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萨之恋

摘要：独自坐在好伦哥比萨店的一角，眼前是半杯冷透了的极品蓝山，指尖的香烟已燃成一截惨白的灰烬。兀自有一缕缈缈的烟雾笔直向上，钢琴师纤细的手指轻拂在雪白的琴键上。往日听来清雅平和的曲调，今天听来却是那么颓废孤寂。就连平日里哥长弟短的女侍也知趣的远远的躲开，很怕感染到我身边令人窒息的沉寂。 独自坐在好伦哥比萨店的一角，眼前是半杯冷透了的极品蓝山，指尖的香烟已燃成一截惨白的灰烬。兀自有一缕缈缈的烟雾笔直向上，钢琴师纤细的手指轻拂在雪白的琴键上。往日听来清雅平和的曲调，今天听来却是那么颓废孤寂。就连平日里哥长弟短的女侍也知趣地远远的躲开，很怕感染到我身边令人窒息的沉寂。我是周三接到阿萍打来的电话。听筒那边她哭着对我说，阿伦，我跟阿伟要在梅州结婚了，前几天我们已在香港进行了婚姻注册。我因为惊诧而没听清她说的话，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说什么？阿萍有短暂的沉默，而后又带着哭音儿说，阿伦，对不起，我选择阿伟是因为我太累了，我年纪也不小了。如果再不抓住一个愿意要我的男人，什么都晚了，虽然阿伟大我十几岁，可他却能给我一份保证，一份安全感。阿伦，对不起，忘了我吧，然后阿萍不等我有什么反应就挂断了电话。那以后任我怎么拨打她的手机都是无法接通，我知道，这一回是阿萍真的离开我了，虽然以前萍也离开过我。但那时我却坚信，阿萍会再次回到我的身边的，可这回的感觉跟以前不一样
　　 那位叫诗雅的女侍为我送上一杯冰水。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她是阿萍带出来的最好的服务员了。她完全知道我跟阿萍的事，我们勉强算得上是朋友。不过诗雅好像站在阿萍那边看问题的。因为她们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阿萍跟我在一起生活了五年，离开通辽那年阿萍才十八岁，那时她刚刚参加完全市的电视歌手大赛。并且获得了特等奖。她演唱的“草原花开萨日朗”，是我的一首原创歌曲。阿萍十岁没有了父亲，母亲又在她十三岁改嫁给一个花匠。继父虽然对她很好，可阿萍却难以忍受继父对她日愈增加的关心。听说我要南漂去北京就非要缠着跟来。也许是我贪恋她美丽的容颜，也许是我对前途缺乏单兵做战的勇气。在离开通辽时我带上了阿萍。阿萍生得很美，美得没有一丝草原女孩的粗犷。她的皮肤细腻柔嫩，洁白的可以看清绒毛的纹理和血管粉红的脉络。阿萍最美的是她的眼睛，睫毛长得不用修饰，眸子黑得闪出漆光。到北京后我们自然地住到了一起，但我们一直分床而居，直到两个月后，那时我刚找到一份伴奏的工作。我们又都十分想家，在一个小酒馆喝了几杯家乡的蒙古王。微醉的我们相拥着回到住处，阿萍在迷乱中吻住我，动作笨拙而生涩，我们的牙齿不时碰到一起，激情过后我惊讶的发现，阿萍居然是处女。这怎么可能，她是艺校的高才生，而且我们相识时，她身边就有很多男孩子。所以我便加惜爱她。我不想让她出去工作。可光靠我的每月几千元的薪水跟本维持不了生活。于是我又在三宝酒城找了份兼职的工人作。这样才刚好够我们的生活费用。阿萍也曾央求我去三宝酒城唱歌。可我却深知那种场合对一个漂亮女孩的杀伤力。坚决制止了她的想法。
　　 有几次我带阿萍去三宝酒城去玩，有几个常去的家伙主动跟我问这问那的，吓得我取消了她去三宝酒歌的机会。即使偶尔去一两次，也只是让她躲在琴房里不出来。我每天都累得不行，阿萍就煲很可口的汤给我喝，烹饪和煲汤的本事都是她跟社区的阿姨们学的。她温柔而称职地做着她的小妻子。晚饭后总是为我按摩僵硬酸痛的脖子的后背。那一年我们总是疯狂的做爱，好像每天都有说不完的情话，每时每刻都有无穷的精力，后来阿萍在金融社区找一份花店的工作。因为她有养花的经验，加上细心热情，花店的老板娘也很喜欢她。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她。直到阿萍再一次跟我去三宝酒城，带阿萍去喝酒唱歌是为了让她开心一下，因为之前的一个月阿萍刚做了人工流产。我们平时做爱我很讨厌避孕套，哪怕你工艺在好的产品，我都会有一种穿着衣服洗澡的感觉。