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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惑

作者: 回眸一笑 时间: 2014-12-26 阅读: 2756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她叫柳儿,今年二十三岁,来自一个偏远山村。和家乡许多的年轻人一样她们都想出门打工赚钱以此补贴家用。在春光明媚,柳树发嫩绿的枝桠时她提着简单的行

摘要:未来在哪里,幸福在哪里,大玲和柳儿对明天充满了迷惑。 【一】
   她叫柳儿,今年二十三岁,来自一个偏远山村。和家乡许多的年轻人一样她们都想出门打工赚钱以此补贴家用。在春光明媚,柳树发嫩绿的枝桠时她提着简单的行李跟随一个叫“大玲”的老乡来到了这座滨海城市。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虽然疲惫不堪,可一下火车的她们就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里依山傍海,空气中夹带着海风的味道,她俩深深喜欢上了这里。
   她俩在一家私人开设的冷藏厂里工作了俩月有余,每天都要穿着厚厚的棉袄棉裤进到冷库里整理鱼虾海货。她感觉工作时自己浑身就像肿胀的粽子一样行动缓慢,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少得可怜。那天在厂里的宿舍里她对大玲说:“这样的工作太没意思了,整天和个机器人似的穿梭在冷库里,还不知道将来的胳膊腿能不能落下毛病。”大玲嘻嘻笑着:“那咱俩能去哪里上班啊,没有文凭和手艺找工作也不好找啊。”她回答着:“也是,工作不好找;太累的活又不想干,真教人发愁呀。我为了省钱去食堂打饭不舍得打菜啊,只能买个馒头就着咸菜吃饭,这样下去也不行啊,钱毕竟不是省出来的,而是赚出来的。”大玲附和着:“嗯,这话有道理啊,可是不节省哪里还有钱寄回家啊,我爸妈生活条件本来就不好,我那几个哥嫂都不是很孝顺,我也着急啊,可是没能耐啊。”她皱起了眉头,要是有个赚钱多的工作就好了,可以帮着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大玲忽然想起了什么,啊的叫了起来,神采飞扬的说:“我有个同学兼老乡啊在发廊工作赚钱挺多的,就是熬夜的时间多啊。”她对大玲嚷着:“我要去发廊上班。”大玲长得粗粗壮壮的一看太不像女人了。“不行啊,那样的活你干不来。”柳儿嚷着:“不上发廊上班怎么办,我家里还有个弟弟没盖房娶媳妇呢!”大玲扯着破锣嗓子喊:“发廊的活都是卖的活,你能干得了?”她顿时和泄了气皮球一样坐在那里。她俩合租的房子马上就要到交房租的日子了,这手头的钱所剩不多了,这如何是好。
   她俩合租的出租屋是个低矮的地下室,看不到阳光和蓝天;柳儿经常一抬头走路就会碰到头,为了省钱才租了这么个破地方,有钱谁不希得住这样的。她俩同时辞掉冷藏厂的工作之后满大街出去找工作,电线杆上凡是有招工的都去打听一二。后来打听到一家酒店招聘服务员,报上名后才知是专门刷碗刷杯子的工作。一天给三十块钱,从早上到中午,再从中午到晚上一直不停地刷,柳儿感觉腰都要断了,赚的钱还是那么少。忙碌了一天回到地下室,柳儿摸着生疼的腰和酸溜的胳膊狠狠骂道:“奶奶个熊,照这么干累死也赚不出栋房子钱!”大玲没好气回:“没文凭没手艺也赚不到大钱啊,除非你去卖!”柳儿气呼呼:“卖你妈个巴子!以后怎么嫁人,要卖你去卖!”大玲哈哈笑:“就我这样子胖得像头牛哪有爷们喜欢,倒是你长得秀气温柔,爷们都稀罕!”柳儿使劲捶打着大玲直到她求绕为止。和大玲闹腾累了,她忽然想起老家村前的那条弯弯的小河。每到雨季来临,她会和伙伴们去河里摸鱼,多么快乐的一段时光啊。尤其是树林里的树叶落了一地的金黄,她们会用针穿起一根麻绳子再串起层层的树叶拖着在河边跑来跑去,哗啦作响的声音伴着欢笑声飘出了很远。她在想人长大了一点也不快乐,来自于各方面的压力层层包围着,真正缺少了小时候那份快乐无忧悠然自得的好心情。
