搞,惊险又刺激。”周华装生气喊:“你个死鬼,变态啊小心被你老婆发现,挠你个开花的脸。”他哈哈大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要挠尽管挠。’两个人倒在宽大的双人床上上演着男女之间恒古不变的战争。
   打夜班回来 ,她胡乱吃点饭就钻进了卧室里。房间里物品摆设和走时一样,就是感觉气味有些不对。她想了想,便坐下来扒拉床单,在皱皱巴巴的紫色床单上静静躺着几根金黄色的头发,而且弯弯曲曲的像烫过发的样子。这绝对不是清荷的头发,清荷从来不烫头只留着长发扎起发簪。她小心收拾了这几根头发,也是跟董浩摊牌的有力证据。董浩还是和以前一样上班下班然后周六去茶社打麻将。某个周六,他还是和往常一样出门,她跟踪他去了朋友家。在门外守了许久才见董浩手里捂了一包东西匆匆离去。一会功夫电话响,正是那位朋友打来的,一口嫂子嫂子的喊:“嫂子啊,刚才董哥在我这借了六万块说有急用。“她慌了神,该死的董浩,在外面玩女人就玩吧,捂紧钱包要紧;一下子借那么多钱,这是动真格了?
   她满怀疑惑去董浩常去的那家茶社,烟雾缭绕里一张麻将桌围了四个女人正在有事没事聊着天。看样子麻将刚散。老板娘笑着打过招呼,她有些不自然:“我没上班,听说这里有麻将屋就随便过来看看。”老板娘很热情:“欢迎啊,有时间过来学学,没事过来摸两把。”女人们都笑着和清荷打着招呼,招呼清荷坐下。这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清荷都不知该和她们聊些什么。正在这时,一个满头黄卷发的女人笑嘻嘻对一女人说:“哎呦,华妹子,你这本事大了去了。一个电话居然搞了六万块,啧啧真不简单啊,赶紧告诉姐姐用了啥方法。”另一个胖女人也是卷头发,很是得意:“那可不能告诉你,山人自有妙计他就会乖乖送钱上门。”“哈哈,那孩子真是那男人的种?不会是你拿来要挟人家的筹码吧!”“哈哈,我说孩子是谁的就是谁的。男人嘛都粗心,好糊弄。”她没心思往下听,匆匆告别。
   此时的清荷根本不知道,那个烫着金黄色头发的女子正是周华。她若知道那个女人就是和董浩鬼混的人,一定会奋不顾身上前撕打才解恨。对于正牌老婆来说,无法容忍某个女人忌惮自己的位置,并且威胁到这个家庭的安定与团结。一场不见硝烟的家庭保卫战拉开了序幕。
   【三】
   周三,董浩下班回到家。在厨房找了许久也没看见清荷做好的饭菜,他陪着笑:“老婆,饭放哪了,我饿了!”她端坐沙发上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笑:“想吃饭,吃你妈个X!”“你妈个X,你找死。”“死就死,大不了一起死!”她冷着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借了六万给那个狐狸精吗?那个骚货有啥好把你给迷得神魂颠倒的!”他咆哮:“你脑子进水了,发什么神经!”见他不肯承认,她气呼呼说:“床上的头发怎么解释?皱皱巴巴的床单怎么解释?还有,还有裤兜里的套子是怎么一回事?别以为老娘眼瞎耳聋啥都不知道。”发疯推茶几摆放的物件,全是些玻璃器皿跌落地上哗啦作响。他发青的脸变得极为难看,“这日子没法过了!大爷我有的是女人,看谁草鸡。”玻璃碎片划破了她的手指,目视一滴滴鲜血涌成一个血团滚落下来。她想不能活得开心如意,就让生命在此终结。横下心来,拿起玻璃尖刺向自己那纤瘦的手腕。他冲过来一把打掉她手里的玻璃碴子一边骂骂咧咧:“别用这个吓唬我,好死好活都看个人造化。”当初她顶着很大的阻力嫁给了他,两个人一起打拼买房子,好不容易儿子上大学了没啥负担了,他又开始喜新厌旧在外面胡搞女人了。她不甘心,再一想父母养育自己这么大很不容易,没必要为了这个男人轻生,应该好好活下去才对。她打扫了凌乱的客厅,并把被子褥子搬去儿子回家住的那个小卧室。她想用行动来无声地抗议,董浩,你这个无耻的男人,等你啥时候反省思过知道错了,再说。
   她白天在厂里拼命干活,都是计件的活;干得越多拿得工资越高。她越来越沉默少语,性格越来越孤僻。听见周围有人小声说话,她就误以为是说自家男人那点丑事的,就皱起眉头一副恨恨的表情。她经常心情跌入低谷,对事物失去了兴趣,食欲减退,有严重的睡眠障碍。清荷不知道自己患上了一种叫抑郁症的病症,抑郁症是一种精神病,是一种由于患者适应不了精神压力的压迫,产生轻生、自卑等一系列症状的统称。悲哀、无助、绝望、孤单、不幸是她所表现出来 的一大症状。主要体现在无端地自罪自责,夸大自己的缺点,缩小自己的优点,表现了一种认知上的不合逻辑性。她的潜意志活动减退,主动性活动明显减少,生活被动,不愿参加外界和平素感兴趣的活动,常独处。生活懒散,发展为不语不动,可达木僵程度。最危险的是反复出现自杀企图和行为。另一方面,她的身心拒绝与董浩的亲密接触,她惧怕他因为纵欲而沾染了病菌回来殃及到家人。夜晚,她独自躺在床上脑子不断涌现一个感人的画面,那就是董浩决定痛改前非,痛哭流涕跪在自己面前深深忏悔着所作所为。 清荷上着班,思维却游走于空气中。她就像一个飘忽的幽灵游走于空旷的荒野上。她愤怒,无助,悲观,失望,所有的负面情绪盈满了心间。说白了,从抓到董浩出轨的那一刻起,她的内心变得慌乱不堪,麻木不仁了。她知道自己在荒野中穿行,稍不留意就会被蒺藜刺得体无完肤,甚至头破血流。她潜意识里为自己叫屈,为自己打抱不平。在花一样的年纪嫁给了一无所有的他,默默为这个家付出着,却换来残酷的现实,面对他的精神与肉体上的出轨,她无法接受更无法忘记。这是作为一个女人莫大的耻辱,也是挑战她作为正牌老婆的挑衅与挑战。她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一定要把那个女人揪出来,用最难听的话骂她个狗血喷头,骂她死不要脸跟自己抢男人。
   儿子大志回来过几次,感觉到了妈妈的异样。清荷的眼神呆滞,情绪低落,苦恼忧伤的样子。她一脸悲观绝望,痛苦难熬,有度日如年、生不如死的感觉。常用活着无意思、高兴不起来等描述其内心体验。和她沟通了几次作用也不大。大志和爸爸董浩说了妈妈的情况,他轻描淡写:没事啊,你妈到更年期了,多运动就没事了。
   白天上班的清荷老走神,主任李梅走近了喊她好几声都没反应过来。主任狠狠拍了她肩膀一下她才反应过来。主任温和的对清荷说:“家里有事就请几天假,等休息好了再上班也不迟啊。”那一刻,她很感动,很想把所有的事情告知主任,又怕人家笑话,只能说着:“谢谢主任关心。”她在想该到了断的时候了,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是病猫啊。

顶一下
(1)
%
0.0
评分
踩一下
(1)
%
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