阿萍又怕吃避孕药影响体形。我们一直计算安全期或者采取体外射精，谁知道还是让阿萍怀孕了。阿萍曾开玩笑似的说，阿伦不如我们生下这个孩子？我虽然不小了，可还是没有做父亲的准备。看到我瞬间的惊诧，阿萍善解人意地笑着叉开话题，也许我们留下那个孩子，也就不会有后面这许多事情的发生了。陪阿萍去做流产时我抱着她，看她痛苦的样子我心痛极了。心里暗自发誓，以后不管怎么不舒服也要用安全套，要不然万一出事了，阿萍太遭罪了。那一个月我像侍候孩子一样侍候她。阿萍不仅没有影响到身体反而更加清秀迷人了。我从心里痛爱阿萍，一个多月没有性生活我咬牙挺了过来。直到我们又可以在一起时，那抵死的缠绵让我们迷失在澎湃的激情里。那天阿萍跟我去三宝唱歌，演出时间都过了，女歌手月红却没有来。可那天女歌手月红却没有准时出现在酒城。正当大家都急得团团转时，三宝酒城的韩总却看到了阿萍。她听过阿萍唱歌，于是她拉住我的手央求：“阿伦，救场如救火，你现在就是我救命的活祖宗，你让阿萍救我一场，我给她双份的劳务费。”阿萍也在一边拉住我悄悄地说：“阿伦，就让我唱吧，韩姐对我们这么好，要不我不也是来唱歌的吗？再说还有双倍的劳务费，何乐而不为呢？”我被他们吵得没了主意，又见阿萍高兴就答应了他们。接下来的三个多小时里，阿萍从茶山情歌唱到青藏高原，从港台金曲唱到经典影视剧主题歌，掌声、呐喊、鲜花似乎从一开始就一直没有停过，阿萍收到四十几个花篮，是平时月红的两倍多。按正常价位计算阿萍的收入在二千五百元左右。离开三宝酒城时，韩姐把我们叫到她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她用一个信封装了五千元人民币给阿萍，又对我说：“阿伦，你不让阿萍来唱歌是你最大的错误，你这样耽误的不光是你收入，更多的应该是阿萍的前途。”我无语地笑了，但心里却更加坚定了不让阿萍来三宝唱歌的想法。因为我能隐隐感觉到，如果阿萍真的置身到这种娱乐场所，那么我们之间什么都完了。
　　 回到家里，阿萍显得异常兴奋。这是她来北京一年多收入最多的一次，而且她的歌声受到全场人的肯定。那一夜她表现出一种极大的需求，一改往日的娇羞温柔。那种全新的感受狂热而激烈。当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到身上时，我在阿萍的怀里醒来，阿萍用她明亮如漆的眸子凝望我，见我醒来便轻吻我的唇：“阿伦，我要去韩姐的歌城唱歌。”然后不等我说什么就再一次把我带入欢乐的顶峰。那以后阿萍就替代了月红在酒城唱歌。我像守护珍宝一样守护她，却依旧没能做到万无一失。就在阿萍唱歌的第三个月，酒城来了一个很漂亮的男孩，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公司老总们的公子哥。他一见阿萍便惊叹不已，连接二十几天，每天都送几个花篮个阿萍，还连续不断地约阿萍出去吃饭。尽管阿萍一再表明自己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把我直接介绍给他，可是这位少爷痴心不减。尽管我心里把阿萍看得比我的生命还重要，却从心里生气她选择了这份工作。如果没有这份工作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对阿萍的态度日渐冷漠，也全因为那小子愈加疯狂的行为。最后我忍无可忍直接跟阿萍摊牌，如果再不停止同那位公子哥的交往，我们就要结束酒城的这份工作。这时我认识了一个炒股的哥们儿，经过阿萍半年多的唱歌，我们手里已经有了七万多元的存款，我头脑一热也炒起股来，挣了钱谁还在酒城受这种气。于是我把手里所有的钱都换成了股票，然后就做开了一夜暴富的美梦。可让我做梦也没想到的是，一周以后我的股票全都变成了一堆废纸，那哥们儿也不见了踪影。正在我万般绝望的时候，疯狂缠着阿萍的那公子放出话，要用原价收购我手里的垃圾股，条件是让阿萍做他的女朋友，如果我同意退出，他愿意再出二十万元。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被耍了，他们给我摆出了一道仙人跳。