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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岁那年

作者: 荧屏之旅 时间: 2014-12-18 阅读: 2208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党淳、付豪和党海洋光着脚,抱着黑色的大游泳圈,到水云间度假村找江雨杭到淀里游泳。炎炎夏日水云间是他们的避暑山庄,岛上的一切再熟悉不过。穿过一条打了三

摘要:每个人的十九岁都是相同的,全身都围绕着一层光圈。生活在五彩的万花筒里。而每个人的十九岁又有区别,因为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世界里,关于十九岁的故事都是一个自己独有的墓志铭。 一
   党淳、付豪和党海洋光着脚,抱着黑色的大游泳圈,到水云间度假村找江雨杭到淀里游泳。炎炎夏日水云间是他们的避暑山庄,岛上的一切再熟悉不过。穿过一条打了三道弯的水上走廊,在江雨杭的房间没找见人,隔壁厨房里却充斥着气急败坏的吱吱声。原来是没玩没了吐着白气的高压锅。空气里弥漫的肉香味,一下激起了人超强的食欲,三人围着高压锅都拼命的咽着口水。
   党海洋闻着味禁不住诱惑:“锅里炖的什么啊!真香!看样子熟了,我看不用通知雨杭,咱们先尝尝!”
   “是鸭子肉!”党淳半蹲着挥散团团白雾研究:“从来没见过动静这么大的锅,吱吱叫的挺怪!”
   海洋凑来“不对!里边是牛肉!”
   “管它什么肉,打开吃吧!”没通过江雨杭,付豪不由分说的去拧高压锅盖,可一点反应也没有。“我靠,这什么锅还真复杂!”擦把汗顺手拿来窗台上的一把改锥,要撬开高压锅。党淳和党海洋也合力拧着高压锅的扳手,没想到高压锅的吱吱声越来越大,只听“嘣”的一声高压锅竟然炸了,一只清蒸的鸭子冲出来,从他们的眼前飞出窗外。此时此景吓得三个人“哇哇”大叫,双手护着自己的脸都跑出厨房。
   “当山峰还没有棱角的时候”江雨杭哼着歌欲回到餐厅看看,鸭子竟然掉到他怀里。面对突如其来、毫无名状的鸭子,江雨杭脸都吓白了惨叫着:“妈呀!这什么啊!”怀里的鸭子像插上了翅膀甩出去多远,“啪”掉在地上。
   弄清了原委,四个人笑得背了气。江雨杭更是爆笑着瘫倒在地上:“这都什么啊!高压锅炸飞鸭子!不带这么玩的!”
   被高压锅整得心有余悸的几个人,都焦躁的摩挲着自己的脸。经过多次多角度的检查,除了付豪的头顶溅上几颗花椒粒,他们清澈的小脸原貌依然。19岁的阳光少年,正是爱美要好的时候,脸面比什么都重要,类似毁容的事件绝不容许发生。党海洋找到那只命运多舛的鸭子,拍了两下就是一口。“这就吃上啦!”党淳有些困惑。
   “嗯,特香,你们尝尝!”党海洋三两下就撕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嚼着。
   “还没放味精呢!”江雨杭突然想起这茬。
   付豪都顾上不看他:“江大厨咱将就吃吧!别让那只锅吓死,你还是省省吧!”提到那只倒霉的高压锅,几个人又笑得背了气。
  
   夏日的聚龙淀像一座天然的大浴场,无数小船点缀在水面的每个角落。水中人影绰绰、人流攒动,成群结队的人们游弋嬉水,享受着夏日泛鱼淀难得的水清凉。水云间来了客人,江雨杭要杀鱼。党淳他们三个把船划入深水区准备脱衣服下水时,竟有人跳到船上叫嚣着他们离开这。这人名字叫党委,是从小跟爷爷长大的孤儿。小学没毕业,从小嗜好就是打架斗殴号称“党中央”。党淳很镇定一脸严肃:“你下船!”
   党委记忆里从没人跟他这么讲过话,颇有些意外:“你再说一遍!”