   那天她和大玲在街上打听哪家有招工的,忽然手机响;是弟弟打来的说:“姐,赶紧汇点钱回来,妈生病住院了。”挂掉电话,她心里慌成了一团。怎么办,手里剩的钱也不多了,工作没找到,上哪弄钱去。她想起妈妈一个人种了那么多的土地,身体有了病痛一直坚持着不肯就医只是为了省钱为了供弟弟念书。和大玲说了,大玲也替她干着急。正在这时,大玲的同学梅儿上门了。梅儿长得白得晃眼,身穿一件玫色裹臀短裙,上身的乳房像要流出来似的。梅儿嘴里叼着烟一副大姐的姿态,谈笑风声里全是自信。大玲一把拉过梅儿,用讨好的语气喊:“梅儿,你手里有钱没,借点给我姐妹好不好?”梅儿冷笑:“这年头宁可借老公也不能借钱哪,你们要钱干嘛。”大玲笑着说:“这不是柳儿的妈妈生病住院了,她从小没了爹,又加上弟弟念高中,所以手头缺钱啊。”梅儿冷笑上下打量着柳儿,白皙的肌肤,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有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她被梅儿盯得脸绯红,低了头不言语。
   梅儿一把拉起柳儿,左右看了个遍,嘴里发出啧啧的感叹:“我的个娘来,就你这脸蛋,这身材再羞羞的一笑能活活把个男人迷死!”大玲喊:“千万别,她不卖身!还指望回老家找个小伙好好过日子来!”梅儿大笑:“这年头,女人的贞操算个吊,把钱攥手里才算本事。”她抬头看了看梅儿那张丝毫没有羞耻的脸,异常的反感。可仔细一琢磨就是梅儿能借钱给自己,那也得还啊。正在她摇摆不定的时候,梅儿拍了拍她肩膀:“爽快点,干不干?”大玲叹了一口气,对她俩说:“要不,我也陪柳儿去,要是不合适,我们就撤回来?”柳儿紧张地看着梅儿,梅儿说没事啊,习惯就好了,十分八分的钱就到手了。她心想事已至此只能这样了,再说了发廊可能还有别的活自己也能干,去发廊工作不一定要去卖笑,打扫卫生也可以啊。
   夜里,柳儿很晚也睡不着,心里满是紧张和不安。担心家人知道了会怎么看自己,会把自己看成下流的胚子吗,还是觉着有这么个女儿很丢人。大玲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大玲小声喊:“柳儿,睡了吗?”没啊,睡不着,想家了。大玲喊:“你那个破家有啥好想的,穷得蛋子叮当响。”她有些生气:大玲,你说话咋那么难听呢,你还没嫁人嘴就这么碎,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大玲没生气还嘿嘿笑:“俺没念多少书,实话不好听呗,你那个破家太让你操心了,这不是心痛你吗。”俩个人嘀咕了半宿才沉沉睡去。
   【二】
   早上起床,柳儿心神不定的。担心妈妈的病怎么样了,是在医院接受治疗还是在村卫生室打着吊瓶呢。想来想去,现在唯有把钱赚到手寄回家去才能实实在在帮到妈妈。再想到从小就瘦弱的弟弟,柳儿心里更是难过,难为弟弟了年龄这么少又要上学又要照顾生病的妈妈。她有种强烈想赚钱的念头,只有这样才能心安。按照梅儿留下的地址俩人去报到了。那是一栋五层的楼区上面写了几个大字:“方圆发廊”,在门卫那联系到了梅儿。梅儿带她们上了三楼。敲开一间办公室走出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来,梅儿介绍:“这位是李经理,这位是柳儿和大玲。”胖经理眯着眼看了她俩一眼,目光又落到了柳儿身上。那火辣的目光盯着柳儿浑身不自在。梅儿笑了:“经理,你先忙,我下去招呼顾客了。”梅儿一走,柳儿感觉两脚发软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胖子让人领走了大玲,屋里只剩柳儿和他了。他眼冒蓝光慢慢向她靠近,她紧张外后退却被逼至窗台的墙壁上。他像把玩着笼子里的小兔子似的,轻佻地摸她的脸蛋和胳膊,她吓得缩成一团惊恐地颤抖着。他嘿笑着,嘴里喷着烟味去吻她的唇,她躲闪不及狠狠咬了下去,一声惨叫,他摸了一下嘴角的血,狞笑着扑过来。他胡乱扒光了衣服,光着身站在她面前。她捂着眼在哪里发抖。他撇嘴:“怪不得,原来是个花苞,爷还没见这么怕男人的。”