我义无反顾地领着阿萍离开夜总会，我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悲壮，却是我有生以来自认为最正确的选择。我又只有三千多元的收入了，阿萍那段日子很消沉，别说唱歌了，连话都不怎么说。每天我们还是照样的吃饭睡觉，可一切好像都没有了什么意义。我们又回到了那种节衣缩食的日子，阿萍的脸色越加苍白。那一天在西单门前，天上下着小雨，街上的行人不是很多，我因为送一个方案到附近，却偶然的看到了那公子的黑色宝马停在便道上，当我鬼使神差的凑近时，却惊讶的发现阿萍在车上。那一刻我的吃惊程度一点也不亚于看见外星人，当阿萍看到车窗外完全木然的我时，苍白的脸色瞬间绯红，那是我们相识以来阿萍给我的最怪异的表情。她飞快地从车里跳出来，嘴里说着什么，我却什么也听不到，那一刻我的感觉是心疼得已经碎了，想也不想手就抡了上去。
　　 阿萍被我的一个耳光打倒在宝马车身上，我好像听到谁喊了一声什么，周围立即冲出很多人，一阵拳脚扑天盖地地落下来，我身上、脸上的痛与心痛相比居然很舒服，我的意识在阿萍的尖叫声中飞走。
　　 我醒来的时候什么也看不见，因为我的脸像木乃伊一样缠满纱布，全身的骨头像碎了一样痛，轻微的一动都忍不住发出呻吟，我立即感到有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耳边传来阿萍哭泣的声音：“阿伦，你咋那么傻呀！那天我们是在西单门前碰上的，我本来想跟他理论个公道的，可你不问青红皂白就生气，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多不值呀！”我心里依旧充满了怨恨，猛地抽出被她握住的手，却忍不住全身的疼痛而尖叫出来。阿萍哭得更厉害了，连声说：“你别动，别动啊，我不碰啊，我不碰你，你别动啊”我觉得自己血往上涌，眼前金星乱飞，过程全是那天阿萍在宝马车里的情景。“滚……你给我滚”。我简直不相信这话是我说出来的，我爱阿萍像爱自己的生命一样，却受不了她对我的不忠，我居然还打了她，还叫她滚。我整个人都激动的咳嗽起来，其中夹杂着因忍受不了疼痛而带来的呻吟。阿萍带着哭音说：“好了阿伦，你别生气，我先出去，快别咳了，你的肋骨才刚接好呀！”我听见阿萍哭泣的声音渐渐远了。我感到自己的泪水打湿了脸上的纱布，脸上的伤口因泪水的浸泡而更加疼痛。我在心里疯狂的呐喊，阿萍，你不要走，快回来抱住我吧。我要呼吸你秀发间的乳香，我要轻吮你红润的双唇，回来吧，我是因为太爱你才不能容忍我们之间有任何的裂痕。这时有人推门进来，我口齿不清的吼道不是叫你滚了吗？“你还……吵什么吵”，“我是特护病房的护士，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知道好歹的人。女朋友那么漂亮，守候你36个小时连口水都没喝，你还那样吼她，你还有人味吗？”“什么？我居然晕迷了36个小时？”“你以为呢？你女朋友一直都守在你身边，36个小时都没有休息过，我们打饭给她，每次她都说吃不下，而且一直都在那里流泪。你们之间不管有什么误会都是你不好，从她对你在乎的程度上看，就算让她去死，她都会毫不犹豫，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你还算个男人吗？那么无情地去伤害一个深爱的女孩。”我听到她的数落心里却十分高兴，她说的这些正是我想听的东西，是我错怪阿萍了，于是我小声说，“我想见她，麻烦你能帮我叫一下吗？”那护士打断我的话，“晚了那女孩独自走了，你那么绝情还指望人家守着你吗？”我一听急了，挣扎着要坐起来却因为全身巨痛而忍不住叫出声来。“阿伦，别动！”阿萍的声音由远及近，她扶住挣扎的我，“快别动了，我求你了，可别在折磨我了。”阿萍的哭声也唤出了我的泪水，那小护士也悄悄离开了。