   付豪碰了碰党淳,他没理会有些不耐烦:“泛鱼淀不是你个人的,我让你快下船!”党委同伙陈亚洲和党卫平也纷纷跳到船上,双方火药味进一步升级。
   “你小子牛X!”党委眼疾手快一拳打在党淳肩头,不是海洋拉住就跌到船舱里。
   党淳澄明的眼睛像燃烧的火焰,“去你的!”一脚将党委揣进水里,人随着惯性也摔下去。两人在水里打起水战。此刻船上也彻底乱成一团,双方破口大骂,付豪和海洋同不速之客撕扯扭打在一起,跟下饺子似的都掉进水里,瞬间水上溅起无数的水柱和水花。宝石村人都是在聚龙淀泡大的,在水里各个都灵活的像条鱼。你来我往,沉沉浮浮,双方打成一片聚龙淀成为战场。
   激战正酣、昏天暗地之时,江雨杭的弟弟江雨泽开快艇过来。“都自己人,都停下别打了!”几番劝慰后,双方很快和解。原来江雨泽和党委以前都是武术队的成员,党淳他们和江雨泽也是在熟悉不过,彼此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就是打群架的特点,往往人一多,架就打不起来了,因为人群里总有相互认识的人,两边一撮合,双方当事者也就有了台阶儿,谁也没有丢份儿,既然保全了面子,索性就握手言和,这一来二去兴许就成了熟人,成了哥们儿,成为一辈子的朋友。
   江雨杭派弟弟来搬救兵,原来党淳他们离开水云间后,度假村来了两船客人,水云间哪见过这架势,现在都乱成一团了。“那还耽搁什么,咱们走吧!”党淳把驶来的小木船拴在快艇的船尾。党委大大咧咧的叫着:“雨泽,用不用我们帮忙。”
   江雨泽开玩笑的说:“人有多少要多少,党中央跟我来!”……大家七手八脚的又把党委的船拴在最后。快艇嗖的蹿出去,三条连接在一起的长龙在聚龙淀摇摆飞舞着。
  
   二
   水云间名义上叫度假村,其实今年春天才刚刚营业。雨杭的父亲江镇只是在泛鱼淀的小岛上:种了几块月季花圃,盖了几间低矮的房子,养了片没成型的荷花。唯一的亮点是,船工匠出身的老江用几条木制的走廊,像穿项链似的将五颗毗邻的小岛联结。在东边的水域打桩,建了座露天水上餐厅,聚龙淀全景尽收眼底。当风拂过,水上餐厅顶部的天蓝色帆布飘起,犹如热气球把人带入高空中。
   四五十号的来客,打得水云间措手不及。度假村连最基本的用餐桌椅都凑不够,党淳他们撒开人马去找。为了正常营业淀边的融融机毡厂停业,几名纺织女工穿着工作服跑来支援。这也不像服务员啊!江雨杭的姐姐江雨晨脑子快,给她们都换上蓝带啤酒厂家,赠送的带有还珠格格图案的白衫,女孩们简单的梳妆一番,开始穿梭在小岛和水上餐厅。在聚龙淀吃饭,游客就是奔着水乡风味来的。
   水云间开业前,江镇特地送儿子到新安县有名的圈头鱼馆学习,专供鱼类的各种做法。江雨杭将半勺裹着火焰的韭菜田螺颠的半米高,顾不得擦汗扯着嗓子喊:“党淳你过来,把那半盆小鲫鱼炸了!”
   要去送啤酒的党淳搔头:“我哪会炸,让党丽丽来吧,我还要拿啤酒!”
   党淳推荐跑堂的小学同学。党丽丽身着小燕子和五阿哥舞剑的白衫,戴着葵花型的耳坠,长长的睫毛遮住,略微潮湿半眯的大眼睛,天生一副媚人的形态。“我也炸不好,给游客吃这能行吗?”党丽丽自谦的说。
   “吃不死人就行,大姐你快点吧!”江雨杭锅灶敲得叮当响。“那行,党淳你得帮我打下手。”女孩声音很脆。
   党淳顽皮的挤着眼:“党丽丽你饶了我吧,这活我可干不了!”
