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会呼吸的痛

摘要：萌妹子小艺大学毕业遭遇求职困扰感情危机，画艺超群的大叔给予的温暖能不能安然享受？在事业与情感的纠葛中，小艺能否看清前方的路？亲们，想帮小艺找到感情归宿么？我们和小艺一起面对困扰和诱惑吧！ 一
　　 天蓝蓝，海蓝蓝，极目远望，看不到地平线。海鸥在空中飞舞，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脚下，柔沙细细，有点儿潮湿，有点儿温暖。老海举起照相机，抓拍让自己心动的瞬间。
　　 老海从小在海边长大，大海潮起潮落，白昼的波光，月下的轻唱，甚至大海最轻微的呼吸都亲切得像自己手心的掌纹，每次入梦都会沉醉在大海的怀抱中。
　　 老海的镜头中突然闪过一抹耀眼的红色，那红色那么温暖那么靓丽，抓住了老海的心。跟进，抓拍，一个窈窕的长发飘飘的女孩就这样定格。老海放下相机，想要找到那个女孩。可是只见沙滩上人头攒动，哪里还有女孩的身影！
　　 老海喜欢拍照，更喜欢画画。很多朋友都说老海有一双慧眼，能在平凡的生活中捕捉到昙花一现的美丽。老海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开一间画廊，与更多爱好绘画的朋友交流艺术创作的心得。几十年的执着追求，期盼着梦想之门打开时，满目耀眼辉煌。
　　 红衣女孩的这张照片是老海目前为止最得意的摄影作品，刚跃出海面的太阳，一缕金光给海风中飘舞的黑发增添了一种灵动，简约的红裙闪耀火一样的青春激情，喷薄而出的是拥抱梦想的热望。老海忍不住就把女孩的照片传到了自己的空间，好多好友点赞，亲密好友追问。这些让老海有点儿飘飘然，梦里都能笑出声儿来。可惜，到现在还没见过本人，还不知道女孩的名字，没法向人家说声谢谢。
　　 又是一个海水涨潮的日子，老海起早赶海来了。海风拂面，送来清新的气息。浪花细碎，多情地吻着沙岸。隐约可见棕色的的海带随浪花摇摆，调皮的虾蟹在浪花中穿梭。海潮退去的时候，海带挂在礁石上，贪玩儿的海参、寄居蟹一时无处藏身，在孩子们的欢笑声中成了赶海人的俘虏。
　　 忽然一阵呼喊转移了老海的注意力。“有人溺水了！”老海随着人们的脚步赶到出事地点。看到离海岸较远的地方有一个人在水中挣扎，老海毫不犹豫跳入水中，向溺水者游去。老海已是接近五十岁的人了，身体瘦弱，水性一般，如果不是为了救人，平常情况下都不会在离海岸很远的地方游泳。溺水者是个女子，已经渐渐下沉。老海围着她打转，寻找机会，只感到又累又急，心脏在狂跳不止！忽然，她挣扎中把后背朝向了他，说时迟，那时快，他一下窜上去，双手从后面紧紧抓住她的肩膀，两脚拼命打水，把她往岸边带。。。
　　 到了岸边，老海把她放到沙滩上，帮她吐水。老海这才仔细打量被救的女子。长长的黑发，白嫩的皮肤，苗条的身材……她不就是那个红衣女孩么！真是众里寻觅，偶然得之。
　　 渐渐地，女孩呼吸平稳了，头脑清晰了。看清了救自己上岸的人，明眸闪闪，激动地对老海说：“谢谢大叔！”老海看到她嘴唇发青，身子哆嗦，赶紧捡起放在沙滩上的外衣披在女孩的身上。女孩要了老海的手机号，飘然离去。
　　 二
　　 老海望着女孩远去的背影，淡淡的喜悦交织着淡淡的哀愁。与红衣女孩两次不平常的邂逅，使老海感到命运的神秘莫测就像大海一样难猜，不知道下一次带给你的是浅唱低吟还是惊涛拍岸。
　　 一个星期后。晴朗的午后满室阳光，老海在网上搜索俄罗斯画家希施金的画。希施金是俄罗斯一位绘画题材比较单一的绘画大师。希施金的风景画多以巨大的、充满生命力的树林为描绘对象，那些摇曳多姿的林木昂然挺立，充满生机。繁木菁林，疏密有致，大森林的美与神秘，被渲染得淋漓尽致，可谓美不胜收。希施金所描绘的林木，无论是独株，还是丛林都带有史诗般的性质。希施金的风景画庄严、壮丽、雄伟，很有气魄。他以一种写实的态度描绘和研究大自然。人们称之为“森林歌手”。
　　 老海支好画架，准备好调色板，准备临摹希施金的《松林》。“如果大海能够唤回曾经的爱，就让我用一生等待。如果深情往事你已不再留恋，就让它随风飘远……”急促的电话铃声让老海放下画笔。来电显示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老海犹豫了一下，摁了接听键。“大叔，你好！”一个陌生女孩的声音让老海感到茫然。
　　 “请问，你是……”
　　 “我是在海边被你救起的女孩。我想当面向您道谢，却不知道您家的住址。”
　　 老海的脸上浮出笑容：“道谢倒是不必。欢迎到家里做客。我家在开发区某小区……”
　　 女孩很高兴：“离我家很近，我马上过去！”
