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房客

摘要：务工人员的故事 我家住在城乡结合部，因此，我家有几间闲置的房屋对外出租。来我家租房的房客，大多是河南人，说实话，现在的人们大多对河南人都不看好，从各个方面都歧视河南人，就连出租房屋都要问问：“如果您要是河南人，请免开尊口，我们家的房屋就是闲置着也不租给河南人，尤其是驻马店的人。”
　　 可是我偏偏不信那个邪，我家出租房屋也有二十年了，来我家租房的房客大多是河南驻马店的人。怎么啦？不是挺好的吗！十几年过去了，我们相处的和亲戚朋友一样，大有在我家的出租房内定居的可能。
　　 毛泽东曾经说过：“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了……那么我们的目标是什么：挣钱吃饭养家糊口，不论你是哪里的人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人与人的交往是要靠缘分的，既然我们能聚在一起，那就是五百年前就已经结下的缘分，俗话说得好，有缘千里来相会么。
　　 那么在以后的几篇故事里，我要把在我家出租屋内发生的故事讲给大家听听，首先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并没有歧视任何人的意思，如有雷同请不要对号入座。说来也怪，我有两千多位网友，而河南籍的网友只有一位，而在生活之中，我有很多河南籍的朋友，因为大家都是兄弟姐妹。
　　 （一）
　　 一滴水在我们的生活之中无足轻重，但是，如果这一滴水汇入大海，那将给大海带来排山倒海之势。所以生活在人世间的每个生灵，都是一滴水。而我们的幸福生活，恰恰缺不了每一滴水！
　　 力巴的意思是，没有任何技能，没有文化，没有金钱，他们有的只有一身用不完的力气。力巴——就是出卖力气的人们。
　　 李志强是河南驻马店的人，他来天津之前是在当地的煤矿里当矿工。志强是正式的国有企业的员工，因为，煤矿的工作太辛苦了，而且危险系数也很大，志强在家里是唯一的儿子，父母怕志强在矿上出事，所以就拼命地阻拦志强在矿上干活，志强是个孝顺儿子，爸妈既然有话了，没有办法只好辞职另谋生路了，他带着老婆小涵来到天津讨生活了。
　　 来天津之前，他的老乡告诉他：“天津人实在，人很和善，在天津挣钱很容易，说句大话，天津的马路上都是钱，听说过吗？这里的人，人傻，钱厚，你就快过来吧。”
　　 汽笛长鸣，车轮滚滚，说话间天津到了。来到天津志强一家人两眼一抹黑，那里也不认识，从一个山沟沟来到天津，望着车水马龙的大街，志强一家人不知道去向何方，他和老婆每人背着一个编织袋子裹着的棉被，老婆小涵，在贴身衣服的口袋里装着家里仅有的二百元钱，那是小涵三年的积蓄。她不时的摸摸衣服放钱的口袋，生怕那些钱丢失了。七月的天津，骄阳似火。口干舌燥的小涵望着志强说：“志强啊！我们去哪里啊？要不你给他们打个电话吧，人生地不熟的，我们不能乱跑。”志强拉着小涵的手，来到了一个卖水的大爷前说：“大爷，我买一瓶矿泉水多少钱？”老大爷拿过一瓶冰镇的瓶装水递给志强说：“小伙子，刚下火车吧？想去哪里啊？不认识道了吧？那就告诉我，你们想去哪里？”志强把钱递给大爷说：“大爷，我们想去东丽区的新立村坐什么车啊？”“你去新立村啊！那个村庄挺有名的，想当初，那个村的村长，在一九五八年，把毛主席骗来新立村视察，那时候他们村的稻谷每亩地生产128500斤，挺有名气的。你们过海河去坐151路公交车，上车后告诉司机，你们想去哪里就行了。”“谢谢您大爷。”
　　 新立村终于到了，志强的老乡带着志强夫妇，第一站就来到我家。他告诉志强两口子：“赵大娘一家，特别的厚道，他们夫妇不像是当地人，不过人挺好的，他家房子挺好的是南房，挺向阳的，我已经给你们租好了，十五平米，每月一百二十元包水电费。”小涵惊讶地说：“一百二十元啊！太贵了吧！我们三年才存了……小涵突然意识到要泄密了，她收住了话题接着说：“大哥，我们能挣多少钱啊？”“弟妹你们先住下，找工作的事慢慢来，不要着急。”
　　 志强和小涵夫妇，都是二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他们有两个孩子，大的是儿子，在老家上小学。小的是女儿，刚刚一岁多。初来天津，他们没有把两个孩子带来，准备在天津打下一片天地，再把孩子们接来。
