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 ——爱的火苗

摘要：关于你我，爱恨只是一瞬……
　　 ——引子——
　　 我已经不想提起的那些事情，近日纠缠着我的梦境。
　　 那么真实又那么熟悉。让我忍不住阵阵心悸。
　　 （第一章）
　　 2010年秋天。
　　 我跟公司请了几天假。其实我已经几年没有休假了。甚至连难得的年假我也让自己沉浸在忙碌里。
　　 我不是一个为了工作可以抛弃一切的人，工作狂等名词并不适合我。比如，每个月我总有几个晚上驾车去郊区。在那离市区近60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叫“醉月轩”的地方，我喜欢那里的感觉。当然，那是我和杰西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杰西是个奇特而出色的男子。到现在，我还不清楚他的中文全名。只记得在车友会经好友罗倩介绍的时候，她喊过他“林总”。之后好象有谈及他，但那时候我并不留意。因为，相貌平平、身材高瘦的杰西好象也刚好有事要忙，急着回去，匆匆打个照面就走了。我对连看也没看清楚样子的人提不起兴趣，何况，那时候我心里还想跟路遥的电话争执。
　　 说说路遥。他是某上市公司的区域公司经理。是现代版的“白马王子”：有车有房有事业有存款（这是我收拾房间时候偶然发现的）。还有一些形容词可以用在他身上，比如：仪表堂堂、英俊潇洒、才华横溢、见多识广、出类拔萃……诸如此类的。
　　 我跟他的相识很戏剧化也很老土：相亲。其实相亲对象本来是我的同学姚静。但她临阵脱逃了。但为了挽回亲友面子，于是把我“骗”到“梦岛上品”。（据说是当地人相亲首选场所，但感觉其实还真不错）
　　 当时匆忙赶到的路遥，似乎对“她”并无任何兴趣。才刚坐下就开门见山：“对不起姚小姐，本来我是拒绝这个约会的。但是我不想让我父母和媒人难堪，所以我来了。我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把我介绍给你的，但我现在实话跟你说吧，我呢，暂时还没考虑婚姻问题，爱情嘛，顺其自然咯。我工作很忙能空出来陪女生的时间很少，别人看我很有能力吧，但那些都是我自己一步一步打拼出来的，所以我很珍惜也很在乎，虽然我身边从来不缺少爱慕的女生……”
　　 说实话，他刚进门那一瞬间，我对他就产生了好感。甚至有点惊喜他正是姚静相亲的对象。还忍不住想要给姚静发信息过去：“你不是说正在路上吗？怎么还不来啊？相亲对象还不错哦，赶紧吧！第一次见面不要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哦，加油！”
　　 但他径直坐下，然后吩咐服务生点了杯咖啡后就开始滔滔不绝。我按捺住了自己刚才的想法。他不过问了我：“姚静吗？”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他就自顾自地发表他的长篇大论了。这种男人不是大男人主义就是缺乏教养，我收起刚才的惊讶与暗喜，目无表情地搅动着桌上的果汁。
　　 “你在听我说话吗？”他好象终于发现了我的冷漠，突然停止了说话，挺了挺腰板，一本正经地看着我。
　　 “你的演讲，完毕了吗？”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演讲？！”我想，他确实被这个词组给伤到了，脸上有点挂不住的样子，眼睛盯着我。
　　 “第一，伟大的路先生，我不是姚静……”我慢条斯理地说。
　　 “啊？！……”我看见他惊愕和不安的脸色开始变白，我竟然有点好笑。
　　 “听我说完。我刚才想说我不是姚静，但你并没给我机会，不是吗？”
　　 “第二，你这种自命不凡的男人，不是男权主义就是缺乏教养。”怪不得连个女朋友都混不到。我在心里加了一句。
　　 “第三，别说姚静看不上你这种男人，就算你死皮赖脸非要追我们姚静，作为朋友我都会阻止她接受你。”
　　 “第四，既然不想相亲何必要来？说什么为了父母？那你现在不等同于欺骗与愚弄了你父母吗？别为自己花花肠子和自以为是拿家人做幌子！鄙视！”我毫不留情的说完，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纸币，准备离开。
　　 “我会告诉姚静不需要再过来了。服务员，结帐。”我冷冷地看着他一脸诧异与好奇的表情，径直出门。
　　 “跟我约会……”
　　 他突然冲到我面前，好象发现新大陆一样抓住我的手，眼里满是惊喜与期待。
　　 “什么？！”我倒好象遇到了疯子，不觉倒退一步，睁大眼睛。
　　 “做我女朋友……”
　　 无语。不知道是我当时反应不过来还是太紧张。当我收到姚静发来的短讯后，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拉上了车。
