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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循环

作者: 若依 时间: 2014-12-10 阅读: 2206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这是一家位于市区的一家舞厅,虽谈不上富丽堂皇,却也有它自已的风采。陈冲阴沉着一张脸,紧紧跟在王三的后面,暖味的灯光下,许多人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节奏扭动着身躯

这是一家位于市区的一家舞厅,虽谈不上富丽堂皇,却也有它自已的风采。陈冲阴沉着一张脸,紧紧跟在王三的后面,暖味的灯光下,许多人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节奏扭动着身躯。这更让他感到心烦气燥,想转身回家,可看着前面疾走的王三,又无奈地跟了上去。
   他只是和老婆春花吵了一架,一时气极便冲出了家门。五年的婚姻早就磨掉了他们之间的爱情,就如自已的左手摸右手,完全没有一点感觉。最近又因为工作上的不顺心,回到家看到春花那张暗黄的还长了些黑斑的脸,听她不停地絮絮叨叨,如一只烦人的苍蝇在耳边嗡嗡地叫。一向好脾气的他瞬间爆发了。
   陈冲吵不过便气呼呼地冲出了家门,春花那河东狮吼的声音响在背后:“你给我滚出去了,有本事就别回来!”。陈冲羞愤难当,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刚到楼下就碰上同一栋楼的王三,此人整天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最爱占人便宜,那脸皮生得似乎比那硬墙还厚,油盐不进,别人怎么说他都无所谓。
   “哟!冲哥!你这是怎么了?”王三走过来,一脸关切地问道。
   “没事,就是出来走走。”陈冲随意地应了一句,王三这人他也是知道的,所以并不想和他多说什么。
   “哎!冲哥,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是和嫂子吵架了吧?”王三还是嘿嘿地笑着,对陈冲的不理睬并不在意。
   “女人就是那样,不讲理的时候多着呢,何必置气呢?”
   陈冲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这人竟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一时苦从心来,竹筒倒豆般把刚才的事全说了出来,也不管王三听没听进去。
   王三耐着性子听他说完,假装安慰了几句,这才道出自已心中真正的目的:“冲哥,我知道,男人的苦只有男人懂。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里啊?现在都几点了!”
   “哎呀,你去了就知道了——那可是一个让你消愁的地方。”王三拉起他就走,生怕他后悔了!他正想要去好好潇洒一番,却又不愿意自个掏腰包。正冥思苦想的想要寻觅一个冤大头,陈冲却及时出现了!这场及时雨,他又怎会白白浪费!
   王三拉着陈冲一路疾步来到大路边上,很快就拦了一辆的士。“师傅,到‘仨姐妹’那里。”王三一把将陈冲推上车,自已也跟着钻了进去,屁股都没坐稳就跟司机说出了目的地。司机一听地名,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不言不语地快速发动了油门。
   的士车左拐右弯了一番,很快便停了下来。俩人下车后,王三还主动付了车费,拉着仍是一脸纳闷的陈冲往前走去。
   此时已是晚上十一点,这条原本热闹的夜街,却也行人稀少了。街道两旁那些招牌上的彩灯,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陈冲一看便明白这是什么地方,转身就走。
   王三连忙拉住他,心急火燎地说道:“冲哥,你这是干嘛啊?来都来了,怎么说走就走呢!”要走也得进去把单买了!王三连推带拽硬是把他拉进一家舞厅。当然,他并没有把最后那话说出口。
   陈冲抬头看了一眼,‘仨姐妹歌舞厅’五个大大的字闪着他的眼睛。
   王三轻车熟路地带着陈冲绕过正大厅,走到比较幽暗的角落站了下来。陈冲定眼一看,原来是一条安静的走廊,两边竟然是单间的包厢,隐约有些笑声传了出来。
   有服务生走了过来,把他们带进其中一间包厢,王三拉着陈冲坐好后,又对服务生说:“帮我们喊两个陪酒小姐进来。”
   那服务员应允后微笑地出去了,王三呼出一口气,看到陈冲拧着眉头,不由得说道:“冲哥,放松点,这本来就是一个让人放松的地方。”
   陈冲挪了挪身子,刚要开口说什么,包厢的门却被打开了,两个穿着性感的小姐扭着小蛮腰走了进来,笑盈盈地坐在了王三和陈冲的身边,左一声哥右一声哥亲热地喊着,那声音甜得让人听了酥到骨子里。
   很快,酒也送了进来,王三迫不及待地放开了的手脚,一手揽过身旁的小姐,一杯一杯地喝着小姐为他不停满上的啤酒。倒是陈冲如坐针毡,心头感觉很不是滋味。说起来,这样的场合他却不陌生,有时陪着客户出来应酬,他也会满足客户的要求、可是,那时候自已却都是独自在一旁坐着,从未真的参与活动中,为这挨了不少老板的骂,说他死脑筋!对此,他却只能无可置否地嘿嘿一笑,并未作出任何解释。