   她有些后悔,做啥工作也不应该到这种地方来。这种地方不是好人呆的地方。是好人到了这种地方早晚也会变坏的。心里满是后悔,可是这世间哪有卖后悔药的。她即使后悔了,也跑不出去了。 下午五点多,大玲和柳儿结伴回到了出租屋。两个人许久没说话。柳儿还在抽抽搭搭抹眼泪。大玲走过来挨她坐下,小声问:“有人碰你了?”停止哭声,她点了点头。“给你多少钱?”她想了想:“1000块,我得明天早点汇家去。”大玲夸张的表情:“1000块!你还真值钱啊,那个老头才给了俺200元。”
   她皱眉:“今晚去澡堂洗澡吧,感觉自己很脏像个垃圾场。”两人收拾了换洗衣物来到了澡堂,这个点洗澡的不多,她俩相互搓了后背。大玲后背有很深的道道红印一看就是抽的,柳儿骂着:“妈的,这些畜生怎么不早死,下次再遇见一脚踢废他。”
   【三】
   早上去邮局汇钱回来又去了发廊,胖子一看见她就小乖乖的叫个不停,她厌恶地瞅了一眼。胖子说:“给你讲讲我们这的规矩,每接一个客老板提百分之三十,小费就不用上交了。”她低头没说话,他塞过来一间超短裙:“给,工作时间统一着装。”她换上了那件裙子对着镜子几乎不敢相信,那裙子衬托出她傲人的曲线。内勤给她送来一个“26”的牌子,从此她没了真实的名字,只有代号。
   每天早上穿着超短裙袒胸露乳地站成一排,做各种姿态之后耐心等待客人的挑选。赚的钱除了留了零花几乎全寄回老家了。她每天的收入不等,有的嫖客很满意她的表现就会甩一把钞票奖励她,还有的吝啬的不想付钱提起裤子就想跑的就会被保安狠揍一顿。整个会所分上下五层,一层是接待大厅,二楼是办公室兼接待室。三楼是用木质材料隔成了一个个小单间;这个地方就是男人们寻欢作乐的风月场合。白天光临的人不多,或许都忙着工作去了。晚上寂静的大厅就变得异常的热闹,有穿着破旧不堪的人民工,有身着整洁的办公室白领,有年龄偏大身边没了女人陪伴看见穿着裸露的女郎就眼睛冒蓝光的老男人。刚开始做这行,她看见长相猥琐的男人就感觉恶心不已,更别提上床温存了。反感归反感,她日子久了也想开了;被哪个男人睡也是睡,大不了完事后使劲打些沐浴液使劲洗洗吧。
   她和大玲堕落在糜烂的生活里。她越来越想家越来越多回忆着童年的欢乐,那条小河就像幸福的源泉伴随着那些美好在她沉沦的时间里像梦一样浮现。灵魂深处总有一双大手拉她上岸,她就像个溺水的人在回忆里一次次落泪,一次次在灵魂里挣扎着。这时的她更像一个失去生活座向标的迷路人,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跋涉。夜深人静,她扣心自问现在的生活是怎样的一种状态?是灵魂堕落,陷入现实的漩涡难以自持,难以自拔。
   那天呆在出租屋,她和大玲请假了休息。大玲呵呵笑了 :“这个买卖不错啊,躺着就能赚钱,还不花费力气,早知道该早点干了还能手里多攒些钱。”柳儿没言语低头在整理衣物,大玲自顾自地说:“哎呀,想开点吧。一张床,也不占地方,哼哼唧唧十几分钟就完事钱就到手了,而且我们也不损失啥,那又不是面缸里的面挖了一瓢少点什么。” 她终于抬起头来,定定看着大玲,终于忍无可忍了:“大玲,你我是姐妹,做这样的营生我也是没办法的,家里的开支都指望着我呢,可有那个姑娘愿意出卖自己的肉体而去伺候形形色色的男人啊,等我赚钱差不多了,就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大玲说:“我这话糙理不糙啊,你想想啊,现在干啥活不得出力啊,哎干我们这活还真不用出力只要选择恰当的时候叫唤两声就好了,多好的工作啊,还吃香喝辣的。”
   “大玲,你越说越过分!再说就不理你了!哼。”
   “好吧,不说了,咱们说说那个客户对咱们好吧!”