　　 半个小时以后，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孩出现在老海的家门口。女孩手捧一束百合，背了一个休闲包，见到老海就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把百合送到老海的手里。老海有些激动有些紧张，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
　　 “丫头，不必如此吧。咱们还是坐下来说话吧！”
　　 女孩从包里拿出老海的衣服递过去，又拿出一件暂新的劲霸男装。“叔叔，我是李静艺，您就叫我小艺吧。我昨天逛商场，看到秋装开始上市了。我就想着，天儿也渐渐凉了，您早晚出门也要穿厚点儿，就给您买了这件衣服，不知道您是否喜欢。”
　　 老海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平时口若悬河的他今天真是语言通道堵塞。
　　 老海终于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丫头，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呀！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吧！”
　　 当那张“红衣女孩”的照片出现在小艺的面前，小艺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没想到被人抓拍的照片竟然美得让人心悸，比自己在照相馆花几百元摆拍的效果还要好！
　　 “叔叔，您照相的技术好高啊！”
　　 海被夸的有点儿不好意思：“哪里，只是爱好而已！”
　　 小艺环顾四周，注意到室内的画架，更加惊奇，不禁脱口而出：“您是画家呀？！”老海说：“我没有上过美院，是半路自学绘画的。我只是一位在绘画艺术上还不成熟的探索者。旁边的房间里有我的画，如果你感兴趣，可以过来看看。”跟着老海到另一房间，她看到了满室的画！油画、水粉画、丙烯画，另外还有素描等等。挺立的大树、孤独的小舟、浊浪排空的大海在作者的笔下静静地诉说着一段段故事。明快的节奏、柔和的色调、细腻的笔触都在彰显着作者深厚的功力。
　　 小艺是S大学设计专业的毕业生，很小的时候就学习画画，在大学见过很多有天赋有才华的绘画教师。今天看到老海的画，不禁感叹在民间也会遇到这样的绘画高手啊！
　　 小艺转过身来，眼睛闪着光彩，激动地说：“今天我真是不虚此行啊。我学习美术这么多年，自认为功底很扎实。见到您的画我才感到自己还差得远啊。”
　　 老海很意外：“你也懂画?那可太好了，今后我又多了一个绘画方面的朋友。希望你有时间的时候常来坐坐，我就喜欢和懂画的人聊天。”
　　 小艺调皮的笑了：“那你加我为好友吧，我们可以在网上聊！”
　　 老海说：“好啊！”
　　 从此，老海在网上有了一个名叫“小人鱼”的好友，他们聊绘画技法，聊自己的作品，聊对未来的憧憬。共同的爱好与梦想使他们成了忘年交，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真有相见恨晚的感觉。有一次，他们聊到深夜，“小人鱼”突然打出这么一段话：“我觉得您的创作热情比年轻人还要旺盛，跟您说话总能感受到积极向上的力量。您不像是老气横秋的叔叔，您就像朝气蓬勃的大哥。以后我就称您为大哥，如何！”这话老海听了很受用：“行啊，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称呼。”
　　 每隔十天半月小艺都会来到老海的家，欣赏老海的新作品，有时也会带来自己的作品让老海点评一下。每一次小艺来到画室，都会有惊喜。老海的画突飞猛进，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这段时间头脑格外清醒。绘画之路铺满阳光，前进的步伐轻盈矫健。
　　 小艺第三次来到画室，一幅名为《晨歌》的画吸引了她的视线。原来的那幅画，海面上是轻波碎浪，天空也没有亮点，除了空中飞翔的海鸥以外，整幅画给人一种平淡的感觉。可是现在不同了，整个画面立体生动，富有层次感。小艺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大哥，这幅画你又重画了吧？”老海尽量显得很平静：“是啊。能看出哪里不同么?”小艺指着画面：“大哥你看，这几排浪画的多真实啊，又好看又有动感，海面的颜色也比原来的重了，很深的感觉。还有天空，仿佛是被早上的阳光和海风共同推动着，云彩呈放射状向右面的天空蔓延开去，好像和大海的排浪遥相呼应，画面经过这么一处理，整幅画就感觉生动起来啦！太好了，大哥，你真神了！”
　　 老海被夸得有点儿晕，眼前的女孩神采飞扬，清丽欢畅的语言传达着对自己的崇拜。老海的心飘上了云端，仿佛张开双臂就能拥抱一个五彩斑斓的梦。眼前的女孩是不是命运女神给他送来打开梦想之门的钥匙呢？
　　 三