   “先生,喝一杯吧。”他身边那位穿着一身大红紧身裙的女子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陈冲看了她一眼,很年轻的脸孔,却化着很浓的妆。
   “你先喝一杯,喝了我就告诉你。”女子盈盈一笑,洁白的门牙十分耀眼。
   陈冲接过她手上的酒杯,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这女子的小手看上去白皙滑嫩,却是异常的冰凉!陈冲的心头猛地凝了一下。
   “我叫桃红,你可以叫我小红。”那女子看他把酒喝了下去,便甜甜地说出了自已的名字。她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寻找什么答案。陈冲听了这名字表情并没什么异样,只是随口说了句:“好名字。”
   俩人就这样聊开了。
   陈冲看着她一幅低眉顺眼的模样,似乎特别惹人怜爱,不由得话也多起来。桃红也是一问一答,边应着他的话边给他倒酒喝。
   那边的王三早喝高了,趁着酒意时不时地活动着双手,占着那小姐的便宜。陈冲看着这一幕却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妥,他早就知道,如同这般的场合,这样的现象却也不可厚非,那小姐的闪躲也不过是欲拒还迎罢了。
   桃红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笑弯了眼,甜腻腻地说道:“先生,你也不必太拘束了,来到这里,目的就是放松自己。”她说着便贴了过来。
   “这样就很好了,我也只是来喝点酒解解乏。”陈冲拒绝她的靠近。桃红眼里飞过一丝讶异,怎么可能?现在还有这样的人?
   俩人又东拉西扯的聊开了,不多时,陈冲也感觉到了有些醉意,他站了起来想回家,却一时楞在原地,咦?王三人呢?
   “你不用找他了,人家早快活去了!哪像你一直傻呼呼的就知道喝酒说话。”
   “那我就先回去了。”陈冲打开门走了出去。
   “有空就常来,希望还能看到你!”桃红跟在后面,看着他把帐结了,特意把他送到大门口,还趁他不注意时飞快地亲了他一下。陈冲嗯了一声,被她这么一亲,只知道本能地应着,然后冲她挥挥手就走进夜色中。
   桃红望着他的身影,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不知道是不是那灯光的关系,显得特别诡异,特别是她的眼睛,望着陈冲的背影,散发着冷洌的光芒。
   陈冲自从和王三去过一次,俩人似乎变得比以前更亲近了,而那家‘三姐妹歌舞厅’也莫名其妙的成了他陈冲留恋往还之地。渐渐的,王三看着他的目光中有了一些意味深长,时不时地来上一句:“冲哥,这么快就上道了啊……”陈冲对此却并不解释,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保持与他相约到舞厅去的情况。
   每一次到那里,陈冲谁也不找就找桃红,桃红也是随叫随到。在包厢里,桃红化身成迷人的妖精,陪他喝酒,陪他说话,是他最好的倾听者,有时俩人还在一起唱歌跳舞。桃红会趁着他喝得有些醉意时,故意用柔若无骨的身子贴着他,整个人如蛇一样紧紧地纠缠着。惹得陈冲一阵脸红心跳,抱她的手不知不觉就用力了几分,几乎要迷失了自已,一碰上她那冰凉的小手,便回过神来。不知道为什么,陈冲总觉得她的手特别的冰凉,问她时桃红就说自已小时身子较差,从小就是这样。
   桃红有时候也会和陈冲说一些她小时候的事情,每一次说起过去她就非常认真地看着陈冲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眼里看出什么。陈冲不明白她的眼神是何意,只觉得她那赤裸裸的凝视如两股小火焰,燃烧起他体内积压的热情,他不得不狼狈地躲避。
   春花对他的晚归并不放在心上,陈冲每次半夜回家时她早已进入梦乡。原来,同床异梦也是一种再也捂不暖的冷。
   又是一个寂寞的夜晚,陈冲来到舞厅,喊来桃红陪酒。心情真是糟透了,他今天又让老板给训了一顿,其实也没犯什么错,要不是他的老同学黄明,在老板跟前添油加醋,老板也不会发这么大的火。唉!谁让人家有一个有钱的岳父呢?自已也只能是百口难辩,打掉牙齿和着血默默吞进肚里去。陈冲越想越觉得憋屈,不停地叫桃红给他倒酒!很快,他就喝得醉醺醺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桃红站了起来,走到门边把门反锁了,随即回到陈冲身边,贴了上去。
   “冲哥,你喜欢我吗?”桃红嗲嗲地问着。
   “呃……喜欢啊,很喜欢。”陈冲打着酒嗝应着她。
   桃红拉起他的手放到她的脸上,轻轻的抚摸着,柔滑的触感让陈冲瞬间迷了心窍,本能地往下移动。桃红嘴边又扬起那诡异的笑容,她等这一刻已经等得太久了。
   陈冲已经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了,脑子糊成一团,心里又燥得慌,胡乱扯掉衬衣。他把桃红按在沙发上,自已也跟着压了上去。桃红伸出一只手抵在他心口上。
   一种冰凉的感觉瞬间刺激他的脑神经,还有一种尖锐的刺痛感,就像刀子插在他的心尖上。陈冲睁开朦胧的醉眼,当他看清眼前的情景时,吓得全身直发抖,几乎没晕过去,他眼花了吗?
