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

　　 ◎赠屈原
　　
　　 那时，你打开了汨罗江的门
　　 太阳被乌云遮蔽，百鸟停止了歌唱
　　 五月的河水，异常寒冷。仿佛
　　 整个江面也快冰封
　　
　　 你在岸边一次又一次地来回着。像
　　 进出自己身体的门。黑暗中，你在岸上拴起
　　 一盏盏微弱的灯，取暖，照明——
　　 《离骚》，《九歌》，《九章》，《天问》
　　
　　 风太大啊，灯盏一一吹灭……
　　 你悲愤，绝望；把一块沉重的石头
　　 投入汨罗江，永远沉入江底。你孤零零的身影
　　 从此，站成岸边一株清瘦的艾草
　　
　　 ◎端午节
　　
　　 母亲打来电话
　　 端午节回来吗
　　 我说
　　 不回了
　　 母亲在电话的那头
　　 轻轻地
　　 恩了一声
　　 良久，没有说话
　　
　　 我真恨自己
　　 嘴太快
　　 我这一句没有想好的话
　　 呛了母亲一下
　　 母亲不知道屈原
　　 也不知道三闾大夫
　　 但她知道每年的端午节
　　 儿女们都喜欢吃她亲手包的粽子
　　
　　 ◎诗魂
　　
　　 屈子，在汨罗江的上空还有一团乌云。淤积
　　 像你脸上弥漫的阴云
　　 像你身体里，那颗失血过多的心
　　 像你内心的忧愁，悲愤，绝望，和固执
　　 像一盏不灭的灯——
　　 如今，楚国已不是你一个人的忧愁，还有天空
　　 楚国已不是你一个人的悲愤，还有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