   “讨厌,你拿眼电我!”…
   落日已归山,岛上的游客伴着聚龙淀的红日和热情离开。大家终于松口气。江镇满面红光的发话谁也不许走,晚上都留在岛上吃饭,啤酒饮料敞开喝。
   幽远的月色和斑驳的渔灯,一齐撒在聚龙淀绵延数里。水上餐厅依傍的芦苇荡随风轻摆。聚龙淀宁静的像要进入梦乡的婴儿。江语晨和姐妹们将船划到暮色苍茫的聚龙淀里,争先跃入水中。她们虽然没有城市女孩的泳衣,但那仰泳、潜泳、立凫的动作,却绝非城里女孩所能比得上的。她们互相撩泼着水花,每朵水花里都挟带着一串欢笑,她们仿佛要把一天所行的劳累,都在这晚浴中挥洒出去。水上餐厅蓝色的顶棚下,男孩们笑声起伏、高声喧哗。原来江雨泽和党委打赌玩起了“托马斯全旋”,踩得甲板咯吱咯吱响。
   酒菜都上齐了,江雨杭招呼着大家围坐。上午还是冤家的人们,此刻都一笑泯恩仇。魁梧健壮的党委举起冰镇啤酒:“党淳不打不成交,我敬你们!”
   党淳畅快的笑了:“党委你客气了,以后咱们都是哥们,来大家干一杯。”
   “来—来—来”…当啤酒从舌面上经食道滚入胃,人的头皮骤然发紧,无数的钢针刺激着太阳穴,眼眶给冰的一阵阵发热,生疼生疼,端着空酒杯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打着冷颤。但是经过这一番的折磨,人也骤然冷却下来。在幽幽的月色下举杯共饮冰镇啤酒,是件很美妙的事。几杯酒下肚后,大家开始肆无忌惮的高谈论阔。微量的酒精开始升华,一切隔阂都迎刃而解,彼此犹如认识多年的朋友知己。19岁真好,刚刚站上人生的征途和起点;19岁真好,生活没有负担和烦恼;19岁真好,他们的世界那么的简单和单纯,一杯冰镇啤酒彼此都成了朋友。
   海洋和付豪转瞬间择干净一条黑鱼,一致表明党委有范,对得起党中央称号。党委打断:“别瞎说,说的我跟黑老大似的!”。
   “你们猜今天他为什么犯浑,说出来能把人笑死!”清瘦俊秀的陈亚洲笑的话连不成句了。眼睛细长,绰号叫小缝儿的党洪敏比划着讲出实情。原来党委凌晨醒来,迷迷瞪瞪的错把爷爷的老头鞋当尿罐,直到痛快舒服的方便完才发觉,吓得赶紧处理。没想到这悲惨的一幕,竟被遛早回来的爷爷逮个正着。他跟老头解释的都吐了白沫子,可爷爷就认准他是故意的,整整骂了他一天。听完洪敏的描述,大家都笑喷了。雨泽的头埋在雨杭的肩头更是笑到撒了一点尿出来。江雨泽、党淳和党委,晃悠着站在壕沟的坡上撒尿。可雨泽裤子怎么也解不开,急坏了只听一声惨叫,人顺着沟壁滚了下去没了踪影。人们七零八落的都跑来,摸黑把他从一堆杂草里带上来。江雨泽幸运的没有受伤,可全身刺满了苍耳、荆棘等带刺的东西,看上去像只刺猬。滑稽的样子把大家逗乐,七手八脚择着他身上的刺。
   此时聚龙淀彻底入眠,水面上升起蒙蒙水雾犹如仙界。党委、陈亚洲和党洪敏划船回家,大家又免不得嬉笑一番。送别后党淳他们今晚借宿水云间。天色浓郁,江语晨的房间却依然灯火通明、谈笑风生。鲜明的女高音和江雨泽雷人的酒酣让人无法入眠,江雨杭烦躁的扯着头发去找姐姐评理。原来她们正玩一种叫“求大仙姑”的占卜。首先在桌子上用面罗筛一薄层白面,然后在面罗的下沿按两只黑卡子,两人用手指托住面罗,准备占卜的人说出祈愿,卡子竟能神奇的在面粉上悄然划动,最后面粉上现出的字迹就是谜底。可面对如此神奇的游戏,四个幻想无边的男孩子是必须参与的。江语晨的闺房瞬间沸腾,几个男孩跃跃欲试,像考古似的研究着面罗。党丽丽拍打着身上的白粉:“党淳想知道你未来女朋友是谁吗?让大仙姑给你算算!”