   他看到了什么?
   身下的桃红,那只抵在他心口上的芊芊玉手,那五指尖竟长出三寸长的指甲,眼看着就要插进去,难怪他觉得那么疼。桃红的脸色更是骇人,那两眼透射出愤恨的光,恨不得马上把他撕个粉碎。
   陈冲“啊!”地大叫一声滚了下去,连滚带爬到门边,想把门打开逃出去。可这时他才发现自已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无论双手怎样用力,那门就是打不开。
   他回过头,惊恐地看着桃红,身子则不受控制剧烈抖动着。
   桃红狞笑着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陈冲看着她走过来的样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那桃红的双脚,走起路来竟是不着地的……
   “怎么了?你怕了?当初你找人害我时,有想过有今天吗?”桃红在他面前蹲下,阴森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冲哆嗦着回答她的话。
   “还在装是吗?我找了你那么多年,你的样子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桃红咬着牙齿咯咯地响,“牛家村你不记得了吗?李家的那个小桃红你不记得了吗?你说过的话你都不记得了吗?你说的以后要给我一个幸福的家,把我推入火坑,要我性命就是你要给我的幸福吗?”
   陈冲越听越糊涂,她在说什么,为什么他一句也没听懂?
   “等……等一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陈冲壮着胆子打断她的话。
   桃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怎么可能认错?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陈冲一时似乎没有那么害怕了,桃红的双手不知何时又恢复了原样,看起来也没那么可怕了。
   “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我陈冲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要是我做过的事我一定不会否认的。”陈冲说话的声音恢复正常,说话也不哆嗦了。
   “你再想想,你说的那个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哦,我想起来了,你耳朵后面是不是有颗痣?”桃红边说边探过头来看。
   陈冲快速地把头转过一边给她看,“我两边耳后都没有痣的。”这下可以澄清了,她根本就是认错了人。
   桃红不相信地来回看了几遍,才确定他说的没错。想到自已苦苦寻找了那么多年的人,心中的那份怨恨,让她总不能放下心结安心去投胎,而让她最不甘心的是,今年是最后的一年了。如果她错过了最后投胎的机会,就真成为孤魂野鬼了,所以当他看到陈冲这一张她日盼夜盼的脸,心里堆积已久的恨瞬间爆发,恨不得将他碎撕万段。
   费了这么久的功夫,竟然白忙一场。桃红瘫坐在地,嘴里喃喃地不知在说什么,似乎忘记了陈冲还在一边。
   陈冲悄悄伸手去拧门把手,门竟然开了!本来想趁着她不注意偷偷走人,看她那一脸绝望,又不忍心了。虽然她刚才差点要了他的命,可那毕竟是事出有因。
   “小红,别太难过了,说不定我可以帮帮你。”陈冲安慰她。
   桃红狐疑地看着他,并不相信他的话。
   “我没有骗你,你听我说完再想想要不要相信我说的话。”
   然后,陈冲便和她说起他公司新来的同事,这世上还真有些事是巧得让人难以置信。新来的同事黄明竟然是他读大学的同学,黄明和他长得十分相像,有不少人认为他们是双胞胎,如果不是姓不同,还真是说不清。
   大学时的陈冲性格较外向,和性子木纳的黄明并不谈得来,陈冲更是讨厌别人把他们混为一谈,偶尔搞一些恶作剧来整黄明。这些事都过去了那么久,没想到黄明却一直记着,仗着上司是他岳父,时不时摆他一道,陈冲是有苦也说不出。
   现在听到桃红说起这样的事,他仔细想了想,以前好像也听别的同学说过一些黄明的事。他确实是来自偏远的山村,可能是因为自已的家境贫穷,在许多的同学眼中,他很少提起自已的家事。
   越想越觉得可能,他真诚地看着桃红说:“小红,你放心吧,我回去就去查查我的这个同学,看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桃红惊喜地看着他:“你真的愿意帮我吗?我刚才差点要了你的命,你不怪我吗?”
   “我不怪你,我相信你不是坏人,你只是想找到那个害你的人报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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