　　 志强是位复员军人，当过三年兵。在部队荣立过三等功，复员后被分配到地方国有煤矿当了一名工人。小涵，是位高中毕业生，当初志强就是一个伟岸的小伙子，又立过功还是个国家工人，经人介绍两个人成了婚。从小在山沟里长大的孩子们，没见过大世面，稍有满意就很知足，所以她们的小日子过得还算可以。可是后来，她们接连的生了两个孩子，家里的小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了。再加上婆婆非要志强辞职，他们的日子真是有点水深火热了。村里同龄的朋友们都在天津发财了，他们找到了要好的朋友，也就一起来到天津淘金来了。
　　 来到天津的第二天，志强和小涵来到了附近的韩国企业找工作，，每年麦收一过，来找工作的人很多。志强夫妇也来到了韩国企业的大门外等待招工。快九点了，高丽亚那公司的招工人员，站在一个高高的台子上面，他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群人，他一个人一个人的点着，被点到的人首先要回答他的问话：“你是哪的人啊？”“老板，我是四川人。”“文化程度？”“高中毕。”“你进来吧……。”人们被他一个一个的招了进去，小涵注意到，被招进去的大都是四川人，很少有河南人，而且都是长得好看的姑娘们，小涵有些犯嘀咕了，她不知道自己行不行。“你，是哪的人啊？带着身份证了吗？问你了，你在想什么？”志强拽了一下小涵的衣服说：“老婆喊你了，快回话。”小涵停止了胡思乱想她下意识地回答道：“老板你好，我是河南人，高中毕业，在老家是缝纫公司的车衣工，干过一年的拉长。”招工人看了看小涵的身份证说：“你干过拉长？”“是的，我干过拉长。”“那好，你进来吧。”就这样小涵被顺利的录取了，等轮到志强就遇到麻烦了。负责招工的男人，看了看志强问：“你是哪的人，什么文化程度，做过什么工作。”“报告老板，我是河南驻马店人，当过三年兵，是煤矿工人。”“那好，你的阅历很好，但是，你是驻马店的，我们公司有规定，不录取驻马店的人，你请回吧！”志强听到那个盛气凌人的招工男如此的侮辱自己，他忍无可忍！怒火中烧！志强瞪着带有凶光的眼睛吼道：“驻马店的，驻马店人怎么啦？我不容许你歧视和侮辱我们驻马店的人。你见鬼去吧！你个高丽棒子！”志强愤怒的撸了撸袖子使出浑身的力气，掀翻了招工男脚下的木箱子，扬长而去了。
　　 （二）
　　 高丽亚那公司，是韩国人的独资企业。他们专门生产假发，出口欧洲。小涵来到高丽亚那公司就被分配到，双针车间。她要把工人们整理好的假发，用双针缝纫机缝合在一起，就生产出半成品了。由于小涵干过一年的制衣厂的拉长，所以小涵对她的工作，很是得心应手，当她坐在缝纫机旁的时候，仿佛又回到了做姑娘的时候，因此高丽亚那公司的课长，很是看好小涵的发展，嘱咐车间主任对于小涵要严格管理，培养发展空间。
　　 而志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去了很多招工的公司，那些人好像商量好了，一看志强的身份证，马上就拒绝。为此，志强成天的喝闷酒，小涵在家的时候，两口子总是争论不休，而志强总是借着酒劲，谩骂小涵，有一天还动手打了小涵。
　　 那天吃晚饭的时候，志强的房间里又传来了夫妻俩打闹的声音。春儿，去了一趟小涵的房间，马上又折返回来说：“你快去看看吧！志强喝多了在打小涵了，我怎么也拉不开。”当我来到志强夫妇的房间的时候，志强正在把小涵按在地上狠命地打着小涵，并不时的谩骂着小涵：“你说，我们是夫妻，都是驻马店的人，那个高丽棒子为什么只招了你不招我，你是不是勾引他了。”我来到房间里，狠命的揪着志强的衣服领子吼道：“你算什么男人，自己没本事去打工，还成天的吃闲饭，还酒乱侮辱老婆打老婆……我用力一推志强，把他推到在了床上。这时候春儿，把小涵扶了起来。春儿在一边安慰者小涵，我继续说：“志强啊！我知道你有一肚子的委屈，我知道现在社会上有些人歧视你们，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你不能把一切过错都强加在自己的老婆身上，欲加之罪何患无穷啊！清醒醒吧！你以后再打骂老婆，就请你从我家搬出去吧！我家不容许你这个无能的男人欺负老婆！”我回自己房间了，春儿又和他们夫妇说了一会话，也回来了。我问着春儿说：“怎么样，还打吗？”“不打了，志强被你骂的醒酒了，他向小涵认了错。我告诉他了，明天让志强到大桥边等着去干零活当力巴去吧。”“是啊！没有技能，没有文化，总是受人歧视啊！干零活也好，每天都能看到现钱，这倒是个好办法，现在干力巴，也不少挣钱啊，就是苦点累点。”