　　 “怎样？相亲对象还不错吧？嘻嘻，我和同事有聚会不能过去了哦，你自己看着办吧。希望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不用谢我了哈……”
　　 晕死，这丫头原来压根就没想要过来相亲？！我突然就有了一种受骗上当的感觉，看到身边的路遥正饶有兴致的看我发呆的样子，我快抓狂。
　　 （第二章）
　　 2005年的春天，桃花正红的季节，我就这样和路遥走到了一起。
　　 我完全明白，当时的路遥只是对我怀着猎艳的心理，虽然我还远远够不上艳光四射、魅力十足的程度。我那时候为什么会答应和他交往？估计也因为好奇心作祟？还是想要给姚静一个“追悔莫及”的“机会”，给路遥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一个“教训”？还是我真的对他一见钟情，明明喜欢他偏偏就是不肯承认？……想了很多，我为自己这些想法感到好笑又感到后怕。
　　 我认为，不用半年，当路遥发现我竟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以后，发现自己追求“新鲜感”的兴趣已经消退的时候，他就会默默地离开，甚至不让我再找到他。所以，自从“梦岛上品”那次见面后，我默然地接受了他鲜花和礼物的攻势。我知道同事们羡慕和祝福的目光代表什么。确实，他是个超乎完美的男人：不仅天天接送上下班，每天定时出现在办公桌上的鲜花，每个周末约好见面前的礼物（他经常送来晚妆或首饰，并希望在约会时候我能穿戴上，当他牵着我的手接受别人惊羡的目光时候，他会孩子般开心的笑……）
　　 我还记得我感冒那天刚好要赶一个计划书，于是只好自己留在公司里加班。他知道后竟然为我熬了粥还冒雨为我买好药，等我完成了手上的工作，他送我回家。在我准备下车的时候，他突然很用力地抱住我，说：“搬来和我一起住吧，让我照顾你，好吗？”
　　 当时疲惫虚弱的我，滚烫的泪水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才发现他的拥抱竟然如此温暖，让我挣扎的心那么那么的不舍与留恋。
　　 交往半年后，我以为他会开始疏远我并逐渐忘记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日子。可是，我好象错了。他说，32年里，他终于有了要结婚的冲动与想法，因为我。
　　 虽然，我在心里不无怀疑和担忧。但，我不得不承认，路遥已经走进了我的生命。再等半年吧，再看看，我不信他还能坚持下去……这个念头在我心里闪过。
　　 我满怀心事又欣喜地看着路遥把我的行李一件一件的打包，靠在他的怀抱里，忍不住流泪……
　　 “傻瓜，怎么哭了，难道你舍不得这里吗？我会给你一个新的家，一个我们的家。相信我，好吗？”路遥怜惜的吻印在我的额头，眼里满是关切与期许。
　　 我会舍不得这里吗？会吗？我不禁问自己。这里不过是我暂时歇息的地方，一个足够我隐藏自己或者释放自己的地方而已。所谓的单身公寓，不过是掩饰孤独与寂寞的名词罢了。就象5岁时候，我和妈妈被冷酷无情的赶出门；就象17岁那年，我被后母的一巴掌才断绝了与爸爸的所有联系；就象22岁生日那天，被上司灌醉压在床上，因为死命反抗最后被无理解雇离开赖以生存的地方……“家”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虚幻得不能再虚幻的梦境而已。我喜欢自己这个比喻。自从妈妈改嫁以后，我更不能断定，“家”的定义。
　　 “你，真的爱我吗？”我很鄙视自己怎么会问出这样一句愚蠢透顶的话。
　　 他，路遥，怎么可能真的爱我？我这样的一个一无所有一无是处的女人。可能，他现在只是在试探我的心意罢了。或者，他只是认为必须对我负责任吧？我能明白，他昨晚在我床单上看到那一点殷红的时候的心情。正如不久前看他在厨房里忙出忙外为我熬鸡汤，被我嫌东嫌西还一直陪笑脸的时候，我的心情是一样的，幸福而甜蜜……
　　 “我怎么可以不爱你呢？告诉我，让我怎么不爱你……”他的吻是我喜欢的那种，温存而湿润……
　　 （第三章）
　　 第一次接到杰西的电话让我吃惊不少。
　　 那是2006年的冬季。周末的早晨，阳光晴朗。我正在为路遥收拾简单行李。他前几天接到了外派任务，照他自己的话说是去做开荒牛的。总公司决定在A市开分公司，经过筛选和考核，决定先派业绩一向平稳、年轻有为的路遥先带一小组人过去考察和拓展前期市场，预期两个月。路遥为公司的堂皇说辞觉得好笑。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他炯炯有神的眼睛久久的凝视我。