   党淳用眼故意又电她,好看的嘴唇微微上翘:“呵呵,这还用算,不是你吗!”
   “瞎说!”党丽丽手指一扬,在党淳五官俊朗的脸上抹上几道白面。
   “你就承认怎么啦!”
   “你找打!”党丽丽追打小学同学。
   “别闹了,都严肃点,党淳先给你算!”只比他们大两岁江语晨,清爽齐耳的短发、黑色七分裤和粉色短衫的打扮,显得干练成熟。海洋接过的话茬冲雨晨莞尔一笑:“就是!”
   江语晨让党淳站在面罗前,付豪和天生一头卷发的女孩党飒托着面罗。眼见着卡子在面粉上快速的动着。白面上真的呈现出与党丽丽名字的相仿的字迹。
   付豪抱起面罗都傻了:“真灵,不过党字不太像。以后党淳的老婆不是党丽丽,就是马丽丽。”
   党淳没那么虔诚,给付豪一拳:“你还真邪乎!”
   党丽丽也搭腔:“就是!”“真受不了,还没怎么着就一个鼻孔出气!”付豪叫嚣着躲到雨杭的身后。接着按个人意向算付豪的学业、党海洋的职业和江雨杭的财富。答案是千奇百怪,大学生付豪;理发师海洋;最不可思议的是雨杭财富的占卜,只见卡子歪歪扭扭的划上一道,接着是各种不规则的圈…脸颊上点着浅色雀斑的杨林的母亲来电话,求大仙姑到此结束。三个女孩意犹未尽的结伴回家。
   从小生活在自行车都无法立足的宝石村,孩子们习惯了没有汽车洋房、没有超市商场、没有公园俱乐部的闭塞水乡。可他们用自己的智慧创造了生活的乐趣,甚至比城里的孩子过得更有滋味。
  
   三
   在不违反法律制度的范围内,19岁是允许和原谅犯错的年纪。党淳他们充分利用自己的特权。过着大错没有,小错不断的生活。偷瓜掠枣,赶集上庙,招猫斗狗的事必不可少。每天在中后街、永西桥、聚龙码头等宝石村标志性的地方,复制着有错就改改了再犯,千锤百炼的日子。
   铺天盖地的明星效应席卷宝石村,引起少男少女们一股追风的时尚浪潮。党淳、党委和党海洋结伴去县城买运动鞋。回来的路费都没了,可在见到三人却都大变样,走在街上回头率骤然提高。党淳头发染成栗子皮色,党委是葡萄红色,人们虽众说纷纭。可最炫最扎眼的是党委漂染的一头白发,当爷爷见到孙子怪异的打扮,气得火冒三丈。听说还是花三十块钱整成这副德行,更是破口大骂蹦了高,命令头发马上变回来。原来党委受着偶像刘德华的影响,自我感觉依然良好,连哄带骗的把老头支走。党委一阵窃喜,以为爷爷看习惯了就接受了。不成想午觉的工夫,爷爷一剪子下去,白发成了沟沟壑壑的黄土高坡。
   爷爷解气的骂着:“你个败家子,我让你这白毛儿一根不剩!”党委望着镜子里自己怪异的样子,欲哭无泪理了光头。江雨泽、陈亚洲和党洪敏赶集在地摊上拾痦子,没想到药水点在脸上像着了火十分痛苦,可道士一般的医生叮嘱现在放弃了有可能毁容,于是乎两人呲牙咧嘴的只得坚持。电视上很多男明星都带着耳钉都很酷。江雨杭和付豪也效仿着打了耳洞,可第二天两人耳朵就发炎溢浓。最要命的还要不时旋转耳钉防止长在耳边上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刚刚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追求时尚和潮流他们会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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