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夫

摘要：当我把大姐夫和那个女人同时堵在屋里时，我看见了大姐夫和那个女人尴尬的脸，我抬手给了大姐夫一个响亮的耳光，正准备去打第二巴掌时，那个女人竟然奋不顾身的挡在大姐夫前面，仿佛是在演绎电视剧里,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为心上人挡子弹…… 当我把大姐夫和那个女人同时堵在屋里时，我看见了大姐夫和那个女人尴尬的脸，我抬手给了大姐夫一个响亮的耳光，正准备去打第二巴掌时，那个女人竟然奋不顾身的挡在大姐夫前面，仿佛电视剧里，那些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痴情女子为心上人挡子弹的场面。
　　 ——引子
　　
　　 一
　　 当大姐第一次把大姐夫领到家里时，我第一个就蹦起高来极力的反对，反对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用球打过我！
　　 阳光的五月，天气多少有点热。早晨天刚一放亮，老妈就着急忙慌的去市场买菜了，老爸赶紧系上围裙到厨房准备高压锅，炖上过年时大姑给送的大骨头。我躺在被窝里听着厨房里的动静，闻着好久都没闻到油腥味，咽着唾沫只等着大姐快快把未来的姐夫领回家，我也能沾光啃上那香香的大骨头……垂涎欲滴的感觉让我忽悠又迷糊着了。
　　 “太阳都照屁股了还不起来！”话音未落，老妈风风火火的提着篮子撩帘走了进来。老妈的脸上满是汗水，她的篮子里装满了各种翠绿的青菜，老妈的一嗓门大喊，把正在做梦啃骨头的我一下的惊醒了，我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问：“大姐夫来了，大骨头熟了？”
　　 “你个小馋猫！吃什么吃？赶紧下地洗脸刷牙一会人来了成什么样子。”老妈絮絮叨叨的磨叨着。
　　 “妈，我回来了。”不好，大姐的声音，这还了得，这不被大姐夫堵被窝了吗。
　　 我急速喊着：”等会，千万别进来呀！”我快速的登上裤子，套上袜子，一着急还把老妈的大背心穿在了身上。刚一撩帘走出房间，就和迎面而来的大姐撞了满怀。大姐穿了一件红红的新稠上衣，厚实的头发密布满头，严严实实的就如一个小蘑菇。大姐个子不高有些过矮，圆圆的脸上长了一双大眼，说起话来脆亮敞快。随她后面的是一个猛一看就像一颗大树的人，个子巨大身材单薄，过白的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脸上自带着笑容，一进门就让我情不自禁的气愤，怎么会是他呢？我狠狠地“哼！”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老爸正在厨房忙活着，厨房里炊烟缭绕，高压锅正吱吱的转着，一股股的香气徐徐飘来，老爸一转头看见我进来微笑的问道：“闺女，刚起来吧，还不去洗脸，一会大姐夫来了一起吃大骨头。”老爸高高的个子，标准的国字脸，说话时自带着一种傲气。我生气的说：“什么狗屁大姐夫，简直是混蛋！告诉你呀老爸，大姐不能跟他！”
　　 “什么？”老爸有些吃惊的看着我。我接着继续和老爸说：“你还记得上次用球打我的一个体育老师吗？说他没师德用球打我那个……”
　　 “嗯，怎么了？难道你大姐领回的男朋友是他？”老爸看着我问。
　　 “嗯，就是呗！”我答道。
　　 “哦……”老爸“哦”了一声。
　　 我的眼前浮现出上个礼拜我上体育课的情景，“哎，看见没，班主任领来了个大高个。”同学们叽叽喳喳的议论着，班主任李老师和一个超高，很瘦的年轻男人向我们走来。喂，听说了没，这个人姓邱耶，新分来体校大学生。”“哦，好高、好瘦、还挺白。嘿嘿“长颈鹿”……”同学们一个个都小声议论着。
　　 李老师亮着嗓子大声对我们说：“同学们，站在我身边的这个老师，是新分到我们学校的体育老师邱老师，今天他来给大家上体育课，同学们欢迎邱老师。掌声噼里啪啦的响了几下，那个瘦高男人很正规的走着军人姿势，胸前挂了一个哨子，他很严肃的问了句：“同学们好。”
　　 本来每次老师说完这句话，我们都会自觉地回一句：“老师好。”可今天不知为什么，是被他硕大的个儿给震住了，还是新来的老师我们根本就没当回事，愣是没有一个人回答说：“老师好！”只有我傻乎乎的问了句：“长颈鹿老师好！”
　　 “哈哈……”同学们哄堂大笑着，有的学生还居然笑得弯下了腰。那个瘦高的邱老师没有说话，他只是等我们笑够了，清了清嗓子说：“哪个学生叫我的“长颈鹿”，请出列。”我犹豫着不知是应该走出去，还是不应该走出去，我正在犹豫，突然一个东西刷的一下向我飞了过来，我没有防备，就被球打在头上，我咧咧跄跄几乎栽倒在地。全班同学都看傻了都不敢在议论，吓得没有谁再敢在说话。