　　 “傻瓜，你也不会舍不得我啊？”他象孩子似的撒娇着，从我后面环抱着我逐渐丰腴的双肩，细腻的吻咬住我的耳垂。
　　 “那怎么办？我又不能不让你去。”我知道，自从同居后，我完全变了另外一个人。虽然我还是表面冷冷，虽然我还能保持惯有的漠然。但在他面前，逐渐坚硬不起来。
　　 “为什么不能，我们要是准备结婚了，那么老总就不好意思让我接受任务了。只要你愿意……”被他的吻弄的痒痒的，我已经没办法无动于衷，转身抱住他。
　　 “可你又错失了一个发展的机会，以后你可能会后悔的，不是吗？”我恨自己太了解他对工作的狂热与执着。外派和晋升，对他来说是最大的挑战和乐趣。
　　 “或者吧。可我舍不得你……”快两年的同居生活里，我发现路遥其实是个感情细腻温柔而细心的大孩子。除了上班，他的空余时间基本都和我在一起。我最爱他的体贴。我爱他？我为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但很快我便欣然。是的，我发现自己已经不顾一切的爱上他并依恋他依赖他。我已经习惯他故意在我面前耍赖皮或者偶尔的撒娇，习惯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开着灯用指腹轻轻的游走于我的肌肤，习惯他每天早上用胡渣子蹭我的脸把我唤醒，习惯他每到一个地方就抽空给我发一个短讯：“傻瓜，我爱你我想你。”
　　 “那怎么办？我又不能跟你一起去啊，呵呵。”和他在一起后，有一天早上看镜子，我发现，原来我笑起来很好看。原来我更适合每天保持笑脸……
　　 “那只有一个办法了……”路遥突然坏坏的笑。
　　 “什么？”我奇怪的看着他。
　　 “啊——”
　　 “坏蛋坏蛋，坏蛋……”
　　 一切的一切，我觉得已经多说无用。
　　 我醉在他火热的吻里，任由他暖暖的手掌偷偷伸进我的衣服，抚摩我的后背，再一次让我的渴望与狂热抵达峰顶。
　　 ……
　　 酣畅淋漓的缠绵后，路遥出门去了。
　　 明天出发，但这边的业务细节还需要他去处理。中午他还有两个会议要开，市场那边还需要去跟进一下，然后公司要开个小型欢送会……行程安排得满满的，我只能等待。如果可以的话，我知道他会争取时间晚上回来陪我……
　　 我这样想着，懒懒的伸了个腰，准备起床。
　　 “铃……铃……”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
　　 “早上好，我是杰西。”那边说话的男人竟然是杰西？我有点迷惑和不解。
　　 “对不起，我太贸然了……”我在想，他是怎么知道我号码的？而且我跟他不过是还未真正面对面接触过的“朋友”，这一大早的电话，实在费解。
　　 “哦，没什么。我想应该是罗倩告诉你我的号码的吧？但不知道你突然找我，有什么事？”我站起来，发现桌子上路遥为我准备的早餐还冒着热气，心里暖暖的，想起半个月前还为他一个小谎言而在电话里发生争执，最后还是他跑罗倩家里去道歉并接我回来。现在呢，他赶着去开会还给我准备好早餐。想着他明天就要出门了，突然鼻子酸酸的。
　　 “呃……是这样的，我听罗倩说你是美大的才女，而且你现在在做晚报的美编工作？”杰西的声音有种沉稳的力量，他话语中的愉悦有让人心情顿时明朗的感染力。
　　 “才女说不上，而且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至于晚报，美编不止我一个。只是工作而已。”我很少和别人谈论自己工作上的事情。但罗倩不同别人。她是我大学里最要好的朋友而且4年的室友情感多年的朋友情谊，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更多时候，家境优渥为人豪爽的罗倩更象我的姐姐，在生活上曾经给我很多帮助，所以我更愿意跟她说我的事情。虽然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我故意冷漠的语调，是我还不清楚杰西今天打这个电话的真正含义。
　　 “哦，你太谦虚了。其实我有特意找晚报翻阅了一个晚上。呵呵。”杰西毫无顾及的爽朗地笑。
　　 “那请问，你找我？”我想尽快结束电话，因为我还要帮路遥收拾，下午还要去给他买衣服。
　　 “我不懂美编，但我觉得我还是必须给你打这个电话。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个侄女，也在美大上学，算起来还是你们的小学妹呢。她参加了一个学界比赛，希望能找个人专业的人给点意见，当然最好就是加以辅导……”杰西在那边绕着圈子说了半天，我才弄明白。
　　 “那你可能找错人了。大学里不是有很多专业的老师吗？她应该向他们请教才对吧？”我还是保持这种说话语气，我希望他能感受到我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