　　 第二天一大早，志强就出发了。临出发前我嘱咐志强几句话，我把干力巴的苦与乐，都和志强说了，并且告诉志强，在众多力巴之中如何抢到活。当天晚上志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家里，他今天挣了四十块钱。小涵来到我家对春儿说：“嫂子，今天志强挣钱了，他高兴，让我过来喊大哥一起喝两杯。”“小涵啊！你大哥他不喝酒，志强辛苦挣的钱，可不能乱花啊！他累了一天了，快让他自己喝两杯休息吧。”“嫂子就让大哥过去吧？志强还有话要和大哥请教了！”“那好吧！凤宝，你去吧！和他好好谈谈也好。”
　　 一张小饭桌，两瓶啤酒，一盘花生米，两盘小菜，开饭了。志强端起酒杯说：“大哥，第一杯酒我要谢谢你把我骂醒了，今天虽然累了点，但是我终于能挣钱了。来，干杯！”“志强啊！你年轻有的是力气，只要你肯干，你们会有好日子过的，来，为了你们夫妻的幸福，为了你们一家人早日团聚，干杯……。”小涵为我倒了一杯啤酒说：“大哥，志强今天扛了一天的水泥，挣了四十块钱，照这样下去，我们会有好日子过的。”我端起酒杯问着志强说：“志强明天还去吗？”“大哥，这个活虽然累了点，可是钱真不少挣。我去，为了老婆孩子，为了给河南人增口气，我会努力的，来，大哥，干杯！”
　　 （三）
　　 时间真快啊！转眼李志强夫妇就已经来了一个多月了。八月十五号这一天，我家的院子里聚集着几位志强家要好的邻居。她们都是李志强夫妇的老乡，小涵今天开工资了，由于是计件活，小涵的技术还算过得硬，她第一个月开了1335元的工资，这在当时那可算是高工资了。小涵从来没有想过能开这么多的工资。高兴的心情溢于言表，志强这一个多月，也没少挣钱。他每天出去扛水泥，也挣了一千多元。夫妻俩合在一起挣了两千多元，他们夫妇今天高兴，他们要请客，请老乡和我们夫妇吃一顿饭。虽然不是什么花天酒地的大宴席，但是她们夫妇的一片心意，要比花天酒地的宴席有意义得多。席间小涵说：“我们夫妻来到天津承蒙各位的帮助，今天在此谢过了，我们都是靠干活吃饭的，我们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的钱，不过我们还会更加努力地去挣钱，再次谢谢大家了。”
　　 第二天是周日，小涵和志强今天都歇班，夫妻二人一起来到了街里，他们要把今天挣的钱，给老家的爸爸妈妈寄去伍佰元，两个孩子要过生活，也是需要生活费的，他们在银行又存了一千元。夫妻俩高高兴兴的畅想着未来，好日子终于快到来了。小涵挎着志强的胳膊说道：“老公，你整天的扛水泥很累吧？要不要换一个活啊？”“老婆，说心里话，扛水泥真的很累，而且太脏了。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啊！活总是需要人干的，像你这样的工作，我这辈子是不用想了。我天生就是受累的命，即使换了工种，也是干苦力的活。现在我们还是打基础的阶段，等我们的基础打好了，我会把我们的生活彻底改变的。”“是啊！那时候，我们就像城里人一样，住着高高的楼房，家里还有电话……。”志强摸了摸小涵的额头说：“老婆，你没事吧？不发烧啊！天没黑啊！怎么又做起白日梦来啦！”“老公，我没有做梦，我是想，我们还年轻，只要经过我们的努力，我们会成功的。我不能让你扛一辈子的水泥吧，等我们有了机会，我们给自己打工，你当老板，我就是老板娘。”“老婆，你越说越来劲了吧？目前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填饱肚子！别的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其实志强说的没错，只是志强也有点太固执了，就拿他扛水泥这个活来说吧，他竟然干上瘾了，整整三年，除去节假日，他扛了九百多天的水泥。从三年前的每天四十元工资，三年后涨到了每天八十元，可是他还是乐此不疲的扛水泥。小涵的工资也涨到了每个月两千多元了，他们把小女儿接到了身边，儿子继续在老家上小学。
　　 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和物质基础的积累，像小涵一家的打工一族也算可以了。人啊！就是不甘心。其实不甘心的目的还是想把自己的生活水平再提高一步。小涵一家就是根据这种想法，他家就真的发生了新的变化。周日那天，夫妻二人早早的就出门了，临近中午，大门外传来了一阵阵电动三轮车的声音。旋即电动车的声音停止了而立刻就传来了小函的喊声：“大哥、嫂子快来看啊！我家买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