　　 等我的身体稍微好了一点，我带着阿萍离开了北京，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在广州给我找了份广告策划的工作，而且绩效工资很高，我们在碧桂园小区附近租了套小居室。阿萍也找了份超市收银员的工作，我们又重新开始了平静的生活，阿萍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她很喜欢这份工作，直到有一天我下班早去超市接她，却意外的发现阿萍在跟一个长得很像陈冠希的男孩在聊天，看见我过来阿萍有点意外，随后她拉住我的手介绍说，“这是我老公阿伦。这位是好伦哥秀水店的店长。”那男孩很客气的跟我握了手，我本能地感觉到他看阿萍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回家后我跟阿萍说出我的感觉。阿萍抱住我说，“老公，你放心吧！我永远都会守在你身边，除非你不要我了。”那以后我虽然又看见那帅哥几次，却因阿萍对他很冷淡而心里很是舒服。因为阿萍喜欢吃比萨，所以我们经常去好伦哥在广州的秀水店吃饭，尽管每次我们都吃不了什么东西，却都喜欢吃饭时的那种感觉。如果不是后来苏悦的出现，我们的生活会平静而幸福的度过。苏悦是地平线广告公司新近加盟的大学生，她是从沈阳来广州发展的，知道我是从通辽来的，就非说我们是东北老乡，于是她便经常去我们家，她跟阿萍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在公司苏悦跟我是一个部门，大多数时间都缠在我身边，偶尔也带她出去做业务，谈判方案，那年夏天我要去宁海的新方向传媒公司进行一项合作谈判。苏悦也被公司领导指派成谈判专家，费了好大的劲才谈回二十万的业务，回程时却被小雨隔在了宁海。广州地区的小雨很怪，就宛如江南的女子一样，娇娇柔柔，一点也不张扬，却执着的完成着它的使命，我们直等到黄昏也没能等到回广州的汽车，苏悦在烟雨中冻得发抖，我已把自己的西服披在她身上，苏悦依旧抖得不停，我用手去扶她丰满的肩，苏悦却顺势依在我的怀里，我刚要说什么，她却用手捧住我的脸，用火热的唇吻住我。我也曾把苏悦跟阿萍对比，苏悦虽然也很漂亮，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在一起工作了半年，我一直在回避苏悦给我的很多暗示，我一直都在努力的坚持着，可我的坚持完全崩溃在苏悦灵巧的舌尖之下，我们很快在宁海找到一间汽车旅馆。那一夜我们一直疯狂在一起，苏悦跟阿萍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如果说阿萍是沙漠里的一泓清泉，那么苏悦就是雪原上喷射的岩浆，一个是救命的圣泉，一个是要命的火焰。阿萍发现我们是在一个月以后，那时她要跟超市的同事去重庆采购原料，苏悦在阿萍离开的当晚就非缠着跟我住在家里。我们疯狂了一夜，苏悦的索取让我身心俱疲，在欢乐的顶峰我们相拥而眠，等我们起床时却发现睡在客厅沙发上的阿萍，她的眼角挂着伤心的泪水。苏悦悄悄地离开了，我无言的守侯在阿萍的身边，我此刻才知道去想她的感受，直到中午阿萍才醒过来，看见我却像失忆了一样，什么都不问，什么也不说，还主动的吻我的唇，抱住我撒娇。一连两天阿萍都没有提这件事，照常吃饭、上班、睡觉，日子里酝酿着一股不安的因素。第三天晚上，阿萍下班后便抱着我要去好伦哥吃比萨。我们刚坐好阿萍就打电话给苏悦，我的心那一刻都快要从嘴里跳出来，我们三人尴尬地坐在一起，阿萍丝毫没有不高兴的表情。我本以为她会大闹一场的，可她平静的叫我无法想像。吃过饭后阿萍又拉着我们去K歌，我已好久没听她唱歌了，听到她的歌声，我内心的负罪感更加强烈，苏悦的心理承受能力终于达到极限中途退场了。当我半拥着已有些微醉的阿萍回家时，她温柔的像一汪水，缠着我给她脱衣服洗澡，还没有到床上，我们那火一样的激情已燃烧在一起。那天从黑夜到黎明，阿萍一直不停的索取，我也赎罪似的给她全部欢愉，我们相拥着睡去，醒来时却只有我独自在床上，在客厅的沙发上我看到阿萍留给我的字条：老公，我真的好爱你，从通辽出来之前我就选定跟你渡过我人生的每一天，我知道你很爱我也很疼我，我从心里感谢你给过我那么多的快乐和幸福。我们在北京时你因爱我而打了我，我心里很高兴，你又因为我而被打成那样，我比死了还难过。我发誓这辈子会永远的陪在你身边，可我没想到苏悦的出现完全破坏了我的美梦，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很爱你，她的情形跟我当初在你身边一样，而且我们的爱情角度也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