　　 我被悴不及防飞来得球打得是晕头转向，醒过神一刻，我愤怒的跑向那个“长颈鹿”撕扯着他的衣服，一边骂着：“你什么素质？你敢用球打学生，你配当老师吗？你就是个长颈鹿！”
　　 班主任李老师跑过来急忙拉着我喊着：“有话好说，走，咱们去办公室。”
　　 “走就走，咱去校长办公室！”我使劲的拽着那个“长颈鹿”，“长颈鹿”有些惊慌不知所措的挣扎着，随我一起来到校长办公室。
　　 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没喊报告就直接撕扯着“长颈鹿”闯进校长办公室。校长冷静地听我说完我的理由，然后微笑的对我说：“小同学，我们每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有了自己的名字，而不会因为长得什么样就用一个代号代替。叫一个人名字是一种尊重，如果我们仅凭一个人的长相，就直接叫人外号，那是不是一种不尊重呢？校长接着又说：“当然了，老师用球去惩罚给自己起外号的人，那肯定也是不对的。我会狠狠批评他的！但你是不是也应该检讨自己的缺点呢？……”
　　 听了校长的话，我还是觉得不服气，我气哼哼哭着跑回家去，和老爸讲了这件事。老爸沉思了一会说
　　 “闺女，老师用球打你是因为什么？是不是因为你给老师起了外号，或者说老师打你确实不对，但你想过没有任何事情都是有因果的，没有前因哪有后果？新毕业的老师也是个大孩子，你想想大孩子去管你们这帮小孩子，会怎么样？你在家也经常和哥哥打架，也偶尔以失败告终，难道你的哥哥打了你你也会记仇吗？”老爸又说：“老师很不容易，一天站在讲桌前面要讲多少节课，体育老师要和学生跑多少个来回，所以学生要理解尊敬老师，那老师还会打你吗？……”
　　 几天前的事情历历在目在我眼前浮现着，那个“长颈鹿”的脸在我的眼前一刻不停的扭动着，让我余气未消情不自禁的对老爸说：“就是这个‘长颈鹿’，他用球打的我，你说这种人，怎么能当我的大姐夫呢，老爸你不许同意哦！”
　　 老爸笑着说：“傻闺女，去洗脸吧，老爸知道怎么做。”
　　
　　 二
　　 开饭了，饭桌上，我肆无忌惮头也不抬的吃着我喜欢吃的菜，还偶尔故意的弄出几个响声。“长颈鹿”不时偷偷抬头看我一眼。大姐幸福的笑着说：“我小妹被我们惯得一点样子都没有，你别见怪呀。”我还嘴到：“你有样，搞个比你高一大截的人，你觉得般配吗？”
　　 老妈踹了我一脚说：“死丫头，你说什么呢，个矮和高个才般配呢。”
　　 大姐温和的笑着说：“我喜欢就行。”那个“长颈鹿”也幸福地附和着：“嗯，我俩挺好的。”
　　 “呵，还挺好的，谁说同意了，还一唱一和的。”我赌气的说道。
　　 老爸对大姐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事呀？”
　　 “什么，办婚事？”我不等大姐夫和大姐说话就抢过来说：“老爸，不说不让你同意了吗？怎么居然要办婚事了？”老妈急忙拦着我说：“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说完拽着我说：“你不是早就吃饱了吗，回屋写作业去。”
　　 大姐和“长颈鹿”还真结婚了，尽管我极力的反对，但我知道我的反对绝对是徒劳的。爱情自由婚姻自主嘛，再说了我父母又从第一眼就认定大姐夫是个可靠的实在人，大姐又满心的喜欢。
　　 结婚那天，大姐夫只给大姐租了一辆车，也没给大姐买什么，他只带来几身学校发的衣服。大姐似乎也没管他要什么彩礼嫁妆。只是我父母给我大姐陪送了一些家里急需用的被褥小件家电。老爸说：大姐夫也是个苦命孩子，家里不是那么富裕，从小大姐夫的亲妈就没了，有个傻妹妹也早就嫁人了。有一个后妈还带来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这前一窝后一窝的也确实够不容易的。”老爸叹着气说。老妈还警告我：以后不许在管大姐夫叫“长颈鹿”，一定要改口叫大姐夫！我看大势已去也只好这样了。
　　 以前大姐在家时，早起都是大姐给我们做好早餐，然后把我叫起来吃饭上学，老妈每天医院值夜班八点才能下班，大姐结婚走后，早餐就貌似成了问题，大姐说：“早晨不吃饭可不行，叶子正在长身体呢。”
　　 大姐夫居然拍拍胸脯说：“我来负责叶子的早餐。”
　　 哼！还你来负责我早餐，可别装大头蒜了，你家新房离我们住的那么远，做完了再送到这早黄花菜都凉了。我从心里不忿的看着他。心里想：谁会相信你的话？
