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东风岁月
作者: 武战文谏
时间: 2014-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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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风的岁月,我永生难忘,那既是我工作、生活过的一个神秘的地方,更是和战友们结下友谊的一个辉煌的地方,东风是我可爱的家。 1966年6月,正当我们66届
摘要:收信台是通信团的一个小点站,离10号有十几公里,工作环境、生活条件比较艰苦,营区除正面和侧面有一堵墙外,其他地方都是铁丝网围栏,厨房和猪圈外是开阔地。 两幢平房,由报务员住;一幢砖房,为机房和修理所人员住。平房间有一个小锅炉房,房前屋后只有零星的几棵沙枣树和几棵长不大的其他小树。 吃的水靠从10号一星期送两次,洗衣物是苦涩的水库水(从水库把水拉来,蓄在一个水泥砌成的储水窖里)。收信台建在戈壁滩上,四周长着骆驼刺、芨芨草、红柳、沙枣和甘草、肉苁蓉等
在东风的岁月,我永生难忘,那既是我工作、生活过的一个神秘的地方,更是和战友们结下友谊的一个辉煌的地方,东风是我可爱的家。
1966年6月,正当我们66届高三毕业生准备高考时,“文化大革命”爆发了,冲垮了考大学的梦。
1968年我应征入伍。二月,我们乘东去的列车来到沈阳军区通信学院。新兵连三个月由学生到士兵转变的训练后,我们带上了鲜艳的红五星和红领章,心中充满着激动,也憧憬着未来。
半年后,学习结束,我们踏上向西北行进的路途,沿途却是越走越荒凉……原以为到兰州就到了,没想到又继续向西行,几天后到达基地清水招待所。
第二天一早,又乘内部军列,下午到东风火车站,随后被拉到通信团团部篮球广场待分配。
我和张德禄、刘锁三人坐着一辆嘎斯51卡车,朝着离东风水库不远的一个小点12号——收信台驶
收信台是通信团的一个小点站,离10号有十几公里,工作环境、生活条件比较艰苦,营区除正面和侧面有一堵墙外,其他地方都是铁丝网围栏,厨房和猪圈外是开阔地。
两幢平房,由报务员住;一幢砖房,为机房和修理所人员住。平房间有一个小锅炉房,房前屋后只有零星的几棵沙枣树和几棵长不大的其他小树。
吃的水靠从10号一星期送两次,洗衣物是苦涩的水库水(从水库把水拉来,蓄在一个水泥砌成的储水窖里)。
收信台建在戈壁滩上,四周长着骆驼刺、芨芨草、红柳、沙枣和甘草、肉苁蓉等,远处是胡杨林。值得骄傲的是收信台有几座拔地而起的高大天线,机房有在当时比较先进的收发报机,这就是我们的战斗武器。
部队有一块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场地,常有报务员在那里打球;还有一个小沙坑和单杠,是其他战友锻炼的场所。
这样的条件和环境磨练了我们这些从首都来的北京兵,养成了不怕苦不畏难的精神。
在收信台,我得到了锻炼、考验和成长。1969年7月13日,是我永生难忘的日子。
那天,我光荣地加入中国共产党,能为党做更多的工作了。为了锻炼意志,台里派我去通信团新西庙生产队,在炎热的夏天干了二个月,种菜、放羊、浇水、看瓜地,
头顶烈日干农活,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为了生活,领导指派我们去打猪草。这项工作干起来有一定难度,因为去的地方,别的连队早就扫荡过了,我们只能再寻找新地方,一路上苦累不说,而且装满的麻袋特别沉,扛回连里真的不易。
打了十几天的猪草,我们经受了苦、累、重的考验,思想上也得到了改造。
还有一次,台里派我们去增音站附近挖露天盐块,上午挖盐,下午运盐,一天下来,比打猪草还要累,天热,搓板路又颠,人拉车子要走上四五里地。
后来台里让我当炊事班班长,一干就是半年。在此期间,一方面要保证大家平时吃好喝好,一方面遇上执行任务,就要改善伙食,我们就自己动手腌咸菜、腌肉,在主食上变换花样。
在执行第一颗《东方红》卫星发射任务中,由于炊事班的后勤工作得到大家认可,团里给我们班通令嘉奖。
半年后,我回到修理所,代理主抓全面工作,我带领机修班和电源班开展各项工作。
一次执行导弹发射任务,我们全力以赴投入战斗。机修班认真负责、周到细致,电源班不甘落后,大家齐心协力。
不料,任务中机房突然断电,收发报机无法运行,由于有备用线路,在这紧急时刻,我立即发动一台26型汽油机供电。指导员走过来着急地问我,能不能坚持10分钟,我答行!于是我就坚守在油机旁,全神注视汽油机的运转,保证了供电和通讯联络。
由于修理所全体同志的密切配合,确保了报务员的通讯工作,修理所荣获了团部颁发的集体三等功奖励,我也荣立三等功。
天线是我们的神经,保护好它就是保护通讯联络不中断,每到换季时,我们就要对天线进行维护、保养、检查。