　　 秋在风中静默，雨把秋色晕染在树梢，太阳的余晖斜射在画布上。老海站在临摹了一半的希施金的《松林》之前，空洞的目光泄露了他思维的飘忽。一个月过去了，小艺没有出现在老海的家，“小人鱼”的图标灰蒙蒙的。“红衣女孩”就像一个转瞬即逝的梦。只有依然挂在衣架上的劲霸男装会让老海觉得那个活泼聪颖的女孩曾经让这里充满欢笑。
　　 房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她中等身材，不胖不瘦，衣服不很时尚但很合体，从轻盈的步态和面部的神韵可以想见她年轻时也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她是老海的妻子张玉莲。她原来是个农村姑娘，经人介绍认识了老海。两人结婚后，张玉莲就在城里打零工。嫁给老海，她很知足。丈夫有工作会画画，在当地小有名气。丈夫收入不高，绘画的材料也是生活中不小的一笔开支，她不仅从不抱怨，反而兼职贴补家用。儿子出生之后，她更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疼丈夫疼儿子就是她一生的事业。
　　 老海有严重的神经衰弱，晚上有点儿声音就睡不着觉。他跟妻子商量要单独住在这里。张玉莲没有反对。对她来说，丈夫的健康就是天大的事情。每到周末，她就会来到这里清洁卫生，把房间打扫得窗明几净纤尘不染。擦拭画框的时候，她就会长时间的对着丈夫的画出神。老海用他的画笔把草原、大海、天空都搬到家里来，让不大的空间充满了大自然最新鲜的呼吸。她用手轻轻地触摸着画面，如同捧着一个新生的婴儿。每当老海卖出自己的画，她都不会因为生活稍稍宽裕而欣喜，反而像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一样难过。
　　 老海看到妻子进来，笑了笑：“哥们，今天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糖醋排骨，炸带鱼，海鲜饺子。还有给你买的药。一定要记得按时吃药！”
　　 “忘不了，你放在桌子上吧！”
　　 老海打开饭盒，一边吃一边看着妻子忙碌的身影。
　　 “哥们，别忙了，过来陪我吃一会儿！”
　　 “你先吃吧，我一会就收拾完。老海，小艺送你的衣服怎么还没穿？”
　　 “我在家里画画，穿它？我也不出席什么重要场合。”
　　 “小艺好久没来了？”
　　 “也不知这丫头最近忙些什么。”
　　 晚饭后，老海不想继续画画，打开电脑看看好友动态，也许换换脑筋就会突然产生画画的灵感。空间最新动态是“小人鱼”新上传的照片。一大群男生女生旅游的场景，登山的，划船的，喝酒的，唱歌的，跳舞的……让人不禁感叹：年轻真好！有几张照片引起了老海的注意，小艺和一个高个男生亲密合照，他们手拉手奔向海滩，他们在篝火旁边舞蹈，他们在餐桌旁边相视而笑……还有一张更加亲密，小艺站在一棵高大的芭蕉树下，白色的T恤衫，浅蓝的牛仔裤，温婉得如一束水仙，高个男生双手环在小艺的腰间，目光停在小艺的发间，好像滑落的一声轻叹，小艺似乎感到了高个男生的轻声呼唤，回眸一笑，灿若烟花……照片下面是一大群好友追问：
　　 会飞的狼：那个男的是谁？
　　 屌丝的骄傲：恋爱了？也不通知一声！
　　 看透世界看透你：回头吧，我等你！呵呵。
　　 最乖的妞儿：回来悄悄的告诉我他是谁，我不和你抢，真的！
　　 在最美的年华遇见你：分享你的甜蜜！
　　 ……
　　 ……
　　 老海感觉胸口有些发闷，眼睛有点儿酸涩，好像有刀片轻轻划过心尖儿，莫名的就疼。
　　 张玉莲走过来，看了一眼电脑上的照片，说：“这不是小艺么，原来是跟对象旅游去了。”
　　 老海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说：“今天有点儿累了。”
　　 “那咱们就早点儿睡吧，我都收拾好了。”
　　 躺在床上，妻子依偎在自己的怀里，老海突然想起妻子年轻的时候也曾明媚地笑过，也曾秀发如瀑，也曾……生活忙忙碌碌，一转眼几十年就过去了，平淡得不留一丝痕迹。
　　 老海做了一个梦：他和妻子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手拉手走在大街上，老海手里拿着一支糖葫芦，先给妻子咬一口，自己再咬一口，酸酸甜甜清清凉凉，妻子突然抢走了糖葫芦，撒腿就跑，老海快步追上去，一下子把她抱在怀里，笑着说：“这回看你往哪里跑？！”她一回头，老海吓傻了，他怀里怎么变成了小艺！……
　　 半夜，老海从梦中惊醒，头上涔涔的汗珠如雨。月光透过窗纱照在床上，妻子睡得正酣……
　　 四
　　 秋日，晴空万里，路上，车流成河。老海穿着簇新的劲霸男装，刚理的头发一丝不乱，浑身透着精神！他坐在出租车里，望着前方的道路，脸上尽管平静，眼神中却透露出紧张与兴奋。电话响了，老海赶紧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