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辞

摘要：怀抱明月的人，笑靥如花。 内心拥有高山与峡谷，而且互为依靠。 雨声是跟着南风汇聚而来的， 那些幸运的事物，包括一条河流平静地流淌， 沙滩上的脚印清晰地铺开。 我们都张着相似的嘴，吃进世间美好的食物， 最终风调雨顺地走完自己的路。 1
　　 那些拼凑与衔接，并非断章取义
　　 南风柔柔，抚平了灰暗，萎缩，叹息
　　 也抚平挣扎与孤独
　　 纸屑飞起来，它还能落到实处
　　 树叶脱落，皆为一种壮观
　　 没有一条路独自给风撑腰
　　 没有一块石头独自承受重力
　　 暖风从大雄宝殿传来，一路漏下佛光，梵音
　　 点亮世间万物，蓬勃生长
　　 而我在另一条道路上做着清扫的事
　　 扫走多余的担忧和空洞
　　 像火苗，逐渐蔓延。至四面八方
　　 一如母亲在地里耕耘，顺风顺水
　　
　　 2
　　 我走着的路，四季如春。峡谷在后方
　　 我只朝前走。满山满地都是绿荫，我想起石斛兰时
　　 它就开了。小巧玲珑，像太阳的眼睛闪动
　　 也像我的眼睛。这人间，吉祥的事物在突现
　　 并拉长着影子。脱落着哀鸣，束缚
　　 我确定我一直站在高处，看山清水秀
　　 听鸟语虫鸣。但没有荒芜
　　 轻风习习，它们都被我踩在脚下
　　 这是我唯一的心事：在某个黄昏，将一粒一粒的念想抖落
　　
　　 3
　　 这些故事从远古而来，并恒古不变
　　 我的父亲与母亲制造着照明灯，高房子
　　 轮船。渡江，也渡灾难，渡人生
　　 这南风陪伴世间多时，多么温暖，仁慈
　　 吹过金凤花时，母亲笑了
　　 那些花香，像崛起的笑靥
　　 “我们是一路烧着香火过来的”在走过的路上
　　 吃斋，放生，留下圣水，念着阿弥陀佛
　　 那些磨难，母亲说，它们都是简单的事物
　　 终将变为修炼成的正果
　　
　　 4
　　 云来云往，花谢花开，需要走多远就走多远
　　 没有人会注意你的身体带走了什么
　　 又留下了什么。用手指着高处，或远方
　　 坐在风中，我们只谈论幸福，人生
　　 偶尔出现的漩涡，多么像河边的柳枝
　　 柔软绵长，但不空洞
　　 我曾经在山坡上放羊，舀星星
　　 把它们一一装进口袋
　　 我是喝着南风走过来的，推着石头，路过草原
　　 无花果。也路过一棵一棵的花椒树
　　 我一直就是个诚实的孩子，在风里舞蹈
　　 唱歌。将自己锻炼成一条河
　　
　　 5
　　 从这里又挪移到那里，南风择山水而居
　　 这一点多像我。又像山花，扑棱棱地开
　　 又簌簌地落下
　　 并没有腰缠万贯。一生简朴
　　 也不留恋什么，却多么幸福
　　 我一直坚信：油菜花开的时候，蜜蜂就来了
　　 它们并没有走远
　　 更没有销声匿迹。它们是顺着南风来的
　　 房前屋后，扇着小翅膀
　　 嘤嘤嗡嗡，像一些转身
　　
　　 6
　　 那些植物，诸如石榴树，美人蕉和秧苗
　　 它们多么舒适自在。风从南来
　　 划出红色弧线，绿色弧线，紫色弧线
　　 照见唱歌的蛐蛐，蚂蚱
　　 掀开色彩，没有人谈起伪装、潜伏
　　 这夏天，包罗万象，并且具有逻辑性
　　 那些小意外，打出的小结，更紧了
　　 温馨的风一小股一小股地吹来，路过玉米地
　　 路过一片逐渐形成的葱茏
　　 “思念绵延，如雨水轻叩人间；鸟鸣不止，如山峰低唤密林”
　　 万物皆为情困，这些年没有一种悲伤和喜悦
　　 能逃得过一棵大松树的眼睛
　　
　　 7
　　 夏天多叶片，也多一些果子。并没有沮丧的人
　　 暮色来临的时候，观音寺就响起木鱼声
　　 这凡尘，增加着一座又一座的房子
　　 我们住进去，就成为房子的一部分
　　 它们是我们的左手和右手
　　 江河边，有人拉着渔网，数着大大小小的鱼
　　 又毫不迟疑地放回水里
　　 这些是鱼的小挫折。经历着跳跃，尝试与安详
　　 我是被南风吹着倒行的，我乐意，我唱着歌
　　 不断练出优美中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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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子，芒果，山竹，它们是被风吹熟的
　　 如魔法，从上到下，从左到右
　　 没几天就成熟了
　　 “关于南风，也能带来雨，一路讨人欢喜”
　　 只是儿时的记忆和冲动，现在已经荡然无存
　　 皈依佛门，像偷吃庄稼的牛羊
　　 接受着一些仁慈的抽打
　　 莲花是自己绽放的，那些水很危险
　　 它们顺着风，一波一波地摇晃
　　 也摇着停在上面的蝴蝶、蜜蜂、蜻蜓
　　 “再长的路也会有人赶过来，并走完它”
　　 这结局是那么完美。一个生命活在另一个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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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柔软，事实上来自心底。一颗心的好坏
　　 决定着你看事物的好坏
　　 “心静自然凉”风一直在身边吹，显得十分和谐，惬意
　　 人生由两个端点组成：一个起点，一个终点
　　 一个是另一个的反光镜
　　 心怀感恩，我们是幸福的人。没有什么寒冷接近于心
　　 并非像过去爷爷奶奶住过的草房，被风一吹
　　 茅草就到处都是
　　 这些事被母亲记住。也被我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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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和近处一样清澈，云朵飘飘，艳阳高照
　　 石头挨着石头。到处是雨后阳光，水灵灵的模样
　　 一个缺口也没有
　　 我再次沦陷于山水间，人情世故。并把它们含在嘴里
　　 “怀抱明月的人，笑靥如花”
　　 内心拥有高山与峡谷，而且互为依靠
　　 雨声是跟着南风汇聚而来的
　　 那些幸运的事物，包括一条河流平静地流淌
　　 沙滩上的脚印清晰地铺开
　　 我们都张着相似的嘴，吃进世间美好的食物
　　 最终风调雨顺地走完自己的路
　　
　　 2018.6.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