由于地处戈壁滩,没有像样的活动场所,在营区内,修理所几个战友就利用空旷的沙地踢起足球,张德禄是个爱好者,
每次都是由他组织,并参与10号区的足球比赛。
收信台的日日夜夜令人难忘,给我们带来了欢乐与喜悦,同志心,战友情深深地印刻在我的心里。
这里我要提及一些好战友的名字,他们是北大附中的高才生,有:马达明、郭德元、黄远东、王宁、易凯、牛红光、刘国建、何鼎铨、闫长洪等;
北京其他中学的有:曾庆阳、于学春、郑抗美、郭旺、刘兆申、刘明哲、路云卿、胡继承、戴永健、袁玉山、王彦孚、王燕伟、张德富、张凤来、祁荣、谢连发等;
唐山地区的有冯清河、荣殿海等;还有山西老兵、老领导石有令,以及后来成为基地后勤部长的韩佐为和政委杨伟业。
1971年,通信团改编为通信总站,收信台也由12号调防10号,开始了新环境下的工作。就在这一年,我被提为电源技师,依然在收信台。
不久,组织调我到总站一营营部,担任书记,由技术干部转为政工干部。在营部,我努力干好自己的工作。
在教导员吴昌孝和张营长的帮助指导下,与参谋王宁、刘宝忠、宋保刚等,相互配合,共同完成通讯、政工、后勤工作,关系和谐,工作协调,心情舒畅,在营部许多经历难以忘却。团、营组织文艺宣传队,我有幸参加了几次,节目都是自编自导自演自唱,到各连队点站巡迴慰问演出,受到干部、战士的好评。宣传队还到金塔县为当地老百姓演出,受到了热烈欢迎,增进了军民关系。
基地组织田径、军体(军事五项)比赛,我代表通信总站参赛,跳高获第二,军体取得200米障碍第一,冲锋枪200米3x10射击第二的好成绩,总成绩荣获第五名,达到基地司令部的要求,被选拔为基地代表队队员,经过在7号一个月的苦训,
于1974年9月参加了国防科委在昆明举行的军体比赛选拔赛,取得科委系统第六名的较好成绩。
赛后我们这些运动员同基地原政委栗再山合影留念,近一米长的照片至今还被我珍存着。
回到基地后,站里派我到金塔县支农,我二话没说,服从组织决定,担任工作组副组长,吃、住在三合公社机关。通过支农使我再次受到深刻教育和锻炼,拉近了与农民的感情距离,学习到了农民淳朴的品质。
这也使我想到上学期间,每当我们几个兄弟吃饭,在桌上掉了米粒、菜叶被父母看到时,我那1929年10月参加红军的老父亲就用他们在长征路上吃树皮、草根、野菜的经历教育我们,要尊重农民的劳动,要节约粮食。
在营部工作了一段时间后,站政治处主任冯春沂找我谈话,问我想做些什么工作。
我说听从组织安排,于是就把我调到总站修理所。这个单位负责全站的后勤保障,有汽车排、水暖工、木工、电工,各类机床,工作性质连着上下各部门,要做好是得下一番功夫的。好在连队干部有责任感,大家能够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协调配合齐努力,团结奋战创先进。
有这样两件事令我印象深刻。
一件是一次因工作的事,我与指导员刘明哲产生矛盾,他有点生气。为此,我们交换了意见,我在全连大会上作自我批评,指导员也一样,想不到这样一做,竟受到战士们的热烈鼓掌,问题解决了,军政一把手团结了,战士们看到领导的诚意和风格,受到了鼓舞。从那以后,大家的工作热情,技术技能水平都有了长进。
第二件是,总站组织全站连队主官考核,内容是在不告知你会提到哪位战士的情况下,连队主官要当着全站干部、战士的面,对提出的25名战士名单,说出他(她)们的姓名、性别、民族、年龄、工种等情况,以及连队的主要装备、装具的名称和性能。面对考核,面对台下坐着的各连队干部、战士,我沉着应战,一一对答出来。
经总站领导评议,获得总站连队主官考核第三名的成绩,之后还发了一个简易证书,上面写有“xxx荣获通信总站第二届技术竞赛大会连长岗位练兵竞赛第三名”,一直保存至今。
1978年9月,我奉命调到总后勤部工作,可心中仍思念着东风那充满激情的峥嵘岁月。
前年10月,我和老战友曾庆阳、郭旺、刘兆申、胡继承、荣殿海重返基地,43年前的情景浮现脑海,43年后的面貌展现眼前。
过去的猪圈、菜地变成了休闲公园;原来简陋的运动场,如今现代化了;还建起了一座条件完善的室内游泳馆;电视转播站丰富了场区官兵的文化生活;还有闲暇之时可带着孩子去的动物园;每个团站都有自己的蔬菜大棚;奶牛场源源不断地供应鲜奶,并自制好品质的酸奶;东风水库的鲜鱼也可以食用了;新的发射塔巍峨雄伟;问天阁更是引人入胜的神秘地方;过去只有一个高级别的招待所,如今已建成东风宾馆,并相继建起几个有档次的宾馆;通信总站也改变了模样,有了现代化的文化活动中心。
九号半烈士陵园更加庄严肃穆!
聂荣臻元帅的墓碑令人敬仰!
数任基地领导人的陵墓令人敬佩!
看到这些巨变,怎不叫我这名东风老兵激动万分!
现在我虽然已经退休了,虽然离开东风那么多年,但心中对那段历史永远也忘不了,永远抹不掉心中难忘的美好记忆!
作为东风航天人,我自豪!(《大漠铸忠魂》李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