　　 晚上睡觉前管老爸要了买早饭钱，准备一早自己去吃那李家的大煎饼。早早躺下把表上好表铃。正睡得昏天暗地就听见有人敲我房门声：“喂，叶子起来了吗？大姐夫把早饭都给送来了，快起来吃早饭。”老爸在门外轻轻的叫着。我勉强睁开眼睛，看看表。差十分七点，定好的六点半响铃，是我睡着了还是表铃没响？赶紧速度的穿好衣服，推开门，客厅桌子上，老爸已经给我盛好了大姐夫送来的小米粥和煮好的鸡蛋，还有一个我喜欢吃的李家大煎饼……
　　 也别说，从那以后每天早饭真成了大姐夫的事，每天喜欢晨练的大姐夫，都比以前早起一个小时煮好粥和鸡蛋，用保温瓶装好，路过煎饼铺买上我喜欢吃的大煎饼跑步送到我家，放在客厅桌子上，等我起来吃。无论什么天气，大姐夫都会风雨无阻的准时把饭送到，没有一次让我饿过肚子。
　　 “长颈鹿”当了我大姐夫后，见了我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每次上他的体育课我都会找理由请假不去，因为我不想让同学拿他和我开玩笑。
　　 学校要开运动会了，长跑是我每次必然参加的项目。老师说：参加长跑的同学必须早晨要统一晨练，由新来的邱老师领着训练。同学优优跑来了逗我说：“喂，叶子，邱老师早起领着晨练，你该不是怕他不敢去吧？”“切！你真有笑，我还怕他不成，他是谁不就一个“长颈鹿”吗？”我冲优优说道。优优坏坏的对我接口说：“你快别吹牛皮了，每次咱班上体育课你都不敢去上，我就不信你敢去晨练？”
　　 “还别说，就冲你这么说，我晨练肯定是去定了！”我对优优挥了挥拳头。
　　 第一天早晨，正蜷缩在被窝里寻思着去还是不去呢？院门被打开了，大姐夫跑着进来。他把做的早饭放在桌上，然后走到我房门前，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地敲了几下门说：“叶子，晨练有你吧，快起床我在门外等你。”
　　 急匆匆穿好衣服，跟在大姐夫身后一溜小跑，同学们也都相继跑来了。优优和我并排跑着，还不时的逗着我：“叶子，你的鞋都露脚趾头了，也不买一双新的，我看你比赛那天穿什么？”
　　 “也是啊，”我看看我脚下的这双白运动鞋，还是大姐师专毕业挣第一份工资给我买的呢，这也穿了有些年头了，脚都把鞋子顶了一个窟窿，我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呢？正琢磨着，只听大姐夫喊着：“都别说话，跑起来呀。”
　　 每天晨练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眼看离开运动会的日子临近了，突然想起了买白运动鞋的事，就和老妈要买鞋的钱，准备第二天下学去鞋城买鞋。
　　 下午放了学，拽上优优俩人有说有笑的坐上公交车，车里的人很多一站一停的人来人往，突然听到有老人哭了起来，哭声很苍老，优优拽拽我小声说：“快拿好钱，有小偷耶。你看见了吗，丢钱的。”
　　 “啊？我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揣着兜，攥着老妈给的买鞋钱。只听卖票的阿姨喊道：“谁都别下车了，直接去派出所。”
　　 “去派出所也晚了，你没看见刚才都有几站下了有一半人了吗？”人们纷纷杂杂的议论着，丢钱的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奶奶，她躺在公交车上打着滚，不时哭喊着：“那是我给我孙女看病的钱呀，我孙女还在发烧呢……”老奶奶有气无力的哭诉着，不一会就没了声息。“人晕死过去了，快快打120救护车吧！”车上的人都慌乱成一团，卖票的阿姨急忙打起了电话，还一边说着：“这小偷真损到家了，偷谁不好呀，偷这么大岁数老人的。”一边说着还一边问车里人：“你们谁拿走了老人家的钱，快行行好给拿出来吧，省得让老人着急。”车里人都默默无声的看着，熟视无睹着……
　　 救护车来了，老奶奶被拉走一刻，她却睁开了眼睛喊着说：“我不去医院，我钱还没找回来呢，我孙女还等着我救呢！……”
　　 听着老奶奶撕心裂肺的哭喊，我和优优互相对视着，我对优优说，咱也干脆别去买鞋了，咱陪老奶奶去医院吧。”
　　 到了医院，替老奶奶交了一部分钱，我又把妈妈给我的买运动鞋的钱，一分不剩的给了这位老奶奶，优优也把自己兜里的零花钱都掏了出来，老奶奶紧紧地攥着我俩送给她的钱，眼睛里满是感激的泪，不住声地说：“闺女谢谢你们，等我孙女的病好了，我领孙女去你们学校看你们！”
　　 运动鞋是买不成了，我不想再去管妈妈张口要钱，因为我也知道，家里也实在没有那么多的富裕钱。再说奶奶又从东北来了。我每天还是穿着那双露脚趾头的鞋子参加晨练，有一天在跑步时不小心踩上了一块玻璃，还把右脚指头扎了一个挺长的口子，鲜血淋漓的流着，优优用手绢替我包着，还不时地埋怨着说：“这可倒好，自己买鞋钱好心送给别人，自己穿露脚趾头的鞋子，你说这回扎脚了吧？……”