   柳儿接触的客人中有个在事业上班的男人,人长得还不错,又体贴。看样子就四十来岁,每次来都会给她捎礼物。不是捎点可口的点心就是送她色彩艳丽的丝巾。她每次都有些害羞的接过他送的礼物,是那种矜持的样子。柳儿还记得第一次接待他的时候是两个月以前,她和往常一样穿着低胸超短裙在房间等着客人;忽然他推门进来了,样子很拘谨一脸的紧张。柳儿在心里偷笑,装作放荡样子在他面前故作姿态他紧张的不知所措。当柳儿去抚摸他的肩膀和脸颊时,那个男人很紧张的一把把她推开了!
   男人说:“这次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老婆在千里之外的老家,按耐不住欲火才来了这里。”那天柳儿陪他聊了一个多小时,他说了很多有关自己的经历,柳儿感觉他不是一个坏人,心里难免产生了同情。第一次,男人没有碰她,男人说感觉对不起自己的老婆。男人把钱放在桌上时,还回头看了柳儿一眼。他的话让柳儿脸烧成了红布,她在想,做这个营生啊哪来感情啊,男人们进来像个野兽一样扑过来,折腾着这里的小姐,有谁回顾及感情和她们的体面?他们只有变本加厉的折腾这些女人才能换回心里的平衡。这些小姐来自全国各地,有很多是因为生活所迫迫不得已才做这一行,她们很多人的肩上都担负着生活的重担,却在回家的时候不敢说自己是卖肉的。柳儿想起了这段时间有个叫:“李梅’的女人回家看孩子,因为孩子生病了。李梅的男人不知道听谁说的李梅在外面做小姐,回到家抓起李梅用脚踹用棍子砸,嘴里嚷着:“臭不要脸的娘们,死了算了,臭婊子,粪坑里的货!”把李梅揍了一顿,赶出了家门。李梅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回了发廊继续接客,积攒了钱就寄回家去,算是赎罪。
   之后他来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来了都点柳儿。他来都是提着洗浴的篮子哼着小曲来的。他说不久就要回家了,家里有孩子和老婆,这个男人说起自己的家庭一脸的温柔。柳儿清楚自己只是他生命里匆匆的过客。 发廊里面新增了一项服务,价格高得吓人。这是专门针对有钱男人设的服务,无非是多了挑逗客人的游戏而已。却成为众多客人相互攀比与炫耀的资本了。她因为姿色不出众没被选入新的项目里面,尽管如此她还是很讨厌自己,为了钱每天打扮花枝招展穿梭在形形色色男人的怀里,装呻吟装陶醉,不要脸的节奏。她和大玲的存款直线上升,她俩搬离了低矮潮湿的地下室,转租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楼房;水电暖齐全。她们的衣服档次也越来越高了,柳儿花高价钱在肚脐下绣了一只五彩艳丽的蝴蝶,于是有了“彩蝶”的雅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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